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門口外賣小哥說話的聲音,準備坐起來時忽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我試着張了張口,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我試着動了一下發現全身上下都不能動,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我這才明白,我這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壓牀了。
我正在極力地掙脫控制,外界的聲音我還是能聽到,我聽到老三說了一句,“哦,漢堡是吧,是我點的。老弟,我現在沒有零錢,給個錢,我去結賬。”
聽到此時,我心中一陣鬱悶,這分明是老子點的外賣,什麼時候變成這小子點的了。還好我用的手機上面不帶支付功能,要不然白白讓這小子撿了大便宜。
接下來是外賣小哥離開的腳步聲,接着是老三說話的聲音,“我們在這裏喫外賣總感覺有點不妥。”
李楠給出了意見,“這裏確實不妥,這邊還有兩具屍體掉在地上,要不然我們去外面喫吧?”
“好主意!”接下來就是腳步聲,看樣子二人是要去外面喫。我躺在桌子上,鬱悶的不行,這可是我的外賣,掙扎了片刻,我也僅僅只是將兩眼睜開一道縫隙,明顯的可以看到我身體上方有着一道人形黑影,此時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壓在我身上,令我全身不能動彈。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鬼壓牀,以前我一直不相信,兩天前,我在圖書館看到過類似文章,上面專家還給出了一種比較科學的解釋,說這種情況是一種與睡眠相關的疾病,並且還給起了一個名字,叫做睡眠癱瘓症。嚴重者還會出現幻覺,主要病因是因爲睡前姿勢和睡前過度用腦造成的。
我想及此處,眼珠一瞥之下,我這才發現,先前我睡覺的時候將身後的揹包挪到胸前,此時揹包剛好壓住我的胸口,這本是下意識的動作,在戰場上胸前的東西往往可以在不經意間起到救命作用。
現在看來,專家有時候的解釋還是有一部分是正確的,至少我的睡眠姿勢不正確,胸前的揹包壓著胸口造成多少的呼吸不暢,所以纔給我身上的這隻鬼可乘之機,但是要讓我相信專家所說的不要迷信,這打死我都不相信。因爲,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壓在我身上的這隻鬼是一名老者,因爲耳邊可以聽到微微沉重的嘆息聲。
感受完畢,接下來就是我的反抗之時,活人我都不怕,更何況是一隻鬼,剛纔沒有掙脫開,那是因爲我沒有生氣,畢竟第一次遇到鬼壓牀,有股新鮮感,現在新鮮感已經過去了。
我不由得眉頭一皺,一股怒意從胸腔噴湧而出,我瞬間感覺到一道無形的雙手掐着我的喉部,令我一時之間不能呼吸。就這點道行,也敢過來招惹我,真是不自量力。我帶着冷笑,抬手凌空抓到一股有形氣息,虎口用力,試圖捏斷對方脖頸,殺人手法用來殺鬼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此時卻發現忽然之間有要變小的趨勢,來不及多想,猛地翻身而起,將這股有形的氣息按在身下,掄起右拳狠狠砸下,“嘭”桌面被我一拳砸出一道凹痕,拳下一股凌亂氣息四下亂竄。
趁着這股氣息還沒有離開,我弓步站立,高抬左腳隨後重重劈下。腳穿軍靴也有一定的好處,就是可以有多大力氣使多大力氣,不用擔心力量過大傷害腳裸。目前爲止,能讓我使用這招對付的都是高手,並且全部都死在這一腳之下,對付一隻小鬼,用此等絕技,我自己都感覺有點大材小用。
隨着勢大力沉的一腳重重劈下,“轟,”腳下的桌面承受不住這一腳之威,桌面以這一腳爲中心徹底凹陷下去,我也順勢落在地上,整張桌子只剩下歪歪扭扭的邊框,剛纔能感覺到的有形氣息也在我這一腳之下徹底爆散。
我解決完這一切這纔看向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兩人,老三此刻看到我在盯着他看,結結巴巴的說道:“詐詐詐屍啦!”
