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三日,就算給田餘一個月的時間,以他的傷勢來看,都不可能下得了牀。
南宮翎得知田餘被南宮煜的人砍傷,傷勢過重,急忙下旨命宮中最好的御醫連夜趕往章臺郡爲田餘治傷。
等到御醫趕到時,用了宮廷的極品御藥,田餘的血這才止住,他整個人陷入了昏迷,等醒來的那天,已然是第三日。
他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更加蒼老,如同七八十歲的老翁,連頭髮也白了一半。
他倚靠在牀頭,有氣無力的吩咐領兵的將軍,“明日便是.....咳咳,便是與逆賊南宮煜對戰之日,等下派人抬來擔架,本王,本王要去校場練兵,咳咳.....激勵士氣....”。
將軍見田餘這副狀態,輕嘆口氣道:“王爺,您現在的身子,別說去校場了,就是離開王府都困難,御醫說了,您的身子失血過多,本就上了年紀,若是好好養着,也許能多活幾年,若是在奔波勞累,恐怕......”,說到這,將軍不敢再說下去,田餘怒瞪着他,明顯快要氣急攻心了。
“混賬.....本王,當年......跟隨先皇征戰.....這點小傷,豈能難倒本王....咳咳.....”,許是太過用力,田餘不停的咳嗽起來,沒一會的功夫,竟咳出了血。
將軍見狀,趕忙跑出去命人請來御醫,御醫診脈後,連連搖頭,表情哀默,看向田餘嘆道:“王爺爲皇上效命的心,下官能明白,雖然傷及筋骨,沒有大礙,卻因失血過多,如今傷及了五臟,若是王爺不能安心養身子,恐怕,命不久矣啊.....”。
田餘喫了御醫給的藥,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卻聽得御醫這番話,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雙眸頓時無神,望着牀頂,思潮湧起,難道天要亡我田餘嗎?
難道,這次出山爲皇上征戰,是個錯誤?
難道,真是的天命如此?
三日後,南宮煜早早的便率領大軍來到章臺郡下,而田餘,則被人用擔架抬着上了城樓,和風暖暖,卻令田餘不住的咳嗽,連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由手下的將軍帶話。
南宮煜只道田餘不過是被砍傷,卻不料傷勢竟如此嚴重,不禁喚來李馗詢問:“你那日用了幾成功力”?
李馗想了想,看了眼城樓,回道:“回王爺話,連八成都不到”。
南宮煜看向城樓,心中暗道,這不應該啊,遠望那田餘,顯然傷的太重,連牀都下不來,那日見到田餘,他雖甲子,卻身影硬朗,面色紅潤,能與李馗這樣功夫了得的人過招上百,現在怎會連牀都下不來?
隨後,他喚來冥剎,吩咐他立刻打探消息,沒一會,冥剎回來,竟是田餘因失血過多,導致傷及五臟,性命堪憂。
“王爺,這真是天助我也啊.....”,李馗赤目趙鳴等人聽得消息,頓時喜出望外。
南宮煜沉默不言,卻怎麼都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有人暗中相助?可章臺郡除了他派去的眼線外,根本什麼都沒做啊。
這邊,田餘睜睜眼睛,瞥了眼城下烏壓壓的將士,心中早已沒了底氣,若沒有高人來助,恐怕,這一戰必敗,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南宮煜一揮手中的紫英戰戟,大軍朝着城門衝了過來。
戰役拉開帷幕,藉着雲梯,步兵營的將士們已經衝了上去,儘管敵軍不停的放箭,步兵營的將士死傷無數,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將軍見狀,趕忙命人將田餘抬下城樓,不久,城門便被撞開,大批的將士蜂擁而至,絕殺鐵騎赤目率領一千人馬,直奔郡王府,將郡王府團團圍住。
南宮煜依舊上了城樓,降者不殺,不降者就地處決,所有的敵軍聞言紛紛棄甲丟兵,主帥都不見蹤影了,軍心也渙散。
轉眼間,南宮煜來到郡王府,赤目帶着兩隊人馬將田餘與敵軍將軍帶到他面前。
此時的田餘,奄奄一息,下城樓的時候,受到了很大的顛簸,加上吹了風,不停的口吐鮮血。
南宮煜淡漠的望着田餘,沉聲道:“本王先前說過,再見之時,便是砍下你頭顱之時”。
田餘吐了一口鮮血,聞言後強掙扎的笑了笑,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你信不信,若我無事,章臺郡....你絕不會輕易拿下......”。
說完話,田餘出了最後一口氣,便死了。
南宮煜揮了揮手,命人將他抬下去,想着剛剛田餘的那番話,看來田餘也猜到了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只是,到底是誰?誰幫的他?
五座郡被南宮煜拿下,先前,南宮煜許諾蘇雅,待拿下清平郡與章臺郡後,便與她成親,此時此刻,郢都煜王府裏,張燈結綵,賓客滿座,奴僕婢女進進出出,忙的不亦樂乎,今日事王爺迎娶王妃的大好日子,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差池。
由於烏格城路途遙遠,所以,迎娶蘇雅之地便設在了陵寇郡,這一天,蘇雅在南宮煜單獨爲她設立的魯元公主府裏,十六名丫環侍候着她沐浴,更衣,開臉,梳頭,梳妝,原本南宮煜想要用烏格城的迎娶方式,可蘇雅卻說入鄉隨俗,南宮煜也就不再執意。
公主府裏,蘇雅一襲大紅色金絲繡鳳牡丹長袍穿在身上,腰間圍上赤瑪瑙的玉帶,髮鬢間兩邊各一支金流蘇,直垂肩胛,正中央插着一隻金色的鳳凰,栩栩如生,一切都按照皇後的待遇而來。
再看面容,眼顰秋水,打扮的嬌媚無骨入豔三分,身旁的丫環無不誇讚,蘇雅望着銅鏡裏的自己,紅脣淡笑,心中早已笑開了花。
今日,她終於要嫁給煜哥哥了,她盼了那麼多年,總算盼到了,王妃,呵,這個位置最終還是要由她來坐,徒然間想起那日在地藏廟,水漣月葬身爆炸中,脣畔的笑意更深,若是早知道她死了,她便能成爲王妃,她就應該提早實行計劃,也免得自己整日胡思亂想,擔心失去煜哥哥。
迎親的隊伍在公主府外吹吹打打,丫環們聽到聲音,剛忙將蘇雅的紅蓋頭蓋好,攙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間,來到公主府門外,上了裝飾精美的車攆,緩緩駛向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