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聽瞳瞳問起這酒似乎正好合了她的心意一樣抬手讓陳媽端過來一個小巧精緻的罈子然後推到瞳瞳跟前對瞳瞳道:“說起這酒啊還真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這可是外婆我親自釀的咱們家向來不喝那些個烈酒這種梅花釀是雪梅和冬季裏的第三場雪釀製的入口清甜還帶着一點溫涼非常適合女孩子喝瞳瞳你要是喜歡以後外婆教怎麼釀製好不好?”
瞳瞳聽了有些迷惑不解地說道:“可是這裏冬天下雪嗎?”
瞳瞳問完之後魯剛就豪爽地笑了對瞳瞳道:“瞳瞳啊這裏當然不下雪可咱家在北方也有一些產業所以這梅花和雪在咱家在北方的宅院裏就能找得到。”
瞳瞳禮貌地對魯剛點了一下頭“哦”了一聲眼睛望了一眼安鐵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奈的感覺不能坐在安鐵身邊讓瞳瞳感覺很不舒服。
老太太順着瞳瞳的目光也看了安鐵一眼臉上還是笑眯眯的等瞳瞳的視線從安鐵身上移開老太太才又開口道:“瞳瞳咱們家的產業在全國乃至世界各國都有一些這些等你慢慢就熟悉了以後啊你要好好和你東岸哥哥和小桐妹妹相片咱們家這麼大的家業還要指望在你們這一代更上一層呢。”
這時魯剛笑道:“媽依我看瞳瞳和小桐都是好孩子您老就放心吧可就是東岸這麼大了還不懂事唉”
老太太又抬眼看看路東岸沉吟道:“東岸這孩子不錯以後讓他多跟你歷練歷練年輕人嘛不折騰點事情像什麼樣子。”
魯剛聽老太太這麼一說眉宇間帶着一絲喜色連忙對路東岸道:“東岸外婆說的話都記住了嘛?”
魯東岸趕緊道:“記住了。”
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扭頭對慧能道:“慧能大師讓你見笑了家裏人多就是事情多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家務事擾了你了可我這年紀一大啊心裏還真是藏不住事想到什麼就忍不住嘮叨了出來。”
慧能道:“哪裏林居士快言快語對晚輩關愛有加兒孫們有您這樣的祖母實乃幸甚。”
老太太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瞳瞳嘆了一口氣道:“花開花落花飛花緣生緣滅遠緣隨緣!佛主說衆生皆苦真是一點也不假每個人啊都有自己的使命不光是受苦就能詮釋所有的想起瞳瞳往日受的苦楚我這個做外婆的雖然心疼得緊可又覺得這也是她的命數現在只能期望這孩子以後能爲家裏出一份力給更多的人創造福祉這纔是我林家女兒的使命。”
老太太說完這麼一大牀長話伸出手旁邊的陳媽就馬上給老太太奉上一杯蓋碗茶這一伸手一遞茶配合得非常協調一看就是平時的習慣性動作。
慧能說了句:“阿彌陀佛林居士胸中藏兼濟天下之愛令老衲着實欽佩。”
老太太又伸手陳媽立刻就把老太太喝過一口的茶碗接過來然後放在旁邊小姑孃的托盤裏給老太太又遞上一塊餐巾老太太把手收回來用餐巾擦了擦嘴道:“這幾日都沒去山上聽大師講經了心裏還真是想念在山上那份清淨哎不說了人老了真是變得越來越嘮叨了大師不要拘束還有小安啊你也要多喫點這些個菜都是山裏的特產別的地方還真是喫不到。”
說完老太太看了一眼瞳瞳對瞳瞳說道:“瞳瞳菜還合胃口嗎?”
瞳瞳微笑着點點頭給老太太夾了一個素丸子放在老太太的餐盤裏老太太看看餐盤裏的素丸子會心地笑了一下這時旁邊的陳媽趕緊把老太太盤子裏素丸子分成幾小塊老太太纔拿起筷子喫了一口。
安鐵注意到老太太只在這一笑的時候眼角纔會出現一些細紋否則單看老太太的皮膚真看不出她已經是瞳瞳和小桐桐這麼大女孩的外婆。
席間除了老太太和慧能偶爾交談一些雲山霧罩的禪語之外衆人都幾乎沒怎麼說話似乎在餐桌上晚輩隨便說話也是老太太家裏的忌諱老太太喫東西很講究什麼東西都要陳媽用銀筷子分割成小塊狀老太太才動手自己夾起來喫。
大概喫幾口菜老太太就要飲茶然後擦嘴陳媽一直伺候在老太太身邊手腳麻利看老太太手一動就知道老太太需要什麼看得安鐵坐在那真愣暗想好傢伙今天總算見到什麼叫講究了跟老太太比什麼彭坤吳雅許是都要靠邊站了。
那老狐狸彭坤自詡自己是貴族風雅講究看到這老太太的架勢得撞牆而死。
坐在這悶頭喫飯安鐵很不習慣老太太這種有錢人的排場作風安鐵看了也不舒服如果她不是瞳瞳的外婆安鐵早就無法忍受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老太太身上的確有一種像這裏廣闊無垠的大山一般的氣勢與胸懷似乎無論什麼事都不在她的心裏她包容你又吸納你。除了她臉上的那道傷疤和那讓人無時無刻感覺到的壓力這老太太幾乎十分完美。
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小智元只見小傢伙沒理會桌上的事情用筷子夾着靠他比較近的菜餚**着小嘴喫得格外香甜安鐵見小智元有一些菜夠不到乾脆自己親自夾了一些菜放進小智元的餐盤了小智元喫得跟小花貓似的臉對着安鐵一笑用嘴型說道:“謝謝施主!”
