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黑色職業裝的年輕女子走過來坐了下來,瞟了我一眼,扭頭說道:“老闆,一碗胡辣湯,兩籠包子。”
“你們以前認識嗎?”女子說話的時候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再看涼冰的,“不認識。”我和涼冰異口同聲的說道。
話一出口我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和涼冰的聲音太整齊了,都說不認識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我自己都感覺像是在掩飾這什麼?
“哦, 哦我懂了。”女子帶着自以爲很瞭解的笑容,朝我眨眨眼睛,示意她什麼都明白。
我一看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誤會了,這下我也懶的解釋,我不是話癆,沒那麼多廢話。
“我叫於清,你叫什麼?”女子主動介紹道。
“玄囂,”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眼光不錯啊,連我們老大你都敢追。”於清低頭喫喝嘴上卻不閒着,抽空說話。
“我要走了,不在這裏和你們瞎耗着了。”我站起身說道,也算是和他們打個招呼,準備離開。
“你不能走,你傷了人,還有我們的事,還沒有完呢。”涼冰站起來氣呼呼地說道,絲毫不在意於清驚訝的目光。
我瞅了一眼於清,道:“你覺得,你現在能留下我嗎?”
我只所以看了一眼於清,就是讓她有所顧慮,畢竟於清看起來很柔弱,自身沒有一點實力,我也是在威脅她,如果她要動手,那我就會連於清一起下手。
涼冰也看懂了我的意圖,此時雖然站起來了,卻也在猶豫不決,因爲她不瞭解我,她也不確定我會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同志,請出示你們的證件。”一個年輕警察走到我身邊伸手說道。
臥槽,這名警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真是天助我也,現在我能否走掉就靠身邊這位“人質”了。
“我忘記帶了,”我扭頭說道。
“姓名,”警察從口袋擡出本子低頭開始記錄。
“玄囂,”這名警察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她的忽然到來就連於清都有些所料不及。
“你們是哪個道館的,有證件嗎,把證件拿出來我看看。”這名警察在記錄的同時竟然發現自己周圍爲了幾名道士,都是一身灰色道袍,身背長劍的道人。警察感到有些奇怪,又開始做起了本職工作,查看證件。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不喜歡濫殺無辜,倒是眼前一位年輕道士脾氣比較大,竟然伸手將警察拽向一邊,冷眼看着我。
警察不明所以,扶了扶崴了的警帽,厲聲說道:“還反了你們!”說話的同時就開始對着胸前的對講機喊話,對講機卻傳來趕緊回來的消息,小警察鬱悶的瞪了我們一眼,這才扭頭離開。
“他們不是有特別任務嗎?怎麼會跟你在一起?”我聽到涼冰小聲地說道。
“他們聽說有一個很厲害的變態回國了,所以打算過來看看。”於清小聲地解釋道,涼冰倒是沒有再接話,我看着幾名道士的眼神很不善,明顯是想在她們面前露兩手,顯擺也得找地方,找錯地方的顯擺就是丟人,很不幸的是他們找上了我。
“各位有事嗎,沒事就滾吧。”我沉聲說道,沒事兒找事兒這種事情我最擅長,我這一句話一出口對方明顯不冷靜了,抽出長劍將我圍在中央。
“你能闖過去,你就可以離開。”涼冰在身後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扭頭朝涼冰笑了一下,我咋就感覺到涼冰的身份不簡單,現在看來應該屬於國家安全部門之類的,每個國家都會有這類部門,只不過一般人接觸不到罷了。
“你覺得可能嗎?小子。”一位胸前繡着天樞兩個小字的道士生氣的說道。我這才注意到他們每個人的服飾上都修繡有一個這樣的標記,每個人的胸前道袍繡的都不一樣。
“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呢?”我冷聲說道。
我朝着天樞標誌的年輕人冷笑了一下,然後猛然衝向天樞道士,近身之時抬腳直取天樞道人脖頸,速度極快,天樞道人一個驚愕抬劍橫檔,劍刃朝外。我腳在他手腕處輕輕一點,轉身又朝着旁邊的天璇道士踢去,這次的攻擊部位是天璇道士前胸,天璇道士也想不到我會去攻擊他,本來就衝在最前面,被我一腳正中前胸倒飛出去,而我接着這一腳的反作用力身形懸空幾乎與地面平行,撩起左腿向着天樞道人太陽穴踢去。
我本來的目標就是天樞道士,但是想要直接殺他有點困難,所以我纔去了一而再而三的惑敵之計。全真派雖然沒有少林和武當那麼有名氣,但是他們的鎮派絕學《天罡七星陣》幾乎是衆所周知,如今他們剛好七人,身上穿的道袍又剛好對應七星,所以我不敢大意,我還沒有自信到可以破開他們的陣法,如果他們七人中的一人率先失去戰鬥力,那麼剩下的六人應該不足爲據。
如果按照套路出牌我確實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這個社會又不是古代,我怎麼會給他們佈陣的機會,看到天樞道人臉上的驚訝神情,他也知道他怎麼也躲不開我這一腳,竟然開始閉上眼睛,看到他在等死,我下意識的減了兩分力道,閉眼等死在我看來和主動認輸沒什麼兩樣,既然人家都認輸了,我也不能一腳把人家給踢死。
“你還有臉叫我三哥?你知道你這次闖的禍有多大嗎?你得罪了華夏至少一半的道門中人,這都五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沒變就喜歡到處惹事生非,哼。”三哥嚴厲的說道。
對於三哥的批評,我一點都沒往心裏去,乾脆坐在車裏不說話,車輛開到華中軍區醫院第三分院停了下來,我手中的那把劍也被三哥沒收走了,我跟着三哥下了車進入醫院。
