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一一醒了,目光空洞的縮在牀上的角落邊上,靠着牆壁面無表情,有人進來放下飯菜又出去,順便端走了早上一口都沒碰過的飯菜。
川一一沒去注意來人的心思,她只是放空一切,呆呆地想她是不是很悲慘,聽話了這麼多年的父親在某個時刻忽然說不是親生的,反而還是從孤兒院裏抱出來的身世,她算是被丟棄的人吧?
阮初元從那麼小的時候就是一個溫潤美好的大哥哥,可是誰能告訴自己一切爲什麼突然像是變天了一般?
簡香進來,神色不渝,是初元哥讓她來勸一一喫飯的,她都看到了,說什麼不喜歡初元哥?都跟他翻雲覆雨了……跟她的初元哥……她的她的……
心下惱意越積越多,拳頭緊了緊又鬆開,隨即才強撐着笑意進來。
怨氣是可以散發的,川一一感受到了,只是心下苦澀。
“一一,初元哥說你不想喫飯,什麼了?”
川一一沒有去看她,置若罔聞。
簡香乾澀的嚥了咽,暗暗壓下心頭的不忿,擺着僵硬的笑臉,:“怎麼了?不喜歡待在這?”
見她依然我行我顧的坐在那環着自己,簡香忍不住提高聲音,尖銳了起來:“初元哥對你那麼好,你這是擺臉色給誰看?欲擒故縱?嗤~一一,我怎麼就從來沒發現你有這種勾引男人的本色?明明就已經失身給別人了,還回來勾搭阮初元?對啊……你不是要出國麼?出啊!”
她端起還冒着熱氣的湯,直接俯身過去,鉗住川一一的下巴:“裝?沒聽到我跟你在說話麼?給我喝?”
強烈的滾燙讓她意識回籠,川一一揮手打掉熱湯,啪啦一聲濺了一地,下巴已經紅起,川一一瞪向簡一,隨着外頭腳步聲的趕來,簡香見是阮初元,一聲初元哥還沒喊出來,已經被進來的人一巴掌甩向牆壁。
“一一,你沒事吧?”他疼惜的眼神,着急的看着川一一全身上下,除了下巴的掐痕比較明顯,其他地方無礙,他霍地鬆了口氣,見牆壁邊上嘴角流血臉腫的老高的人,阮初元語氣冰冷,眼光陰鷙:“我讓你來勸她,你居然敢這樣不把我的話放心上?”
簡香雙眼流着淚,眼睛紅着,拼命的搖着頭,這一刻的阮初元太可怕了,只怕她再多說些什麼就會死掉,她好不猶疑這個想法,阮初元那一刻動了殺意!
簡香這一刻才感覺到阮初元的可怕!
見她渾身戰慄,顫抖着搖着頭,捂着一邊的高腫的臉頰,阮初元冷道:“滾出去。”
川一一被他護在懷裏,此刻非但沒有絲毫安心,反而驚心恐懼,顫了顫,看着簡香捂着嘴角低垂着頭出去,她忽然發瘋一般推開阮初元的懷抱,沒喫飯,力氣太低,哪怕掙脫開也摔下牀。
阮初元皺着川字眉,將她從地上抱起重新放回牀上:“不要動,我幫你抹點藥膏。”
說罷轉身往邊上抽屜摸索出一瓶膏藥,川一一扭開臉被她蠻橫的撐在懷裏,直到冰冰涼的東西抹完,她才吶吶地看着他:“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