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快要靠近,校舍大門的位置,曹焱察覺到牽着的佐佐木美子的手微微的抖動了一下,曹焱回過神來,知道這是佐佐木美子怕等下被人看見而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她又不好開口讓曹焱放開她的手,就在這種心思下,手微微的動了一下。
曹焱明白她的意思,於是不動聲色悄悄的把她的手放開了。
走進宿舍,樓梯上的雜物已經被衆人清理乾淨了。
見到兩人走來,榮倉知也立刻迎了上來,對曹焱行了一禮,“師範,美子醬我要回去了。”
“嗯,辛苦你了。”曹焱感謝道。
“師兄謝謝你了,路上小心。”佐佐木美子也趕緊謝道。
“嗯,謝謝,明天還是早上八點來接你們嗎?”榮倉知也在走之前問了一句。
宇佐美素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曹焱。
曹焱估算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好的,那明天早上我八點開車來,”說完,榮倉知也轉身與其他人也揮了揮手,離開了。
見到榮倉知也走遠,宇佐美素子收回視線,問道,“怎麼樣?”
“有點麻煩,”曹焱咂了下嘴,說道。
宇佐美素子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曹焱說麻煩,那就是真的麻煩了。
“曹焱君,怎麼了?”中村美幸第一個開口問道。
“部長,你說那個女孩是怎麼死的?”曹焱沒有回答中村美幸的話,直接問道宇佐美素子。
“是……”宇佐美素子回想了一下,“網站與當時的調查都顯示,她是在宿舍失火的時候,門被她自己反鎖住,沒有找到鑰匙打不開門被活活燒死了,怎麼有問題嗎?”宇佐美素子也知道曹焱一般不會亂問一些問題,如果他問了那麼,那這事肯定是有問題的。
“怨氣不對,她應該不是意外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曹焱揉着自己的鼻子,皺着眉頭說道,帶着一些事情還沒想明白的樣子。
“怎麼可能……”這一下四周傳來幾聲同時低呼的聲音,不過這話如果別人說他們也許也抱着懷疑的心態,可是是曹焱說的,他們只感覺到驚奇。
“那怎麼辦?”志田邦夫問道。
這也是曹焱感到頭疼的原因,上一個水幽靈因爲是犯人已經伏法,所以只要超度,好聲勸勸也就行了,而這是個冤案,而且貌似還冤了好幾十年,這怨氣就有點恐怖了。
剛纔在校舍周圍轉的時候,曹焱就已經發現周圍形成了很濃的怨氣,那麼這也就意味着勸是肯定行不通的。
想要平息她的怒火,就只能找到兇手了,如果找不到,那麼就只能除掉她了,而這樣對曹焱來說又會產生業火,這也是他最不喜歡的一種情況了,於是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現在做什麼?”岡部雄馬問道。
“嗯,大家過來領一下東西,”曹焱從自己口袋中掏出一把玉佩與玉環,男同學每人發一個玉佩,女同學每人發了一個玉環。
“這是?神器?”宇佐美素子接過來,放在手裏,注入一絲役力,玉環立刻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其他人見到,眼神一下就變了,都仔細的打量起自己手裏的玉製品。
其實這東西是批量生產的,可是這個世界喜歡把這樣帶靈氣的東西稱作神器,曹焱也懶得解釋,於是順着宇佐美素子的話說道,“算是吧,這是個護身符,一但受到攻擊的話,它就會產生護盾保護你們。”
衆人一聽,眼睛都笑眯了,臉上露出各種各樣的神情。
曹焱知道,這羣人裏面是有幾個喜歡作死的傢伙存在的,於是又補充道,“不過,你們也不要想着以後就無敵了,這裏面的能量是有限的,只是讓你們遇到危險有個逃跑的機會而已,一但這玉石的顏色變成沒有光澤的灰黑色,那麼說明裏面的能量就消耗完了。”曹焱找了個大家能很好理解的詞“能量”說道。
“能量沒有就會怎麼樣?”最愛作死的中村美幸問道。
“你覺得會怎麼樣呢?”曹焱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
中村美幸吐了吐舌頭,接着鼓了鼓臉,吐出了一口氣,說道,“估計會死的很難看吧。”
身邊的宇佐美素子一看她的樣子兩手抓着她的臉一扯,拉的長長的,痛的她哇哇大叫,之後在把手一鬆,曹焱都看見了中村美幸的臉彈跳了兩下,估計長被