安鐵看到小和尚這樣差點當即笑噴了這孩子太可愛了真想把他抱坐在自己膝頭親自喂他喫飯可這孩子非常獨立喫東西也是儘量不出聲音輕手躡腳的夠不着的菜就不喫盡量喫離他近一點的菜而且一道菜的時候絕對不胡亂夾只在盤子的一側用小胳膊顫顫巍巍地夾起來放進自己的盤中。
喫歸喫小和尚還是喫着碗裏的望着桌上的安鐵看他特別中意那盤離瞳瞳很近的素丸子眼睛老是盯着那裏那沒叫人幫他忙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嘴裏還嚼着別的東西小手不時地搔一下耳朵似乎在考慮怎樣才能喫到丸子。
安鐵由於跟瞳瞳相隔得挺遠便對小桐桐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指了一下素丸子又指了指小智元的餐盤小桐桐收到安鐵的訊息賊兮兮地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夾素丸子給小智元反而指了指安鐵身後的那排小夥子意思讓他們幫小智元夾東西。
安鐵暗吐一口氣心裏道***喫飯規矩恁多桌子死長不說還配了人工夾菜的讓你根本不認識的人站在你身邊幫你夾菜遞這遞那這飯還喫得下去嗎操!
飯畢之後衆人又把場地掙到了客廳裏改喝茶了安鐵依舊是被安排得離瞳瞳挺遠這回離小桐桐倒是挺近的安鐵見小桐桐託着下巴坐在那直打呵欠不由得道:“小丫頭你家平時喫飯也這像今天這樣嗎?”
小桐桐翻了個白眼道:“是啊悶得要死哎呀我好睏啊真想回屋睡覺去。”說着小桐桐用手捂着嘴打了個呵欠用手託着腮幫什麼也不理會打算打瞌睡了。
衆人先聊着喝了一碗茶之後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慧能拉着小和尚站起身向衆人告辭老太太派人送慧能和小和尚回去然後對瞳瞳說道:“瞳瞳到外婆的房裏來陪我說說話行嗎?”
瞳瞳看了一眼安鐵又看看整個晚上那個幾乎沒說幾句的周曉慧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跟着老太太上樓去了走到樓梯的時候瞳瞳還眼巴巴地看了安鐵好幾眼眼神裏帶着幾分無奈搞得安鐵心裏也特別鬱悶。
老太太帶着瞳瞳離開之後衆人也就各懷心思地散了安鐵不想這麼早就回房休息走進院子裏打算在附近轉悠轉悠否則現在就回那個屋子裏待著肯定閒得難受雖然屋子裏的設施很現代化家庭影院電腦都備齊了可沒有瞳瞳在身邊安鐵總覺得心裏像缺點什麼東西沒着沒落的。
安鐵在院子裏的一顆樹下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從兜裏掏出一支菸點上看着院子裏還在進出忙碌着的傭人以及那些明處暗處的保鏢安鐵感覺自己像進入了一個嚴密的封鎖線內似的這個小村子看起來一點危險氣息都沒有可老太太一回來院子裏的人雖然表面上與昨天一般無二但安鐵能感覺得到在一些隱祕的地方總有人在窺視着你讓人感覺難受極了。
坐在那抽完了一根菸安鐵突然想起了喫飯前現的那個神祕的通道腳步忍不住往主樓後面繞了過去當安鐵走到距離草坪只有幾步遠的爲位置時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一個保鏢在安鐵身後沉聲道:“安先生現在都這麼晚了去後山不安全。”
安鐵轉身一看那個小夥子恭敬地低着頭站在安鐵身後說話的語氣是勸告可那副架勢擺明了是不讓安鐵再往前走了安鐵頓了一下道:“哦我只是想看看在附近透透氣既然這樣那我回屋吧。”
那個小夥子見安鐵有些沮喪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安先生想透氣可以到屋頂上坐一會那裏晚上坐着挺涼快的。”
安鐵一聽不由得往屋頂看了一眼只見竹樓的頂部亮着幾盞燈籠肥胖的似感覺不錯的樣子沒想到這竹樓的屋頂還能上去便道:“哦?是嗎?從哪裏可以上去?”
保鏢指着竹樓側面道:“那邊有梯子要不我帶您過去?”
安鐵揮手道:“謝謝不用了我還是自己上去吧。”說完安鐵快步走到竹樓側面果然在竹樓的一層有一條竹製的旋轉樓梯盤旋着一直通往屋頂。
安鐵爬上樓頂之後看到樓頂是個很開闊的平面上面居然還有桌椅和竹製的小亭子在燈籠的照射下亭子裏面很亮堂而此時亭子裏還有一個人影在晃動着看背影像是小桐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