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雲山點頭:"就我所知,儲漢君表面上堅持中立。而實則內心是親共的。這個人個性獨特,對政治沒有野心,否則,早就有所作爲了。"
肖鵬點頭,沒說話。
廖雲山看着窗外放亮的天:"抓住0之後,爭取儲漢君的工作就好做了。"
肖鵬猶豫了一下:"特派員……"
廖雲山看着肖鵬:"嗯?"
肖鵬:"我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天亮以後,肖昆才迷糊了一會兒。彷彿是做了個夢,可什麼也記不清楚。猛地一下醒來,急忙起身,出了房門,見王雙全正指揮着夥計卸門板。
披着一身晨霜的賈程程急匆匆走進來。
肖昆馬上問:"車站有什麼動靜嗎?"
賈程程搖搖頭:"還是一切正常,發湖南的絲綢已經調過去了。"
肖昆看了一眼表:"程程,你馬上去等待接報,如果火車到達上海之前一小時收不到接站電報,我們將取消接頭。"
賈程程意外地:"接報……我說你這麼沉得住氣。咳,我真是服你了。我馬上去。"
賈程程抽身離去。
肖昆背手站在商行門前,看着朝霞一點點亮起,心裏計算着火車到站的時間。算起來,那個最後的期限,可只有98天了……
陳安是在自己的包廂看到朝霞的。儘管朝霞那麼美,可他心裏仍是一片灰暗。
包廂門口站着持槍的特務。
門突然開了,廖雲山和肖鵬出現在眼前。
廖雲山:"陳安先生,還有不到兩小時就到達上海了。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我必須勸告你放棄幻想,只有配合我們抓到0,你纔可能有活路。"
陳安絕望地看着廖雲山的鞋:"我明白。"
廖雲山和肖鵬對視一眼,嘴角都浮起輕蔑的冷笑。他們都知道,陳安算是徹底被打垮了。
肖鵬轉身回到特務們的休息室,佈置車站抓捕0的各種細節。
按照肖鵬的意思,站臺一定要亂,要讓0有種安全感。
有個特務討好地出了個主意,讓一輛列車晚點進站,站臺上肯定就會亂起來。肖鵬馬上說好,立刻佈置下去。片刻,
丁副官進來報告說:"按你的佈置,一輛臨時加車沒讓進站。電臺裏說,現在站臺上的人都能摞起來。不過,我看這把戲未免小兒科。"
肖鵬沒理他,他知道丁副官對他一直耿耿於懷。他煩躁不安地來回走着,聽憑丁副官冷眼看着他。
突然,肖鵬站住:"我心裏的感覺不對,一定是哪兒出問題了。"
丁副官冷笑:"恐怕是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肖鵬盯着丁副官,突然問:"那個列車員的屍體扔哪了?"
丁副官:"就在陳安的包廂裏。"
肖鵬突然開門向外走去,丁副官一愣,緊緊跟着。兩個人穿過一節節車廂,來到陳安的包廂裏。一進門,肖鵬就奔向阿冬的屍體,上下翻找。
丁副官袖着手,不耐煩地說:"我們已經翻了幾遍了,什麼都沒有。"
肖鵬沉了幾秒,強迫自己耐下心來再次翻找。他突然想到阿冬的腰帶,趕緊掀起衣服,果然,從布腰帶裏搜出一把鑰匙。肖鵬如獲至寶,端詳着:"這是行李車鑰匙!"肖鵬說罷站起來向外衝去,大喊:"快,去行李車!"
丁副官一愣,跟着衝出去。
特務們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撲向行李車。行李車翻得亂七八糟,突然一個特務興奮地叫起來:"在這!"
肖鵬聞聲衝過去,果然,翻出了一臺發報機。
肖鵬:"快,把陳安帶過來!"
陳安被押過來。
肖鵬把耳機遞給陳安:"是生是死,你自己選擇。"……
在祕密電報間裏,賈程程急得汗流滿面。她看着肖昆:"恐怕是出問題了。"
肖昆不說話,死盯着自己的手錶。秒針一步一步地跳過,時間到了。肖昆:"放棄接……"肖昆的話沒說完,賈程程突然捂住了耳機:"有信號了……"
肖昆鬆了一口氣。
"快走!"肖昆招呼着,兩個人急匆匆地向火車站趕去。
車站上人頭攢動,亂成一鍋粥。肖昆和賈程程從擁擠的人羣裏向前擠着,一邊注意着四周的動靜。這時,陳安所乘的列車如期進站了。看着列車緩緩進站,看着站臺上亂哄哄的人羣,肖昆突然有了種不詳預感。他正緊張地思索着,紛亂的人羣裏,賈程程卻一眼看見手拿接頭暗號的陳安從車廂走下來。沒待肖昆阻止,賈程程就快步向陳安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