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太大意了,以爲附近的妖怪都認得君野,不敢打它主意,卻沒想到,竟然這裏還有屍蠱魚存在!
隱約記得好像有破解方法,可是卻暫時想不起來了。 我一邊安慰君野,一面拿出隨身攜帶的《清平異妖志》翻開,不多時便有了答案,說是尋找靛青的根,將其熬製成藥水,連喝兩次,便可將體內的魚蟲殺死。
我慶幸地鬆了口氣,合書後,卻發現影域竟然在旁邊悄悄探着頭,目光緊緊追隨着我手裏的書。
想到這本書對於妖界的意義,我便飛快將它塞到揹包裏。
影域問道:“你方纔看的那本書是什麼東西?”
我信口開河道:“野外生存大百科。”
影域道:“誰編的,在哪兒買的?”
我說:“這是孤本,別處買不到。”
它卻不肯放棄,再三追問道:“我聽說,你是白澤大人收的徒弟,他對你非常喜歡,還把《白澤圖》送給了你,是不是剛纔那本書?”
我矢口否認,“不是!”
影域道:“別撒謊了,雖然我看不到面的具體內容,但那本書可一點都不普通!很久之前,妖界便有傳說,《白澤圖》涵蓋所有妖怪解說以及弱點,如果能得到它,能在妖榜提升好大一截排位!”
方纔聊天的時候,它表情還算正常,雖然態度與我算不熱絡,但是絕對不像現在這般邪惡!
妖怪本性單純,不像人類講究什麼禮節人情,很多傢伙說變變,翻臉如書。
我看它抬起了尾巴,便豪不猶豫的抽出青花傘,尖銳的頂部直擊對方的額間,“收收你的邪惡念頭,別說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是得到了它,也早晚會被別人搶走,到時候,別說是提升妖榜排位,恐怕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被我這麼一提醒,它便頓時僵在那裏,然後飛快搖頭,“不不不,你你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看看,滿足一下好心,根本不敢也沒有膽量去搶……”
這傢伙,還算是識相!
我警惕的拉着君野,要走時卻被影域叫住。
它慘兮兮道:“小魚兒,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我沒好氣道:“什麼事,說!”
影域懇求道:“讓我摸摸那本書……”
我果斷拒絕,“別做夢了!”
它連忙前,攔住我的去路,毫無形象地跪倒在地,“拜託了,我摸一下!你根本不知道,那本書對我們妖界而言意味着什麼!”
被它這麼一說,我腦袋裏赫然飄出武林祕籍、葵花寶典、九陰真經之類的字眼,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挺吸引人的……這麼多年來,它都安安靜靜的陪在我身邊,這會兒才發現,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魅力!
影域聲淚俱下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能力低微的小妖怪,雖然居住在一重天這種地方,但也是被隨便欺凌侮辱。我也不敢對它起什麼非分之想,只想着能親手摸一下,滿足了,求求你,看着咱們過往的交情,滿意了我的念想吧!”
我這個人,最大的弱點是心軟。
看它哭的這麼可憐,心思便活絡起來。
於是便打開揹包,將書拿了出來,遞到它面前。
影域很鄭重地在自己肚了猛擦了兩把,然後才顫微微的伸出爪子。
在接觸到《清平異妖志》的剎那,它的表情竟然又變了!
眼神透出一絲詭詐的光芒,我心道不好,下一秒影子卻是被影域踩住了,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這傢伙最擅長的是攻擊別人的影子,我怎麼給忘記了!
因爲雙手使不出力氣,所以眼睜睜看着對方將書扯走。
影域抱書狂笑,“哈哈,從今以後,這是我了!有了它,看誰還敢欺負我!”
君野年紀小,完全不懂這會兒發生了什麼事,睜着天真懵懂的眼睛,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影域陰謀得逞之後,精神便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所以暫時也顧不得理會我跟君野。
而是自己坐在草地,使出了喫奶的力氣,想要將其打開。
師父當年有先見之明,特意在面加了兩重封印,那可是白澤印,其實他這種小妖怪能破解的?
所以努力了半天,影域鬱悶地將書扔在地,狠狠踩了兩腳,然後又露出心疼的表情,將它拿起來輕輕拂摸過,竟生生擠了幾滴眼淚下來。
我看着它,幸災樂禍道:“我說啊,算你得到它也沒有用。”
影域吸着鼻子道:“其實我心裏也知道,但是總覺得不甘心,這麼好的東西放在眼前,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偏偏能力有限,唉!”
它走過來,將《白澤圖》重新放回原處,雙爪牢牢抓着我的手,語氣真誠道:“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卻是個壞妖怪,所以辜負了你的信任……對不起……嗚嗚嗚嗚……”
說完便把腳從影子移開,下一秒我的身體便恢復了自由。
我鬆了口氣,這傢伙,雖然打了兩次壞主意,但還算是有良心,沒對我們造成什麼傷害,否則的話,絕不可能這般輕易饒了它!
看影域一幅捶胸頓足痛徹心扉徹心的模樣,我便微微搖了搖頭,“別哭了,誰讓我是誰讓我是個好人呢,那再滿足你一個願望好了,想不想看看裏面的內容?”
影域哭聲戛然而止,聲音響亮道:“想!”
我說:“那剩大眼睛看好了,機會只有一次。”
然後將《清平異妖志》書封背對着自己,打開後信手翻了幾頁給它。
這本書有兩重封印,一是不能讓人隨便打開,二是無法讓旁觀者偷窺。
我跟良辰曾經實驗過,兩人同時盯着一頁看,看到的內容是截然不同的。
呈現在我眼前,都是科普圖,而他們看到的,則是香豔刺激的春宮圖,據說還會根據對方的物種特性呈現出不同的種類,或人、或妖、或禽獸、或人妖與禽獸……
不出意外,很快影域便噴出了鼻血,大聲喊道:“快快合,求求你!我現在還是個光棍,根本經不住這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