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洛可對言靈蘇下了死手,她感到她的脖子快斷了。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意識正在遊離,有些東西卻躍躍欲試地想要變清晰。
聞卓夕,聞卓夕,怎麼好像很早以前就認識他了?
是了,從一開始,他就沒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對她予取予求,所以才感覺到特別熟悉吧!
要對他告別了,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後,能不能也變成一縷幽魂,常伴他左右。
糟糕,自己死了,誰能給他精氣?他不是也要慢慢消亡了嗎?
那樣,是不是即便自己變了鬼,也無法再見他了?
言靈蘇這樣擔心恐懼着,不知從哪裏蓄起了力氣,膝蓋猛地上提,驟然命中餘洛可的腹部。
餘洛可喫痛,但她的意志力無比強大,手下竟一點不軟,反而扼的更緊。
“就憑你,想對付我?”她的眼中升起瘋狂,“我扮卓夕像不像?啊?像不像?哼,你以爲你能贏?你不能,因爲你只有卓夕,而我擁有更多的手段。哈哈哈哈……”
她的笑容凝結在嘴角,因爲一股威壓落在她的天靈蓋,險些壓碎她的頭骨。
“放開她,否則我打碎你的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某鬼憤怒的聲音冷冷從她背後響起。
餘洛可不甘心地盯了一眼言靈蘇,咬牙切齒地放開了手。
她人閃到一邊,言靈蘇終於看見站在她身後的聞卓夕。
一瞬間,淚崩。
瀕死之際,她的腦海裏,所有念頭都是關於他。
對他,從害怕到適應,從適應到逃避,從逃避到無奈接受。
她以爲,他們今天能在一起,都是因爲他一直在向她走近,而她只是個被動的接受者。
甚至於,在餘洛可說,她只把他當成了好用的工具時,她惱羞成怒,也是因爲餘洛可戳中了她內心的陰暗面。
卻不知,在那些混亂而又苦悶的日子裏,他已經成爲她心中唯一無法割捨的牽絆,她對他的感情,有着連自己也不懂的強烈。
“說吧,想怎麼死?”鬼大人的冷眸劃過言靈蘇脖子上的紅印,越發陰沉起來。
餘洛可卻不害怕,“卓夕,終有一日,你會了解我的苦心。”
放你xx的狗屁!言靈蘇氣得想罵娘。
心中明明就揣着破壞別人,自己上位的齷齪心思,還非要找一個爲別人好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像小三明明爲了錢才當小三,卻口口聲聲把愛情掛在嘴邊。
“你想怎麼死?”聞卓夕就是聞卓夕,無論餘洛可說多少廢話,他的目的就一個,不會動搖——要她死。
餘洛可深情款款地望着他,說出的話卻可怕,“你不敢殺我,因爲我已經和她相連接,我死,她也不能活。”她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言靈蘇。
聞卓夕面不改色,很是hold住。
言靈蘇卻驚呆了,“你什麼時候跟我連接了?”膈應啊,跟喫了蒼蠅似的。
餘洛可對她依然是嘲諷,“我既然可以悄無聲息接近你,自然這點小事也不算什麼。”
靠!什麼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什麼叫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