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酣飯飽後。沈雲跟着李老爺子進入了寨堂閣樓的書房中。
兩人各自坐下後。
李老爺子縷了縷長鬚,半開玩笑的問道:“沈小子你這次回寨怕不是特意來看老夫的吧?”
“小子此番回寨,的確是來看望嶽父大人的。”沈雲誠懇的回道。
“呵呵。算你小子有心”李老爺子樂呵呵的笑道。
“嶽父大人。不知張大哥,趙大哥可有書信回來?”沈雲想起了被調往前線的張良,趙虎來。
李老爺子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去了大半。語氣中帶有自責之意。
“你張大哥,趙大哥先前在軍中回來過幾封信。自從鎮南王舉兵北上。他們至今音信全無。都怪老夫一時糊塗,害了他們啊!”李雲是個忠君報國之人。在他眼裏西南終歸是屬於大元的。對鎮南王這些年企圖裂地封王的行爲頗有微詞。正因如此。他才早早的辭去了高官將位隱居在這神槍寨中。希望憑藉自身在軍中時的威望保周圍的村寨一方平安。
西南王與當今皇上的種種恩怨。沈雲在軍中早有耳聞。他現在並不想摻和其中。
“嶽父大人,您也甭多想了以張大哥,趙大哥的本事絕對沒有什麼問題的。”
李老爺子知道沈雲說這話是有心安慰自己。所謂: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一旦上了戰場,雙方拼個你死我活。刀劍無眼誰也不敢輕易斷言生死。
李老爺子長長的嘆了口氣。將此事壓下了心頭。接着問道:“你此次出營怕不是尋常的例假吧!”
沈雲故作驚愕狀。反問道:“嶽父大人這話從何說起呢?小子不明白.。”
李老爺子臉色一沉。說道:“好你個小子。老夫可不是老眼昏花。若不是出營辦事。怎會有親衛相隨啊?”
沈雲不禁暗歎姜還老的辣。
“嶽父大人寶刀未老。小子豈敢隱瞞。我這次出營的確是奉命而爲。”
當下將兩國邊境上數股流匪作亂。嶽天麟派他帶兵前往雲廣關剿匪之事說了出來。
由於流匪匪首極有可能是陳三,馬鐵其中一人。擔心老爺子聽了後,會因爲回憶起小怡的死而傷心。他故意隱去了有關匪首及流匪中有大元人的一段。
李老爺子生平最恨流匪搶盜之徒,加上對方魔域人的身份。頓時憤慨不已。囑咐沈雲一定要清剿乾淨免得留下禍患。
沈雲重重的點了點頭。
本來李老爺子是打算留沈雲在寨中住宿幾晚的。聽他奉命前去剿匪。當下催促他動身前往。
見李老爺子如此催促。沈雲暗自苦笑。心中卻是敬佩不已。“這老爺子可真是處江湖之遠則憂其民啊!”
得知沈雲未停留半日就要離開。寨民們死活不肯放他離去。最後還是李老爺子出面說服了衆人。全寨的男女老少這才依依不捨的將沈雲一行人送到了山下寨門外。臨走之際。沈雲特意向這些淳樸的“親人們”躬身拜謝。李老爺子則囑咐沈雲剿匪之事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貪功冒進。
沈雲惜別了衆人。翻身上馬。與黃天,譚武一道飛馳而去。
行至官道入口時。沈雲拉住了繮繩。忍不住回頭朝連雲山峯頂的方向望去。峯頂崖邊一道黑色的嬌小倩影赫然在目。
“雪菲。多保重”
“走”沈雲再次拉動繮繩。一行數騎朝雲北關的方向滾滾而去。
蠻城西街陳府廳院內。
酒氣瀰漫。會賓桌翻到在地。水果,點心,酒瓶,菜碟散落一地。
歐陽蠱怒氣衝衝的橫坐在犀皮椅上。與其對坐的呼安達面露焦急之色。爲避免兩方再起衝突。兩人的親衛皆撤出了廳內。在院門外等候。
陳三慢悠悠的從廳院內堂走了出來。邊走邊打量着廳院內狼狽不堪的情景。忍不住輕笑道:“呵呵!歐陽將軍的脾氣可真是火爆啊!”
