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籃球場上的熱血,鋼琴室的彈奏,再到收到的第一份情書以及期間種種細小的記憶碎片都讓夏綠珠覺得勝過幾年來的風風雨雨。
她幾年來第二次撥通爸爸的電話,聽見對方熟悉卻又明顯蒼老了的聲音,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良久,夏綠珠才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我想進入時尚業,需要向你借大約10億。”
“確定嗎?”
夏綠珠皺着眉頭,道:“沒有的話就算了。”
“不要說十億,就是一百億爸爸也能在一個小時內交到你手上!但是爸爸希望你能謀而後動,商場跟你們娛樂圈一樣,只有腳踏進去了才能體會到各種暗流規則和無處不在的陷阱。爸爸是過來人,交過不少‘學費’,知道一個人創業的艱難。”
夏綠珠眼睛泛紅,咬着嘴脣道:“我早就已經準備好進入服裝香水業,幾年來結識的業內朋友和打下的相關基礎都是爲今天創業打算的。我們國家真正頂尖的高檔自主服裝香水品牌是一個很大的空白地帶,如果我能在諸多國際品牌中殺出一條路站穩腳跟,一定能夠成功!”
“好好好,爸爸馬上給你打二十億過去,丫頭,勇敢的往前衝,不要怕失敗,這點‘學費’爸爸還是交得起的!只要你肯闖,爸爸沒有二話的支持,我們鹿城商邦祖祖輩輩就是這樣闖出來的!
珠珠,你夢茹阿姨就在旁邊,要不和她說兩句?你知道她從小就疼你,爲了你我們都沒有……好好,我不說了,你跟珠珠說。”
夏南星前面是跟夏綠珠說的,後面的話是跟那個叫夢茹阿姨的人說的,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被夢茹阿姨打斷了。
夢茹阿姨是她的親阿姨,也就是她媽媽的妹妹,當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的後媽。
至於上一代三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夏綠珠不是太瞭解。只知道親媽走了,並且到現在爲止也沒有再見過面。而代替媽媽角色的就是夢茹阿姨,工作上幫助夏南星越做越強,生活上照顧着父女倆,對她視如己出,比爸爸還要疼她,甚至他倆至今沒有自己的孩子!
她什麼都明白,這是怕她不開心,想把全部的愛都給她!
從小因爲單親家庭的原因,讓夏綠珠的性格極其冷淡,雖不至於胡攪蠻纏,但也是冷眼相待。但她知道自己的內心,其實很喜歡這位不是媽媽卻勝過媽媽的阿姨!
“珠珠,你看你爸都把公司賣了,現在又支持你自主創業,你就回家吧,哪有閨女和爸爸賭氣的,回來他要是再多嘴,阿姨就和你一起搬出去!”
夢茹阿姨說了很多,夏綠珠一直在聽,中間一度想要喊出那從未對對方喊過的一個字,最後還是開不了口。
這邊,夏南星再次接過電話,道:“這幾年來我也被你夢茹阿姨罵明白了,孩子自有孩子的路,我不該橫加幹涉。所以有空就常回家看看我們兩個獨孤的老傢伙,你不在,家都不是家,冷冷清清,爸爸心裏難受。”
夏綠珠捂住嘴巴仰頭,希望可以止住淚水,但是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從眼眶中傾瀉而出。
爸爸在她從小到大的印象中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那是雪夜中被高燒燒的渾渾噩噩的也會揹着生病的她前往醫院;在百忙之中也會抽出時間翻閱她的作業;陪着她彈鋼琴看電影,同時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偉岸身影——堅強而沉默。
就算父女關係降至冰點,爸爸依然是夏綠珠的偶像!
但是她沒想到印象中那麼堅強,從未流過一滴眼淚的爸爸竟然在電話那頭微微哽咽。
夏綠珠感受着幾年來第一次家帶給她的溫馨,從娛樂圈中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世態炎涼到家庭的溫暖包圍中,泣不成聲的她一直沒有開口。
“爸爸你跟夢茹媽媽都要好好的。”
直到最後,夏綠珠才說了這一句話,卻讓電話那頭的兩人淚流滿面。
她擦乾眼淚望着遠方,“簡傑,如果三年後我還是無法忘記你,我就把一切都給你!”
這邊,簡傑已經根據姜暮嬋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個比較高檔的小區,只是略顯老態。當然,能住在這裏的跟窮人是絕對不沾邊的。
姜暮嬋穿着牌子並不明顯的外套,一條很悠閒質地卻上佳的牛仔褲,搭配那雙將她小腿曲線完美體現出來的漆黑尖頭高跟鞋,雖然打扮簡約,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沒有戴項鍊、耳環,甚至手錶都沒有,纖細雪嫩的手腕上只是用紅色繩子繫着一塊墨玉,雕有一個彌勒佛。
終於那個男人不緊不慢地出現在她的視野中,依然是普普通通的休閒打扮,沒有因爲是來她家就西裝革履的穿得很正式。
進入電梯,等電梯門一關上,簡傑將姜暮嬋緊緊的擠在牆壁上,兩人的慾望瞬間提升至頂點,這是他在夏綠珠身上沒有發泄出來的慾望。
她面泛紅潮的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酥麻的感覺吞噬她的理智,紅潤的櫻桃小嘴發出若有若無的柔膩呻吟。
簡傑盡情享受姜暮嬋胸前的美妙手感,看着這麼一個大美女在自己的肆虐下陶醉,真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享受。
她在他按響門鈴的時候,身體柔弱的只能緊緊抱住這個唯一的支柱,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神聖花園中正有羞人的液體流出。
等到房門打開,姜暮嬋不顧爺爺的詫異跑進衛生間。
“姜老爺子好。”簡傑禮貌道,沒有一絲的緊張。
“嗯,來了,快進來吧。”姜老爺子笑着把他請進客廳。
簡傑走進客廳,打量着這間古色古香的客廳。他望着那副簡潔有致的書法,上面只有四個字——“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出自《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Wu),故幾於道。”意思是:至高的品性像水一樣,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不與世人一般見識、不與世人爭一時之長短,做到至柔卻能容天下的胸襟和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