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媽媽在忙活着年夜飯,聶爸爸和聶千楓在客廳裏下棋。
言靈蘇端了盤水果過去放在一邊,什麼也沒說,又鑽進廚房裏去了。
聶媽媽笑望她,“這些年了,兩父子還是那副德性,一下起棋來就六親不認的。”
言靈蘇也笑,“可不是,難爲我送了水果,他們倆肯定沒看見。”
聶媽媽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大有深意,“蘇蘇,這項鍊我從前沒見你戴過,是你媽媽留給你的嗎?”
老人家說話算客氣了,這項鍊一看就不是十幾年前的款式,她之所以那麼問,是怕言靈蘇不好回答,所以給她留個臺階下。
“哦,這是一個朋友送的新年禮物。”言靈蘇毫無防備地說。
接着,她從聶媽媽頗具深意的目光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如此貴重的項鍊,又怎麼可能是單純的朋友送的呢?
只可惜了,她沒法說明在世人眼裏貴重的物品,對聞卓夕來說不過是無用之物罷了,所以纔會隨手送給她。
她知道聶媽媽一定是誤會了什麼,然而她卻無解。
聶媽媽應了一聲,似乎是心中有數了。
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開口,“蘇蘇,阿姨是看着你長大的,你一向是個懂事的孩子。很多問題,你自己應該能把握好分寸的是嗎?”
言靈蘇覺得她的話怪怪的,下意識地應了。
又洗了兩把菜,她才反應過來,聶媽媽是因爲她的項鍊,懷疑她結交了什麼人,又怕她受到金錢的誘-惑,誤入歧途。
哎呀呀,這個誤會可大了。
沒吭聲,繼續洗菜,她不想越描越黑。
“晚上喫什麼啊?”聶千楓就在這時鑽到廚房裏,一隻胳膊搭在言靈蘇肩膀上,十足的好哥們樣子。
“不都在這兒呢嗎!”聶媽媽隨口答道,看上去還是有點憂心忡忡。
言靈蘇只能在心中跟她說句“對不起,讓您老操心”了。
“怎麼不下棋了?”急於把話題帶開,她轉向聶千楓。
“我老爸太陰險了,退居二線整天琢磨棋藝,我這麼忙,平時也不玩,下不過他。”聶千楓不高興地說。
“幼稚!”不過是陪老人家尋個開心嘛,哪兒那麼多勝負觀念?
聶千楓卻是無比認真,想了想,突然露出笑容,“蘇蘇,要不然,咱倆來一局?”
“你在聶叔叔那受了挫折,想在我這兒找榮譽感?少扯!我不來。”言靈蘇一口回絕,繼續洗菜。
“哎呀呀,你個小姑孃家家還沒嫁人呢,這些活計以後想幹有的是。來來來,別在這打擾我老媽。”說着,聶千楓不由分說,粗糙地用毛巾擦乾言靈蘇的手,把她拉到屋裏。
“你這小兔崽子!”聶媽媽在廚房裏笑罵,笑着笑着,又擔心起來。
兒子的心思,當媽的最瞭解,打小這臭小子就胳膊肘往外拐!
老媽的辛勞他就隻字不提,看言靈蘇受一點點累他都不樂意。
她也明白,人家蘇蘇沒這個想法,是她兒子一廂情願。
可是,要她出手攪和,她又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兒。
唉,孩子們的事,還是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好了,她落個眼不見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