歐陽蠱正在氣頭上。見陳三不聲不響的走了出來。身體“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怒目而視道:“陳三。爾可終於敢出來見本將了。”
陳三不以爲然的冷笑道:“不是我不敢來見歐陽將軍。而是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爾這話什麼意思?存心招惹本將嗎?”歐陽蠱的雙眼幾乎能噴出火來。
一旁的呼安達生怕兩人再起衝突,耽誤尋找王女的正事。連忙起身勸道:“陳將軍,歐陽將軍。陛下給我等尋找王女大人的期限已過半。至今卻杳無音信。難不成你們甘受那分屍之刑嗎?”
聽到“分屍之刑”四字。歐陽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的怒氣消去了大半。嘴上卻不饒人。冷哼道:“哼。若不是陳三爾自作聰明拖我等下水。貪圖享樂。我們豈會落到這般田地。”
陳三不爲所動,冷冷一笑而不發一語。
呼安達見陳三的臉上絲毫不見焦急之色。加上他事先猜出我們今日會前來問罪。眼中突然一亮。亟不可待的問道:“陳將軍這幾日閉門不出,想必是有了保命良策?”
歐陽蠱聽出了呼安達話裏的意思。瞪了一眼陳三,一臉的不屑之色。他根本就不相信陳三會有什麼保命良策。
“保命良策倒是沒有,有關王女的消息卻是有一個”陳三不緊不慢的回道。
呼安達聞後大喜。有消息總比沒消息強啊!急忙問道:“是什麼消息?找到王女了嗎?”
餘怒未消的歐陽蠱似乎也來了興趣。側耳聽了起來。試問誰不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陳三並不急着回答。他緩緩走到了官椅前。轉身坐下。抬頭掃視了兩人一眼。才悠悠的回道:“我已經知道了王女現在何處。”
此言一出。呼安達,歐陽蠱渾身一震。
呼安達對陳三的話深信不疑。滿臉的激動之色。
歐陽蠱依然沉着臉。他對陳三的話半信半疑。
陳三接着說道:“據我的情報所知。王女與安託婭正在廣北郡。”
“這。這怎麼可能?蠻城距廣北郡數千裏。”呼安達驚呼道。
歐陽蠱先是一驚。隨後勃然大怒。大罵陳三無恥。編此荒誕的消息來敷衍他們。
“歐陽將軍若是不信。可看了看這個”陳三象徵性的從腰間取出了一封密信。拋給了歐陽蠱。這密信是他事先準備好的。用來迷惑兩人。
“本將倒要看看。爾到底想耍什麼花樣?”歐陽蠱隨手一接。撕開信封。打開密信一看。臉色陰晴不定。
呼安達見狀。好奇心大起。快步走了過去。站在旁邊伸頭這麼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了激動之色。
待兩人看完密信。各自心中已有了定計。
“這下兩位將軍總該知道實情了吧!”
“哼。陳三爾素來詭計多端。誰知道這不是爾的陰謀?”歐陽蠱冷冷的反駁道。密信中的內容他相信了七八分。但對於陳三他根本無信任可言。
“既然有了王女的下落。我們何不趁早趕去廣北郡。免得多生事端。”呼安達擔心王女會再次逃走。
“呵呵。呼將軍多慮了。我早就派人前去迎接王女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陳三說完。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寒光。
呼安達聽罷心中大喜。
“陳將軍真是神機妙算啊!呼安達佩服萬分。佩服萬分。”
歐陽蠱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陳三兩人上當。嘴角泛起一絲奸笑。命令下人再次擺上酒宴。喚來美姬演舞助興。
酒過三巡。陳府廳院之中:酒杯觥籌交錯。美人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