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公子之意,該如何改變?”蘇姒沉思了一陣,隨後問道,她現在已經明白簡傑不是在消遣她,態度緩和了不少。
“這個不重要,我們等下再說,下面我講的纔是你唱曲的最大缺陷所在。”簡傑對於她詢問如何使唱腔複雜化,打了個馬虎眼,糊了過去。
並且後面說出“最大的缺陷”,不僅讓蘇姒不好多問,還把在場衆人的心思從唱腔那裏轉移到後面的話題上,這便是說話的技巧。
開玩笑,難道讓簡傑在大庭廣衆之下,唱一首流行歌曲來做示範?先不論,他想不想唱,這個行爲也太low了吧,唱歌給NPC聽,傳出去,沒臉見人了啊,除非只有一個蘇姒在場還差不多。
現在衆人都更想知道蘇姒唱曲的最大缺陷是什麼,自然不會有人再想之前的那個問題了。
“蘇姑娘有談過戀……和誰相愛過嗎?”簡傑問道,前面想問有沒有談過戀愛,但貌似NPC不一定能聽得懂,所以改口。
在場衆人和蘇姒都沉寂下來,並且都古怪的看着他,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問一個女子有沒有跟誰相愛過?這也太露骨了吧?!
“愛”這個字眼,尤其是男女,也就只有在房中獨處時,纔會說出,現在簡傑居然就在衆人面前說出來,給在場這些古人的帶來的衝擊力太大了。
“愛”這個字,在華夏古代,是斷然說不出口的,他們典雅,含蓄,這個字屬於西方荷爾蒙爆棚的產物。
簡傑這樣說出,算的上大逆不道!
他自然也明白說出的話,有些過於直白,不等衆人口誅筆伐,急忙道:“我觀蘇姑娘年歲不大,想必尚未經歷過這些朝思暮想之事。如此說來,你之前所唱的那詞中的情意纏綿悱惻,睹花思人的情緒又從何而來呢?”
然而,本來想說簡傑有辱斯文的人,被他這一問,也都沉浸在這個問題中,並且在思考他下面會如何說。
早先,蘇姒被簡傑那句“和誰相愛過”說的臉蛋羞紅,她雖然活了很久,但還未曾經歷過那等之事,是一個“少女”,怎能受得了一個男人如此撩撥。
現在,又聽聞他話鋒回到唱曲上,面容後的眸子幽怨的望着簡傑,她覺得那人着實太壞了。
“蘇姑娘既然沒有經歷過那等之事。竟然還能唱的入木三分,說的好聽點叫爲賦新詞強說愁,說的難聽點,便是無病呻吟!”簡傑冷冷道。
像蘇姒這樣的人很多,唱歌不走心,只會一昧的炫技,卻忘了歌唱的初衷,是感動他人、激勵他人、同樣對自己也是如此,整一個矯揉造作。
簡傑就是這個意思,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女人,一昧的揣摩着詞人的心境來唱,這其實與東施效顰無異。
你自娛自樂也就罷了,當衆唱也就算了,你還自以爲唱的很好,被人抬舉爲姑蘇第一歌姬,卻心安理得的接受這個名稱,就有些過了。
當然,如果不是爲了任務,簡傑也不會說出來。不管如何,蘇姒也是個美女啊,唐突佳人這種事,他是該不幹就不會幹的。
蘇姒這次沉思的時間格外長,臉上時紅時白,心裏多少有些不服,偏偏無法開口反駁,因爲簡傑說的這些問題都屬於開放性問題,怎麼回答都能扯會原點,最讓她無奈的是,其中又有一些道理。
她現在心中所想,簡傑當然知道,這便是他設下的語言圈套,開放性的東西,看起來貌似是最簡單的,其實不然,越是如此,越讓人抓狂,因爲沒有頭緒。
現在他貌似佔着主動,但他不能保證蘇姒不會對他出手,他現在與摸老虎屁股無異,並且這還是隻“母老虎”,真有可能惱羞成怒,直接出手。
簡傑看似很鎮定,其實已在積蓄力量,隨時準備反擊!
蘇姒臉上神情變化莫測,她同樣在考慮,與簡傑想的差不多。她在考慮要不要出手擊殺他。
這一出手可能會惹來姑蘇城的高手,她作爲異類,不免會成爲人類的攻擊對象,這可是人類的大城,加上她現在身體有恙。真要與人類碰撞,她不見得能活着逃出這裏。
然而,最讓她難受的是,她的內心深處竟然有些抗拒擊殺簡傑,她對此很疑惑,不懂爲什麼會這樣,但直覺告訴她,這並不好。
動不動手?蘇姒最終還是有了答案。
只見她微微頷首,望着簡傑柔聲道:“小女子心服口服,可以滿足公子一個要求,公子的要求現在可以說出來了。”
雖然簡傑已經說了不會提出什麼齷齪的要求,但蘇姒從之前的他與別人和自己的幾次交鋒中,也明白他這人很會巧言善辯,還真有些怕他提出齷齪又讓她無法反駁的要求。
所以,她現在直接問出,這麼多人在場,你就算舌燦蓮花,也不能太過分吧。
“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便告訴蘇姑娘。”簡傑想了想,回道。
蘇姒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其中暗藏玄機。隨後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等公子想好要求時,再跟我提吧,不過,此次這入幕之賓,不知公子還要不要呢?”
簡傑說要求還沒想好,她自然不好逼着他想,想了想也只能作罷,不過,她突然提出“入幕之賓”,也不知有何用意。
“當然,不過,我二人要一起。”簡傑已經知曉蘇姒有顧慮,不敢輕易出手,此時,也不在擔心。這入幕之賓,自然是要的。
“行吧,小女子先準備一二,等下好招待兩位公子。”蘇姒施了個禮,轉身回房中。
見她離去,大堂中從沉寂裏恢復了熱鬧。
“進去以後,聽我行事,那個女人極其不簡單!”簡傑傳訊給納蘭紅藥,語氣深沉。
“你發現了什麼端倪?”他的語氣,讓納蘭紅藥有些緊張。
“我懷疑她跟包胖子劫持有關。”
“怎麼說?”
“你還記得他是在哪裏被劫持的嗎?”
“青樓啊。”
“對,而這一次劫匪居然再次來到了青樓。”
“你的意思是……青樓是他們的老窩?”納蘭紅藥經過簡傑的解釋,頭緒也是理清了不少。
“可這跟蘇姑娘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