因爲天氣冷,天黑的早,一到了七八點,這些樂於給自己找放鬆機會的醫生護士們早就忍不住進了自己的宿舍舒舒服服的休息去了,所以一路走來,蘇木也沒有看到什麼人。
蘇木記憶還算不錯,她按照記憶裏莫林帶她走過的路線,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實驗室的門口,實驗室的門是鎖着的,她便又往莫林帶她去見小雛菊的地方走去。
然而還沒有走下二樓,途徑一個辦公室時,她聽到了有人談話的聲音,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莫林……”艾倫捂着自己受傷的肩膀,斷斷續續的說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莫林手上的手術刀還在滴答滴答的滴着鮮血,艾倫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鮮血也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衣,莫名有一種危險的美感。
莫林不語,只一步步的向着受傷的人逼近。
艾倫步步後退,渾身上下都冒出了一層冷汗,“我並沒有做什麼能誘發你喫人慾望的事情,不是嗎?”
“我的目的,只是殺你。”莫林神情裏透着一種冷血的冷漠,受傷虛弱的人激不起他的同情,更甚至,他會越加有一種要把人凌虐而死的渴望。
就像是狼在抓到獵物時,有時候不會將獵物一擊斃命,而是在獵物還活着的時候,一點一點的撕裂他們的身體。
艾倫的背靠住了牆壁,他已經沒有退路可退了,今天本來應該是他在值班後,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能回房間休息了,然而現在的他,白色的醫師服被染紅,正徘徊在地獄門口。
他陡然想起了什麼,“帕西……是你殺的,對不對?”
莫林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艾倫心道帕西果然是莫林殺的,莫林除了進醫院時反抗得厲害,這些年來,他都表現得十分的乖巧安靜,他不再引人注目,就像是醫院裏沒有他這個人一般,但往往一聲不吭的人,做出來的事情就會更加的令人訝異。
莫林是一個天生的精神病患者,他骨子裏嗜血的本性,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可惜的是,艾倫明白得太遲了。
不,他好不容易成了院長的候選人,他還不能死。
艾倫一瞬有了極強的求生欲,在莫林的手術刀落下之時,他咬着牙抬起手一擋,手術刀刺入了他的手臂,他再叫了一聲,也就趁着這個機會,推開了莫林踉踉蹌蹌的往門口跑去。
剛打開門,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艾倫兩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站在門口的,是蘇木。
莫林一頓,見到蘇木衝着他招了招手,他才走了過去,安靜不語的樣子,就像是會逆來順受。
“爲什麼又要殺人?”蘇木的表情很嚴肅,與她記憶裏讀書時的政教處主任在責問犯事的學生時,倒是很像。
莫林輕聲道:“他看到了你的照片。”
“不就是一張照片而已嗎?”
“僅僅只是一張照片,也不是他應該能看的。”
她忽然覺得,他認死理的點似乎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