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是誰?陛下的老相好嗎?”
黑風歪起嘴角笑起來,眼裏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戲謔,看上去就像在調戲她一樣十分輕佻。
姬妧臉上浮上一抹薄怒,同時又帶着一絲迷惑,眼前這張臉明明就是清初的臉,可是這個人和清初又是那樣大相徑庭。
“你說話一直這樣輕浮嗎?”
“輕浮?”
黑風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話忍不住失聲笑起來,呵呵一笑,繼而笑得更加放肆了,“知道黑風寨是什麼地方嗎?”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她想了想,凝望着這張清初的臉,還是沒有直接把土匪窩三個字給說出來。
黑風不以爲然的笑了笑,“你不是第一個說本寨主輕浮的女人,不過你是第一個說的最誠懇的女人。”
姬妧臉色微沉,因爲他這番話而內心隱約感覺到一絲不舒服。
她的聲音頓時冷了幾分,“既然是一寨之主,也是你手下人的表率,說話行事難道不能斯文穩重一點嗎?”
不管如何,她就是受不了這張臉露出輕佻的表情。
越是多看兩眼,她就越是無法忽視內心產生的某種念頭,清初,她的清初——
“呵呵,黑風寨向來都是幹着殺人越貨的買賣,斯文穩重只怕是不太適合的。”
黑風言笑晏晏,眼角眉梢俱是撩人的風情,宛如妖冶的嗜血罌粟,既致命又迷人,“就拿這次綁架女皇陛下您來說,背後的金主出手相當闊綽,要的就是陛下這條命,說起來這應該是黑風寨目前爲止接到的一樁最大的買賣。”
見她遲遲不語,末了,他垂眸瞥了瞥她,“害怕了嗎?”
不料,嬌媚的臉蛋上浮出一絲淡淡無謂的表情,反而好奇的反過來打量他,“有什麼好害怕的,橫豎不都是一死嗎?”
說着,她忽然臉色一白,緊緊皺起眉頭。
黑風眸色一縮,握住她揪緊自己衣領的手,“你怎麼了?”
姬妧額頭涔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好半晌才從嘴邊勉強擠出一抹蒼白的笑意,明明肆虐的痛意爬進她的眼裏,她卻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強顏歡笑的樣子,在這春意盎然的天地間,無端生出一絲淒涼的感覺。
她就像一個被掏空的靈魂,心早就已經死去,孤零零的飄蕩在世間,等到着最後的結束。
“你看,就算你不管我,我也撐不了太長的日子了,其實我早就病入膏肓了,沒想到他們還是不放心,讓你來多此一舉,呵呵——”
她閉着眼睛在痛苦裏掙扎,看不到頭頂上方的男人微微繃緊的俊臉,以及那雙黑如深淵的眼眸。
意識越來越昏沉的時候,她似乎感覺到天旋地轉的黑暗中圈住自己的那抹溫暖越來越緊,就像要把她牢牢禁錮在這溫暖的境地裏永遠都不再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裏越來越靠近,伴隨着急切,不斷地呼喚着她:“主子你醒醒——”
四周好黑暗,但是她沒有感覺到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