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過我感覺現在的功課還不算緊,以後大概會很緊。”尹墨羽不以爲意的笑笑,這一天天的過得很累很累,只不過她習慣把這一切都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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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蕊正照例給墨千潭做着全身檢查,在她看不到的方向,墨千潭的手指動了兩下。
“小小。”墨千潭沒有血色的脣動了動,這些天臉上一直都沒什麼血色,進不了食,也就只能靠吊營養液維持基本的身體機能需要。
羅蕊寫字的手一抖,小小,這兩個字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墨千潭那雙好看的眼睛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水。”喉嚨像是火燒一樣,那些記憶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裏,包括那個人。
“啊啊,你等等,我給你倒。”羅蕊有些慌了,手忙腳亂地接了一杯白開水,“墨軍,你兒子醒了。”羅蕊行醫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到很激動,大概是病人不同。
醒了?墨軍手中的煙掉落在地,在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忙不迭地推開落地窗走進去。他吸菸一直是在陽臺吸的。
“謝謝。”墨千潭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接過了水,一口氣喝完了,“咳咳。”一個紙杯的水不算多,卻把墨千潭給嗆着了。
“還要嗎?”羅蕊轉身正打算去接一杯,醒了就沒什麼事了。
“不用。”感覺好了很多,墨千潭對羅蕊是陌生的,轉眼間,便看到了墨軍的身影。他剛剛隱約聽到羅蕊喊墨軍,應該是爸爸的朋友。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墨軍卻卡在喉嚨說不出來,特別是墨千潭清淡的眼神,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醒了就好。”父子倆對視了片刻後,墨軍緩緩說出這句話。
羅蕊有些無語,還是走了出去,綦基一個會很高興。
“千潭……”
“爸……”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有那麼一點尷尬,墨軍笑笑,沒有繼續說。
“我昏迷了多久?”墨千潭感到腦袋鈍痛,這些日子像在看電影一樣,很多東西都在他的記憶力,尤其是那個如夢魘一般的片段,在他腦海裏放映了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他都快熬不住了。
“快兩個月了,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墨軍有些手足無措,作爲一個父親,他一點經驗也沒有,他錯過了整整十八年。
“躺久了,有些不舒服,其他的沒有什麼,腦袋還有一些鈍痛。”墨千潭如實相告,言語間少了太多太多的冷意,“媽媽呢?”
墨軍心頭一暖,答道:“她有一個推不掉的發佈會,必須去,現在全世界飛,過一陣子就會回來。”如果不是墨千潭還躺在這兒,墨軍是打算一起去的,可是時菊在走之前以領證爲由,不讓他去。去了就別領證,他纔沒有跟上去。
“爸,你還沒有把媽媽追到手嗎?這樣我可要懷疑你的真心了。”墨千潭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那個謙和的墨千潭回來了。渴望有一個完整家庭的他也回來了,“媽媽可是有很多追求者的。”
墨軍的鼻子突然一酸,想起了小時候。墨千潭對他說:爸爸你怎麼不把媽媽追回來,這樣我們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那時候的墨千潭是又多麼渴望有一個家?“等她回來我們就領證,我不去國外了。”他卸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