“再瞎JB亂叫,我一道解決了你!”我不滿地說道。
“我沒有胡說,你看你身後!”老三再次抬手前指,磕磕絆絆的說道。
“天地清明,陰陽頓生,太清上真,雙景二玄,爽靈浮遊,胎光放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開!”李楠開始念訣。
我隨即轉身扭頭,看到曾經被警員碰倒在地的那具屍體,屍體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正面無表情的向我所在的方向走來,果然是詐屍了,剛纔我以爲老三說是我詐屍了,所以有些氣憤,現在看來,我剛纔誤會他了,我說呢,我還以爲這倆傢伙沒認出來我呢。
還是那句話,活人我都不害怕,更何況是死人,並且還是曾經死過一回的人。我跳出桌子框架,故意擋住這具屍體的去路,這具屍體目前還不太會走路,走起路來像是嬰兒學步,走的東倒西歪的。
“你剛纔重創一隻厲鬼,現在他附那具屍體上了,你小心點。”我聽到身後李楠提醒道。
“你無須過來,舉手之勞而已。”我朝李楠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出手。
我這才重新扭過頭,打量這具屍體,眼前這具屍體的這種走路方式有點像是國外電影中的喪屍片,眼睛不去看路,只會緊緊的瞅着你,嘴角留着哈喇子發出陣陣低吼。
待到屍體走近,我眼看着屍體發出低吼撲過來,隨即伸出右手猛然用力,屍體脖頸應聲而斷,腦袋失去頸椎支撐癱在一側,隨後右手前伸向前一送,屍體耷拉着腦袋,身形直挺挺倒在地上。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白布,擦了擦手,之後將手中白布往屍體上隨意一丟。
李楠快速上前,掏出符咒,貼在眼前這具屍體眉心上,這才站起身說道:“那隻厲鬼目前被我使用茅山法術封印在這具屍體內,暫時出不來。”說完之後,放下揹包,從揹包內取出各種法器放在桌子上。
“我記得別人開天眼都是拿柳葉或者銅錢之類的東西開天眼,爲什麼你的方法和別人不一樣?”我從老三手中接過漢堡,隨口問道。
“別咧嘴了,你知道什麼叫噁心嗎?老子曾經見過更噁心的。”我看着老三,冷聲說道。
這傢伙看到我能喫下東西,臉上露出噁心的表情,抬手捂嘴,伸出另外一隻手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李楠等到我嚥下食物,這才說道:“有些弟子資質愚鈍,依靠外物也能施展一些法術,並且可以起到同樣效果,這也是我們茅山派的獨到之處,這也導致了世人以爲那樣施展纔是茅山正宗,其實不然。”李楠說話時候臉上帶着一股自豪。
“你這是要開壇做法嗎?我剛好也想見識一下。”我看了一眼李楠擺在桌子上的幾件法器說道。
“不是,只是簡單的請神法術,召請鬼差將這隻厲鬼帶走。”李楠搖了搖頭說道,說完之後,將一支檀香點燃之後插入眼前一隻小型香爐,嘴上也沒有閒着,繼續解釋道:“開壇做法需要頭頂蒼天腳立大地,這裏的條件不具備,只能召請鬼差前來收服。”
“我還是第一次見,上香上一支香的。”老三瞪着眼睛說道。
“上香上幾隻香也是有一定規矩的,平常上三支香足矣,不需要很多。尋常鬼差受不起我上三支香,畢竟我可是茅山掌門弟子。”李楠笑着解釋道。
“天地清明,陰陽頓生,兵隨印轉,將逐令行,弟子李楠,奉茅山祖師赦令,拜請附近鬼差,前來此處,速速領命,火速奉行,茅山祖師赦令。”李楠手捏指訣開始唸誦咒語,唸誦完畢,接下來就是等待時間。
“如果外人知道咒語之後,唸誦有用嗎?”我看到李楠唸誦完畢,開始靜氣凝神,疑惑的問道。因爲李楠這傢伙在唸誦咒語時候我和老三都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另外李楠唸誦真言並不像一般的街頭道士各種神祕,故意唸誦的懊悔難懂,唯恐別人聽清楚他到底在唸誦的什麼,相反李楠說着流利的普通話念誦的很是隨意。
“沒有用。每個門派的請神咒語都不一樣,除了我們茅山外,還有辰州派和龍虎山,我們三家唸誦咒語都是客客氣氣的,只有截教門人唸誦咒語很不客氣,行事偏激,一般沒人敢惹,他們的後臺比較硬。另外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法印,就相當於身份證一樣的東西,兩樣都在纔可以請神做法。”李楠輕聲開口,說話時候並沒有拿出自己所謂的法印,看來法印對於李楠非常重要,我也識趣的沒有提出一觀的要求。
靜心等待,大概過了一分多鐘,房間內溫度陡然下降,老三嚇得身體哆嗦着湊了過來,“鬼差王元速來領命,敢問大人所爲何事?”香壇前方靠牆位置,憑空出現一道男聲詢問情況,桌子前方到靠近牆壁位置空無一物,此時因爲煙霧的關係,可以隱約看到此處有一道人形虛影,想必這道虛影就是李楠從附近請過來的鬼差,另外這名鬼差說話還挺客氣,直接稱呼李楠爲大人,現在看來會說話的人在哪都有。
李楠開過天眼,可以看到鬼差,我只能感受到前方靠牆位置有一道氣息凝而不散,這種敵人在暗我在明處的感覺,令我渾身不自在。老三此時睜着眼睛盯着前方,特別沒有禮貌,這隻鬼差的一句“大人”讓李楠甚爲受用,看來在哪裏都要學會搞好關係,就連地府也不例外。李楠面帶微笑對着前方發聲位置抬手作揖,這才說道:“奉掌門之命,前來緝拿惡鬼,如今惡鬼已被吾封於屍體之內,汝拘走即可。”
“王某領命,”話音剛落,一道鎖鏈之聲響起,我可以根據鎖鏈發出的聲音斷定,這道鎖鏈從牆壁處發出之後從我身側經過,快速抽向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反應,接着又是一道鎖鏈被拉回的聲響,雖然看不見摸不着,卻可以根據鎖鏈的聲音判斷出鎖鏈的位置,此時拉回之時明顯通過聲音感覺到鎖鏈過於沉重,由此判定,這隻鬼差使用鎖鏈將這隻厲鬼拖了出來。
看來術業有專攻,專業人士做起事來就是不一樣。這隻厲鬼先是想要整我卻被我整了一頓,我甚至使出絕招,並且還毀了一張桌子都沒有將之殺死,即便是李楠也僅僅是將它封印住,卻不想鬼差一根鎖鏈就輕鬆搞定,內行人就是不一樣,如此隨意的就搞定,鎖鏈聲一直響到牆壁根處,伴隨着一聲“此事已了,王某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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