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黃天,譚武在帳外看護。沈雲幾乎一整天都呆在帳篷裏陪着虎女嬉戲。整個新軍右營裏空蕩蕩的。唯有沈雲的帳中不時傳來陣陣嬉笑聲,
其間他特意去莫名的帳篷借來了筆墨紙硯。手把手的教虎女寫字。望着錦紙上如蚯蚓般彎彎曲曲的大字。沈雲臉上掛着濃濃的笑意。一旁的虎女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凝視着他。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認真寫字”沈雲忍不住打趣起虎女來。虎女小女人般白了他一樣。嘴角浮現出淺淺的小酒窩。嘴中“嗚嗚”叫着。貌似在偷笑道:“你也算帥哥,照鏡子自戀去吧!。”
“敢笑話我,我看怎麼懲罰你”幾天相處下來。沈雲發現虎女最怕被他撓癢癢。一雙鹹豬手偷偷的摸上了虎女的小腹和腋下。
“咯咯。。。嘻嘻。。。。”虎女受不了沈雲的進攻。纖細的腰不停的扭動着。嘴裏發出少女般清脆的嬉笑聲。
兩人時而寫字時而嬉戲不知不覺到了午時。沈雲感覺這是他投軍以來最放鬆的一天。
“報告將軍,北上前線的將士校場集合完畢。請您過去檢閱”錢封掀開中軍帳篷的大門。快步上前躬身拜道。
“哦,這麼快到了午時”嶽天麟似乎一直在帳篷思索。有些詫異的回道。
“錢副官,你在帳外等候,本將整理片刻”
“是”錢封拱手退出了帳篷。
軍團轅門內。一身銀甲手握金絲佩刀的嶽天麟龍行虎步的走在最前面。左右緊跟着三名銀象衛士和錢封等幾名軍團指揮官。兩千北上的將士整齊的步行在最後。嶽天奇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匹大黑馬。慢慢悠悠的牽在手中。臉上神情悠閒。彷彿是出外遊玩而不是上前線戰場一般。
嶽天麟懶得去計較這些。畢竟是兄弟。上前線未必能活着歸來。
“嗡嗡。。”在錢封的示意下。轅門衛士趙大雄,大頭兩人迅速的推開了轅門。
嶽天麟大步踏了出去。他足足一月有餘未曾出過軍營。迎面吹來的習習涼風讓他倍感輕鬆。
“左護衛,營中公務纏身。本將恕不遠送”嶽天麟微微扭頭的朝身邊的銀象護衛低聲說道。
“將軍百忙之中抽空調軍。屬下三人感激不盡。不勞將軍遠送”左姓銀象護衛恭敬的躬身道。
“恩”嶽天麟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朝身後的嶽天奇走去。
嶽天奇悠閒的臉色因爲他的靠近顯得異常的憤怒。
嶽天麟心中並沒有計較。臉上淡淡一笑。
“天奇,此去雲林前線路途遙遠,你務必統領好左營新軍。途中一切聽從左護衛的安排。爲兄相信叔父見你如此上進。會倍感欣慰的。”嶽天麟最擔心的是嶽天奇狂妄自傲。目中無人的性格。害怕其途中會因爲瑣事跟銀象護衛發生衝突。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嶽天奇絲毫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劍眉怒張冷冷的譏笑道:“多謝將軍關心。左營的事天奇自會斟酌。不勞大哥煩心。”
嶽天麟在他這碰了個硬釘子。臉色顯得有些尷尬。訕訕的笑了笑。不放心的再次走到轅門外左姓銀象護衛的面前低頭小聲提醒道:“左護衛,本將這胞弟生性孤傲,若行軍途中有何冒犯之處還望忍讓三分。”
左姓銀象護衛身爲嶽山的親信。自然聽聞過嶽天奇的事蹟。一臉感激的謝道:“多謝將軍提醒,屬下會小心行事的。”
嶽天麟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明白就好。。。。。”
“蓬蓬蓬”軍營校場的戰鼓擂響三聲。左營新軍的隊伍頓時有些騷動起來。畢竟是上戰場新軍的心情由一開始的喜悅轉化爲現在的不安。
“動什麼動。都給老子站直了。”黑衣大漢嶽三大聲吼道。
左營新軍瞬時安靜了下來。
嶽天麟的眼神不禁從嶽二,嶽三的身上掠過。暗暗歎道:“沒想到這兩名江湖中人到有些練兵的本事。”
錢封見嶽天麟臉上有些失神。上前低聲的提醒道:“將軍,援軍北上的時候已到。您看是不是下令行軍出發。。。。”
嶽天麟晃了晃神。點了點頭高聲下令:“援軍出發。”
“多謝將軍和諸位副官,屬下先行一步”左姓銀象護衛翻身上馬拱手行禮。
“一路平安”錢封替嶽天麟會了一句。
嶽天奇翻身上馬。騎過嶽天麟身旁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駕”狠狠的一踹馬腹。大紅馬飛速的朝前奔去。
嶽天麟臉上不禁抽搐數下。心中惱怒不已。嶽天奇竟然當着軍團官員的面絲毫不給他面子。
錢封感覺到了嶽天麟神情的變化。低聲安慰道:“將軍不必太過介懷。少將軍領軍一走。軍營中勢必安靜不少。”
“唉”嶽天麟長長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朝錢封問道:“沈雲的右營情況怎樣?沒人鬧事吧?”