宇佐美素子扯,練出來的“就你話多,大家都把東西貼身收好,謝謝曹焱君了。”
“謝謝曹焱君(謝謝師傅。)……”一衆人連聲感謝道。
“沒事,如果沒有能量了,就拿回來給我,我幫你們補充上能量。”曹焱補充了一句。
“啊,還能充能的?曹焱你幫我多充點。”中村美幸連忙把準備收進去的玉環又拿了出來,往曹焱這邊遞了過來。
而其他人聽了也紛紛停下了收進口袋的動作,看向曹焱。
曹焱黑着臉,有點無語的看着中村美幸。
顯然中村美幸的作死行爲又一次的惹惱了宇佐美素子,這時,宇佐美素子又伸出手,一邊一個抓住中村美幸的半邊臉蛋,用力拉着,這次不像上次那樣一下就放手了,而是死死的抓住沒有放手,“你怎麼就這麼多事呢?我讓你喫三碗飯你能喫下去嗎?”宇佐美素子一句話就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衆人一聽也明白,這東西估計就能存那麼多能量,就像電池一樣,充滿了就不能再充電了。
“嗯,我……喫的……下,”由於被宇佐美素子抓住臉,中村美幸的話也變的有點斷斷續續小聲的嘀咕道。
這讓聽到這話的衆人有點好奇,看不出中村美幸人這麼矮小,卻那麼能喫。
“呃?——”宇佐美素子顯然聽見了中村美幸的話,兩眼帶着殺氣的看着她,手上的拉扯的力道更加的大了。
“疼……疼……我知道錯了。”中村美幸一邊呼喊,一邊往自己臉上扇着風,她不敢去打宇佐美素子的手,只能通過扇風來減輕自己臉部的火熱感。
宇佐美素子聽到中村美幸的求饒聲,狠狠的盯了她一眼,這才鬆開她的臉。
看見中村美幸臉上的那兩坨大紅印,衆人都偷偷笑了笑。
“上去 ?”宇佐美素子指了指已經搬通的樓道詢問着曹焱。
其他人也順着宇佐美素子的詢問看向曹焱。
曹焱看了看,外面那已經陰暗下來的天色,曹焱皺了皺眉頭,想到這個紅衣怨靈的兇性,決定先與衆人說一下注意事項,“是這樣的,我先跟你們說一下情況。”
說道這曹焱停頓了一下,顯然是在組織着語言,其他人也沒有開口打斷,這時候,是關乎到大家的任務成功與安全,沒人會在這時候打岔。
“我不知道爲什麼,那個怨靈爲什麼早就出現了,可是卻沒有下來,不過她的怨氣經過這麼多年的積累已經非常巨大了,等到了上面,記住一句話,千萬不要亂動,跟着我,無論看見了什麼,聽見了什麼,如果有實在害怕的,可以留在這裏。”曹焱說道這就不在說了,而是看着一衆社員。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卻沒有一個開口說不去的,一個個抽出自己武器。
中村美幸已經往自己兩把水槍裏加着紅色的混合水與鹽了。
小松彩夏則一把把的把符咒往身上的各個口袋裏塞着。
其他人也拿着毛筆往自己劍上抹着硃砂與雞公血的混合物。
現在一羣人都被曹焱帶溝裏去了,最後當衆人都把頭上的探照燈帶上並打開開關並試着角度的時候。
竟然沒一個慫的,曹焱真不知道是誇他們藝高人膽大呢?還是要罵他們傻大膽,無知者無畏啊。
曹焱也沒有阻止,因爲玉符可以護住他們一時,這個時間足夠曹焱去救他們了,等衆人都準備好了,曹焱帶頭走向了樓梯,說道,“走吧”。
樓梯還算寬大,應該可以並排站下4個人,扶手是木製的,上面是很厚的灰塵,黑黑的帶着點點黴菌。
曹焱走在第一位,是單獨一排,後面是兩個人一組,一組的跟着,最後斷後的就是宇佐美素子,這種前進方式,已經成了超自然研究會一種默認隊形了。
很快來到了二樓,曹焱走到了樓裏的走廊處,往裏面打量着,這層樓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除了那泄露出來的怨氣,和被污染的空間,就沒有什麼怨靈活動的痕跡了,這也讓曹焱產生了奇怪的念頭,爲什麼那個怨靈不在這整棟樓裏活動,而是隻在四樓活動?或者說只在那個房間活動
“師傅有什麼發現嗎?”佐佐木美子看見曹焱在這看了半天也沒有動靜,連忙問道,她是與明田川仁兩人一組,走在第二位的。
“沒什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怨靈應該是被困在
第四樓,或者第四樓的那個房間裏。”曹焱用自己推斷出來的結果告訴衆人。
“呼——”曹焱明顯感覺到衆人一陣放鬆聲。
這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抓饒的聲音,把衆人又嚇了一跳,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後背的冷汗也冒了出來。