我跟着三哥一路長驅直入,直接來到住院部的二樓接受手術,我趴在手術檯上,醫生忙着給我打麻醉劑,我開始簡明扼要的訴說事情經過,三哥聽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由於傷口已經沒有知覺,我坐在手術檯上看着醫生手拿針線在我胸前的傷口上縫合傷口,一個小時後手術完畢,我試着左手微微用力,還好,左手還能繼續使用。
縫合完畢,我跟着三哥來到一間特殊病房,房間此時只剩下了我和三哥,三哥開始訴說胖子的經過,我這才知道原來胖子曾經也被三哥帶到這家醫院專門檢查過,但是檢查的結果出乎意料,太胖自體內的新車代謝比正常人快了好幾倍,整個身體卻沒有任何異常,相反,好的不能再好,醫生都想要胖子多住兩天觀察觀察,但是胖子拒絕了。
“等你傷好了,我讓你嫂子給你介紹個對象,你也該成家了,到時候就會有人管着你,你應該就不會胡來了。”三哥本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拐回來說道。
“我其實是個性無能。”我急忙大聲喊道。
門外傳來三哥的叫罵聲:“少特麼給我來這套,咱們幾人當年一起喝酒,早上你褲襠裏的鳥差點沒把帳篷給頂破了,糊弄誰呢。”
“給支菸抽啊,三哥。”我無奈的喊道。
我言下之意把三個叫過來再商量商量,三哥有煙癮,此時正站在門口抽菸,我坐在牀上都能聞到煙味。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拿去,我先走了。”三哥打開一條門縫,將手中的煙盒丟了過來。
我抬手接過,費力地打開一看“草”就一空盒子。
半個小時後,傷口的麻藥藥效開始消失,左肩開始腫脹的難受,幾乎要把外面的紗布撐開。我忽然想到我封穴止血之後一直沒有解穴,情急之下連忙解開穴道,身體一動不小心又扯動傷口,一陣鑽心劇痛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別嚎了,受點傷而已,你一個大男人至於嘛?”一個年輕護士推開門瞄了一眼躺在牀上的道。
“這是菜單,你看看喫點什麼。”護士說完,將手中一張菜單放在我牀上。
我掃了一眼,沒有抬手去接,“牛羊肉,雞鴨魚都可以,不挑食。”
“喫清淡的對你傷口癒合有好處。”護士白了一眼道。
“那就牛肉吧,味道就按照你說的清淡點。”我無奈的說道。
護士聽完,拿起放在牀上的菜單走了出去,過了十多分鐘就又回來了,飯菜擺在桌上我一看,炒黃瓜,炒土豆,炒青菜。“我的肉哪去了?”我鬱悶的說道。
“肉不都在你身上嗎?”護士一副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我。
“還是我自己來吧,”我看到護士要餵我喫飯,多少有些不習慣,主動從護士手裏接過筷子。
我的行爲贏得了護士的一絲好感,護士坐在我對面的病牀上看着我肩膀上的傷口疑惑的問道:“你怎麼收這麼嚴重的傷?”
“見義勇爲受傷的,”我大口喫着飯,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一個好人。”護士又看了我幾眼,臉上帶着不相信的表情。
“我要是真長得一副小白臉,我也不敢去見義勇爲啊,你說呢?”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你休息吧,有事叫我。”看到我喫完飯,護士起身開始收拾東西,走的時候很自然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晚上的晚飯比較豐盛都是葷菜,是三哥專門從家裏邊帶過來的,隨同三哥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身穿警察制服的男子,這名男子看起來面色和善,年紀大約四十多歲。
“他們找你調查點事情,我跟他講好了,等你傷好了再去,這幾天你就在這裏安心養傷吧。”三哥無奈的說道。
“就我這傷口,一動就裂開,哪也去不了。”我面帶失望地說道。
沒想到警察竟然找上門來了,並且還特意帶着兩名守衛守護在外面門口以防止我逃跑,病房裏雖然安裝有窗戶,卻裝有防盜窗,如果我要離開只能走門口這一條路。
我倒是沒心沒肺,該喫喫該喝喝,二哥和那名老警察走的時候我都睡着了,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我專門去門口瞅了一眼,沒想到這兩傢伙瞪着牛眼看我,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我回來躺牀上繼續睡覺,本來我就沒有打算逃跑這樣子完全是多此一舉。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門口就會有兩名警察站崗,我每次故意走在門口在走回來,他們就會打開門縫往裏面觀察一番,我跟他們說我只是想活動一下,搞得他們每次都要打起精神。一個星期後我左肩膀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專門來到門口給他們說我不會逃跑,讓他們不用這麼緊張,這倆小子還不相信。他們反而以爲我現在正在策劃逃跑的機會,隨即看的更加的緊了,這可真是苦了他們四人,即便是輪班制度,四個人依舊都是熊貓眼每天。兩星期後,眼圈黑的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對此我也很無奈,華夏部隊出來的人,對於命令看的格外重要,這樣的人我見得實在是太多了。
深夜凌晨,房間外面的走廊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陡然驚醒,如果不是過於安靜我都有點感覺不到,門口那兩名警察此時都已經發出重重的鼻息,接着兩聲悶哼,門開了,三哥小心的進入房間轉身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