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回旅店桂嫂母女和辣椒的房間都沒有燈光。雪晶猜想桂嫂還沒到家心裏稍微鬆了口氣對靈兒說:“咱們趕快上去收拾東西來個逃之夭夭~”
“等一等”高翔阻止雪晶上樓盯着桂嫂的房間似有不祥的預感。
“哥又怎麼了?”
“幾點鐘了?辣椒應該在十點前通電話。”
靈兒低頭看錶“十點過三分了”
“奇怪時間已經過了爲什麼沒有動靜”高翔冥思苦想。
“阿翔你看那是什麼”雪晶指向竹樓。
藉着朦朧月光可以看見一個紡錘形的龐大物體倒掛在桂嫂房間裏陰影落在窗簾上鬼氣森森。高翔頓時變了臉色跺腳喊道:“靈兒快躲起來!快魔人已經回來了!”
“爲什麼要躲?桂嫂沒理由傷害我們她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
“少廢話快走!雪晶你跟她一起走!”
雪晶滿頭霧水:“爲什麼變成這樣子呢明明計劃周全的”
“都怪我我忽視了一件事一個致命的疏漏。愛蓮在故事裏講到石板藏在方氏牀下是地板的一部分。”
“我記得如果方氏就是桂嫂就應該在她房間裏。”
高翔指着竹樓苦笑:“你覺得竹樓會用石頭地板嗎?”
雪晶恍然大悟:“她們搬家了!從前住在道觀裏的天哪!桂嫂在辣椒找東西的時候回來了!”
“辣椒的戰鬥力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可是他並不知道桂嫂擁有魔人的力量若是遭到偷襲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高翔手握靈槍走向竹樓“我去把魔人引出來希望還來得及救人”
“辣椒、辣椒”高翔敲敲門低聲呼喚。
沒有人回答。
側耳傾聽屋子裏沒有任何聲音包括呼吸。
難道已經月光穿門而過像水銀一樣瀉在地板上房間裏空蕩蕩的枕被散落在牀上人卻不見了。一根閃亮的蜘蛛絲垂在牀頭宛如一根釣線。順着蜘蛛絲抬頭一看高翔不由得心跳加。
竹樓的穹頂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構成一面蒼白的天花板蛛網正中結了一隻碩大的繭子人形黑影正在繭內掙扎。
高翔連忙跳起來將繭子扯落正要救出辣椒忽然聽見棚頂有動靜。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忽見竹樓炸裂兩口雪亮的利刃交叉斬來。
千鈞一之際高翔將辣椒推離險境雙刀自背後掃過火辣辣的痛。還沒等撐起身子螳蛛魔人已飛撲而至八隻利爪分別射出一道拖着蛛絲的利刃封死了進退路線伴隨而來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高翔迅將手中靈槍變成“盾牌”注入渾身靈能單膝撐地架住從天而降的魔人。
利刃擊中盾牌妖力與靈能對消引驚天動地的震盪竹樓分崩離析頹然崩潰。高翔承受了魔人全力一擊五臟六腑痛如刀割一時間四肢乏力隨着塌倒的竹樓直直摔下去。螳蛛魔人也不好受被靈盾彈飛出去鮮血狂噴彷彿綠色的油漆當空灑下。
高翔擴張盾牌面積以免被毒血所傷身子埋在碎木與塵土裏動彈不得。勉強抬頭一看螳蛛魔人撞塌了另外一棟竹樓仰面朝天躺在廢墟裏纖細的利爪在月光下無力的蠕動着。
僵持沒有持續太舊螳蛛魔人的生命力遠比高翔強韌很快就恢復了戰鬥力飛身躍出廢墟。但她喫了一次苦頭好像學了個乖不再輕率的飛撲伏在地上瞪着墨綠的眸子悽惶憤怒的打量着對手。
高翔以劍撐地勉強站起來。直到這時他纔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螳蛛魔人。比起在湖上所見現在的螳蛛魔人更顯猙獰可怕。
魔人的身體由黑、綠、白三色接駁而成看起來像是玩具店裏出售的劣質機器人模型。漆黑亮的是圓鼓鼓的腹部好像金龜子的硬殼八隻犀利的細爪也是黑色但與腹部不同表面生長着兩寸長的堅硬剛毛特別是當螳蛛魔人跑動起來就好像四對刷子掃的地面塵土飛揚。
綠色指得是魔人的上半身來自螳螂的魔化基因主要集中在這一地帶。綠色的身軀與其說是**更像是多年生喬木的枝幹背後兩扇巨大的膜翼幾乎是透明的滲出淺淡的一泓綠意如果作爲桌布倒稱得上美觀大方。更讓人怵的是魔人的上肢仍仍是人類女性的體態。變身後魔人體形放大衣服早已撐碎碩大的**垂在胸前竟然也是綠色如同熟透的木瓜。
齊頸以上螳蛛魔人保持了桂嫂作爲人類時的體態。那豔麗依舊的粉頸玉容簡直像是被某個殘忍的外科醫生從人體切割下來直接移植到魔人身上。
色澤最爲鮮豔的是螳蛛魔人手中的雙刀銀色的蜘蛛絲繞在刀鍔末端隨時可能脫手飛出刀體漆黑如曜石只有刀鋒一抹翠綠如翡翠。
螳蛛魔人顯得比受傷之前更加兇暴火紅的眸子裏噴射着狂怒的烈焰口中吐出古怪的咆哮那是人類語言與昆蟲嗡鳴混合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