曹焱沒有說話,連忙繼續向上走去。
當來到三樓的時候,抓饒聲更大聲了,曹焱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三樓的天花板,雖然曹焱沒有帶探照燈,可是卻能很清楚的看到天花板上寫着的經文。
見到曹焱抬頭看,其他人也冒着頭盯着天花板,燈光把天花板照的一片明亮,上面的字跡也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寫的是什麼?”中村美幸問道,腦袋上的燈隨着她的視線一排一排的掃過那些文字,她一個也不認識。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應該是梵文,”曹焱知道她問的是自己,可是曹焱對佛教的東西還是沒怎麼研究。
“金剛伏魔咒!”這時候從最後趕上來的宇佐美素子抬頭看着這些字跡說道,“我以前研究過這東西。”
曹焱瞬間就知道,爲什麼那個怨靈出不去了,這地方被高僧,用金剛伏魔咒鎖住了。
“我估計,那個怨靈現在就在我們頭上,”曹焱指了指發出摩擦聲的頭頂,“等下大家最好有個心裏準備。”曹焱知道那怨靈是有點嚇人,剛纔佐佐木美子就被嚇着了,於是提醒着大家。
“嗯,那個怨靈的樣子有點嚇人,大家小心點。”佐佐木美子也跟着說道,剛纔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
聽到有兩個人這麼說,其他人都把心提了起來,深吸了幾口氣,紛紛把武器抽了出來。
曹焱看了看天花板,再看了看,三樓通向四樓的樓梯,“小心點!”
上樓很快,幾秒鐘的時間,曹焱就走到了3樓到4樓轉角的平臺處,只見一個穿着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正用自己的腿在摩擦着地上的字,而她與字的接觸處,在女孩摩擦時發出一陣陣金光,閃出一縷縷電弧擊打在女孩身上,可女孩卻咬着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在磨着地上的字跡。
這時候,其他人也來到了三樓樓梯處的轉角平臺上,看見了這一切。
怨靈顯然也發現了衆人,那明晃晃的探照燈射來射去,想不被發現也難。
只見怨靈站直身體,用全是眼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衆人,配着那蒼白的臉色,讓人看着有種心寒的感覺。
見到衆人盯着自己,怨靈突然開口笑了起來,露出那黑色的嘴,與白兮兮的牙齒,笑的很寒磣,讓衆人有種違和感。
只見她笑着笑着,嘴角就開始出現腐爛,慢慢的像全身擴散。
不對,應該說是出現被燒燬的樣子,全身包括衣服就像是被燒着了一樣,捲起,變焦,變成灰,而身體變得焦黑,在一陣風吹過,整個摔在地上,化成了一陣血紅色的霧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四樓。
曹焱眼睛微眯的從頭看到了尾,知道這是她的怨起所化的霧,人一旦走進去吸入此霧,那就離死不遠了。
而身邊的那些社員們,幾個膽小的早已經用手蒙着眼睛,偷偷的從指縫中看着,其他人則是偏過頭用眼睛的餘光瞟着,畢竟接觸了那麼多的靈異事件衆人的膽子也不算小了。
遇到這種怨靈如果曹焱想開殺戒的話,一把刀衝上去,晃上幾圈就行了,可是曹焱剛纔仔細看過了,這個怨靈並沒有害人,還是那句話,殺之有傷天和。
那麼就只能查看這個女孩的生前之事了。
只見曹焱伸出雙手,把手平放在面前,對手掌正中吹了口氣。
在超自然研究會衆人好奇的目光中,曹焱的兩個手掌各遊出了一條魚來,一黑一白,在曹焱手掌的上空遊了一個圈之後,接着一個魚躍,跳入了地板之中。
向四樓遊去,不時還跳出地板,帶着一絲絲漣漪,就像是在真的水中嬉戲一般。
衆人被眼前的這一切都驚呆了,除了志田邦夫與岡部雄馬兩人,他們以前早就見過這兩條魚,而且還被其救過。
當然讓他們更喫驚的還在後面,只見兩條魚遊到剛纔怨靈站的位置,開始轉起了圈來,越來越快,衆人發現眼前的景色也開始隨着陰陽魚的遊動開始變的奇怪。
怎麼說呢,就像是時間在倒退一樣,周圍的景物便慢慢褪去破舊開始變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