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數考試有驚無險地通過之後,其他科目對言靈蘇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
期末考試結束了,同學們開始陸陸續續返家。
話劇社的社員們卻不能走,因爲他們要開始準備在二月底的公演。
言靈蘇的家離學校很近,而且對她來說,家裏無人等她,只是一個房子而已。
所以,她毫無怨言應承了假期排練的事宜。
她和孫華對於劇本的爭論,賈琉光最終的解決辦法,是將她二人的劇本同時遞交學校,由校領導決定選擇哪一個。
這無疑是個公平的做法,已經找不到更適合的處理方式了。
所以,言靈蘇輸得心服口服。
對於校領導的決定,她心中是有預估的。
雖然她堅持己見,也明白社會就如孫華所說的那樣,容不下她的真實。
即便這個真實,是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
排練的第一天,她按照賈琉光的通知,提前十五分鐘來到了禮堂。
就如她初次進社排練一樣,空蕩蕩的禮堂裏,只有賈琉光一個人到了。
他總是這樣,以身作則,從不會因爲自己,給別人偷懶懈怠的理由。
“來了?”他看見言靈蘇,一如既往的溫和大氣。
言靈蘇卻不好意思起來,上次她跟孫華鬥氣,貌似不小心遷怒到這位社長身上了。
“社長,上次的事,對不起……”她小聲道歉。
萬聖節把社長一個人留下收衣服,她這個借衣服的人倒是先走了,實在太沒人性。
而且,這聲對不起遲到了兩個多月……
賈琉光卻像早忘了似的,毫不在意地扔給她一個劇本。
她捧起來看過,抬頭尷尬地說:“社長,你拿錯本子了。”
這分明就是她寫的,也就是被校領導否決的那個。
“沒有,你打開看看,我用彩筆標註了的。”賈琉光有些期待地笑看她說。
今天的社長奇奇怪怪的。
言靈蘇翻了一會兒,終於找到彩筆標註的一段。
“我想,整個劇本,你最想表現的就是這個吧?”賈琉光說着,一步跨上舞臺,對她伸出一隻手,“上來。”
言靈蘇還沒反應過來,愣怔地望着他。
“上來啊!”他的四根手指勾了勾,臉上的笑容簡直比舞臺的燈光還要耀眼。
猶豫了一下,她輕輕抓住他的手,借力登上舞臺。
“我問你,貧窮、孤獨、缺少關愛,你的生命就沒有其他亮點了嗎?現狀不如意,你就有理由不去奮鬥、不去幻想、不去實現嗎?”賈琉光自顧自念起臺詞來,他的聲音抑揚頓挫,充滿感情,很是動聽。
言靈蘇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拿着劇本傻愣愣地站着,欣賞他的自我陶醉。
賈琉光唸完臺詞,見她沒動靜,向她努努嘴,示意她看劇本。
“要接着念嗎?”她試探着問,得到他的肯定後,滿心狐疑地輕聲念道:“你懂什麼?你擁有一切,自然講起人生大道理。豈知付出若都有回報,世上就不會有失敗的人了。”
賈琉光對她報以微笑,認真接道:“我擁有的一切,也並非唾手可得。命運待我,並不比你公平,然而命運眷顧於我,使我比你更懂堅持罷了。”
賈琉光自己唸完臺詞,開始對言靈蘇比手畫腳,似乎在努力調動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