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犯傻了,我剛纔不是說過了,這是計劃好的。”
官清初輕描淡寫地回道,這時門外有個容貌清秀的綠衣女子端着小碗進來了。
抬頭瞅見睜開眼睛的姬妧不由一喜,忙說道:“公主殿下醒了,太好了,主子一直守着您呢。”
姬妧面上一熱,愣愣看着綠衣女子,低聲道:“這位姐姐叫什麼?”
“奴婢荷蕊,不敢做公主殿下的姐姐。”
綠衣女子笑盈盈的回了一句。
俏皮的模樣就連姬妧都十分喜歡,她不由看了看官清初,在他身邊總是不缺乏秀外慧中的女子。
官清初接過綠衣女子手中的小碗,遞到姬妧的面前,“把這碗薑湯喝下去,你在湖水裏泡過,暖暖身子。”
姬妧抿住嘴皮子,垂低着腦袋,呢喃了一句:“謝謝。”
“白鳳臨對你好嗎?”
姬妧捧着薑湯慢慢喝了一口,聽見他的問題,不由得咬住嘴脣,他憑什麼問這個問題,有什麼資格問呢?
低着頭,沒有回答。
官清初意興闌珊地翹了翹嘴角,“那日在雲國使節的晚宴上,我見他談吐不凡,氣質溫文,是位翩翩風采的濁世佳公子。”
他這樣話,姬妧似笑非笑的低聲道:“如果他聽到皇夫大人這樣的評價,想必會感到榮幸的。”
“那你呢?”
“我?”
姬妧不解地看着他,白鳳臨是白鳳臨,她是她,不過就算如此,她也沒有必要在這個人面前撇清什麼,“我的確不久之後會嫁給白鳳臨,但是這些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官清初接過她手中空空的小碗,“我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你覺得沒有關係嗎?”
姬妧十分震驚,臉色也不由得變得蒼白,過了好半晌才呢喃到:“這個孩子是我的,和你沒有關係。”
“可是一旦生下來,和我有沒有關係,就由不得你了。”
姬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虎毒不食子,她不敢相信如此冷血的話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清初,“連你也希望我不要它嗎?你說過的話,是不是統統都在騙我?”
“什麼話?”
“那碗絕孕的湯藥。”
姬妧瞪着他。
她居然懷疑這個!官清初呵呵一笑,眼裏閃過黯淡的光芒,“你信不信,我早就不在意了。”
眼裏一酸,滾燙的淚珠從眼眶裏掉落下來,“爲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官清初深深看了她一會兒,表情平靜,嘴裏溢出濃重的嘆息聲。
“我從來都是這個樣子,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不會改變。”
姬妧忍不住歇斯底裏地低吼了一句:“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那個疼我護我的清初到哪兒去了?”
“那個時候的我,是被你母皇逼迫的。”
官清初的聲音驟然變沉下來,隱忍着情緒,“你忘了嗎?你的母皇抄了我的家,把我的兄弟姐妹關押起來。”
姬妧身子晃了晃,水霧氤氳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痛,那種驟然被刺醒的痛苦。
所以,他的好,都是被逼出來的。
“是,是我母皇對不起官家,可是我把整個江山都還給你了。全還給你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爲什麼你還要來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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