錢封眉頭微微一皺。答道:“右營有人起鬨。被沈營長壓了下去。”錢封將手下心腹在新軍校場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轉告了出來。
嶽天麟眼中有欣喜也有失落。疑人不用。沈雲是個人才。可用但不能全用。
“哦,沈雲的右營現在何處?”嶽天麟接着問道。
“右營新軍基本上已經出營省親或者遊玩去了。”錢封答道。
“沈雲也出營了?”
錢封臉色變得古怪起來。湊到嶽天麟的耳邊細語道:“據屬下心腹來報:沈營長一直都呆在營中帳篷內,不過。。。。”
“有什麼直說。不要在本將面前吞吞吐吐”嶽天麟臉上不喜。厲聲道。
“轅門人多口雜。事關沈營長聲譽。。。。。”錢封故意將眼神朝四周望去。
“還是錢副官考慮周到”嶽天麟點了點頭。事關沈雲的聲譽。他心中更加好奇起來。
剛回到中軍帳篷。
“錢副官現在可以直說了”嶽天麟迫不及待的說道。
“沈營長的帳中似乎有女子”錢封小心翼翼的說完。眼神緊緊的盯着嶽天麟的臉部。
“什麼?沈雲的帳中有女子”嶽天奇臉色大變。咆哮般得質問錢封。鐵象軍團軍規規定非長老以上官職。任何人等不得帶女子進營。
“將軍。。。。此事尚不明朗。屬下問過轅門指揮官佟將軍並未見任何女子入營”
嶽天麟如此失態讓錢封暗叫不好。連忙勸慰道。
“不是營外女子,難道有人會飛不成。除非是。。。。”嶽天麟眼中寒光點點。突然想起今早在軍中聽到的一則傳聞:沈雲跟嶽如雪關係曖昧。
“不會,決定不會”嶽天麟搖了搖頭。心中感覺發澀。整個鐵象軍團無人不知嶽如雪一直仰慕的是他。若她真的移情別戀上了沈雲。。。。。男人總是對送上門的女人不感興趣,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感到惋惜。
錢封彷彿察覺到了什麼。關於沈雲跟嶽如雪關係曖昧的傳聞他在軍中聽過數次。
“將軍啊!將軍。送到懷裏的美人不收。等到美人飛走了。後悔何用呢?”
“錢封,本將軍命你派心腹十二個時辰日夜監視沈雲帳中的情況,一有消息如實來報”嶽天麟心有不甘的下令。
錢封暗暗搖了搖頭。拱手領命道:“將軍請放心。屬下明白。”
“沈雲意圖不明。如雪妹妹莫要被他利用纔是”嶽天麟比錢封想得透徹的多。他最擔心的是沈雲潛入軍團的目的。的確沈雲若是懷疑魔元寨與嶽家有關。利用嶽家人是最直接最好的辦法。
校場擂鼓三聲的時候。沈雲正同虎女在帳中進餐。一盤十來斤的熟肉。在兩人的狼吞虎嚥下如風捲殘雲般一掃而盡。
“嗚嗚”虎女飽飽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打了飽嗝。悄悄的爬到沈雲的身旁緊挨着他睡下。
“喫了就睡。真是隻小懶虎”沈雲笑了笑。用手巾撫去了虎女嘴角的油膩。輕輕的抱起她平放在牀榻上。扯過錦被幫虎女蓋上。
“養你這麼支母老虎。可真難伺候哦!”沈雲忍不住用手颳了刮虎女的俏鼻。
處理完帳中的諸事後。沈雲手握毫筆取過一張白色錦紙。掀開帳門。坐在帳篷的不遠處寫起家信來。算算日子他離開神槍寨投軍已近一月。
“呵呵。我出寨投軍這麼久未曾寫信回去。老爺子想必會抓狂咯!”沈雲呵呵一笑。認真的寫起家信來。
數刻過來。沈雲抬起頭高舉手中的白色錦紙用力吹氣。
“拂。拂”“哈哈終於大功告成”紙上的墨跡風乾後。沈雲滿意的笑了笑。起身四下活動了筋骨。
“有人”沈雲輕聲一喝。將手中的家信快速的藏入懷中。
一道淺灰色的人影消失在周圍的新軍帳篷中。他剛待抬腿去追。驀然想起帳中熟睡的虎女。臉上憤怒的朝灰影消失的方向望去。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氣。
“嶽天麟。難道他真的會是魔元寨的幕後黑手?”沈雲冷冷的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