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湘雲和梁風臨手挽着手來到了門口,今天是個偉大而又神聖的日子,梁風臨要將妻子合法化,夏湘雲要把老公合法化。
進民政局之前,他們接到了小薇的電話。
“喂,姐姐,我又被綁架了!”
上次就是因爲進民政局之前收到小薇被綁架的消息,於是他們的婚禮拖了整整三年。
“這次說什麼我都要和風臨拿證,你最好被撕票。”
夏湘雲沒有給小薇留面子,牽着梁風臨走進民政局大樓。
“兩位,請問你們是登基什麼。”
夏湘雲:“我們是來領紅牌的。”
工作人員捂着嘴笑了,他們真是球賽看多了。
由於梁風臨有過婚史,他不得不出示自己的離婚證:“小雲,對不起,當年爲了保住你命,我不得不和啓惠結婚。”
“我理解,你和啓惠是被恆義逼婚的,我打從心裏覺得這根本不算數。”夏湘雲釋然一笑,引用了啓惠的至理名言:“結婚證只是一種法律程序,只是一個證明,但其實婚姻只需要兩個人來證明,也就是愛你的我和我愛的你。”
有了兩個人的愛,結婚證纔是真的,沒有愛,結婚證只不過是張紅本本。
梁風臨愧疚地說道:“當初我和啓惠拿結婚證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哭,辦離婚證的時候確實兩個人都在笑,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我和啓惠看成從來沒領過證?”
梁風臨當年是爲了保護她才和啓惠結婚的,夏湘雲又怎麼會不理解?
“風臨,你放心,我看得開,既然我都願意當你的妻子,我就會理解我的老公,我若我真的理解不了,那隻能說明我還配不上你。”
愛是瞭解與理解的別名,夏湘雲同志無怨無悔地在表格上填自己的資料。梁風臨臉上帶着幸福的微笑,填自己的表。
“老公,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要高興!”
梁風臨愁眉一展變笑容:“放心,我很興奮。”
填完表,他們迅速跑到二樓去照相,笑眯眯地坐在紅布前。
“兩位,請放下你們的剪刀手,裝逼遭雷劈。”
走出民政局終於可以裝逼了,夏湘雲拿出美顏相機,和梁風臨一起舉起了“紅牌”,露出糯米牙,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從今天開始,我們是非主流。
梁風臨看了看照片,表示有點不滿意,夏湘雲的糯米牙是缺的,看來三年前被恆義拔掉的那四顆虎牙已經還沒有補好。
“你爲什麼不去裝烤瓷牙?”梁風臨問道。
夏湘雲覺得,女爲悅己者容,當初她以爲梁風臨死了,也是從來都不打扮,更別說裝牙齒了。
梁風臨用溫暖的大手牽着夏湘雲走呀走,來到了換烤瓷牙的地方。
“老闆,我給我老婆訂四顆尖一點的小虎牙。”
老闆看傻眼了:“你……你該不會就是雲蓉果園的大老闆娘,當代吉尼斯牙力紀錄保持着夏湘雲吧。”
“是呀,給我來四顆鋒利一點的。”
老闆把工具伸進夏湘雲的牙牀上量了量尺寸,問:“你要什麼價位的假牙?
“價錢不是問題,我要一顆和我原來的牙齒一樣硬的。”
老闆把店裏最貴的假牙遞給夏湘雲,夏湘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扔嘴裏。
咔咔咔,假牙被她的磨齒嚼成了碎片:“太脆了,我還不如直接在牙牀上塞兩顆QQ糖。”
“夏湘雲,你不要逼我!”
老闆翻箱倒櫃,又拿出一款假牙,結果又被嚼成了碎片,你的店裏就沒有好一點的牙齒了嗎?
“看來我只有拿出我收藏多年的法寶了。”
老闆又拿出一款虎牙,讓夏湘雲放在嘴裏嚼,這次終於讓灰孤狼滿意了。可是老闆還是想死,這款假牙硬度是普通牙齒的兩倍,這意味着爲了配合夏湘雲的牙牀,他就算拿着砂輪機也要修好幾個小時。
“你們先走,尺寸調整好了再打電話給你,還有,把你剛纔咬爛的那幾個賠錢。”
“好的。”梁風臨付了賠款和定金,拽着夏湘雲高高興興地走了。
回到別墅的時候,小薇的婚禮還沒結束,剛好趕上晚宴。夏聰彷彿已經得到了大家的原諒,和老劉瘋狂喝酒,一邊劃拳,一邊大喊:“亂,就亂。”
公公和嶽父能和諧相處,梁風臨和夏湘雲都很欣慰。夏湘雲走到桌前,給梁風臨倒了一杯葡萄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夏湘雲是不會喝酒的,不過今天她高興,妹妹結婚了,自己也和梁風臨拿了證,光是這些就值得她豪放,雖然她只有一杯的量,但喝醉了也沒關係,因爲有梁風臨把他抱走。
兩個人舉着杯子在別墅旁散步,談心。家的周圍種滿了一種樹,上面的果子圓鼓鼓的,讓梁風臨很好奇:“這是什麼水果?”
“這纔不是水果,這是腰果好不好。”
夏湘雲摘下一顆,去掉了果肉,取出一枚彎彎的果仁,在梁風臨的面前晃呀晃,問道:“像什麼?”
梁風臨嘲諷道:“像你,彎的。”
夏湘雲佯怒,挽起了梁風臨的袖子,梁風臨的手臂上,還殘留着夏湘雲的牙印:“像我以前留在你手上的牙印好不好。”
“讓我再咬一口!”夏湘雲同志抬起了梁風臨同志的手臂,阿木~。梁風臨同志痛並幸福着。
就在這時,一個幼小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是燃燃。
“爸爸媽媽,你們在幹神馬?”
夏湘雲轉過頭,沒想到夫妻間的恩愛竟然被女兒撞了個正着。
“沒……呵呵……沒什麼,爸爸手臂上有灰……我把他吹吹……”
“不要撒謊,你想玩家暴!我要告給靜靜姨媽和小薇姨媽聽。”燃燃快速跑掉了,不一會兒就把兩個姨媽叫來了。
“弟妹啊,據說你狼性不改,又咬我弟弟啊。”梁希靜板着臉。
“靜姐,我發誓,我只是叼走了他手上的一根毛。”夏湘雲很慶幸那一口並沒咬出血。
梁希靜噗呲一笑,臉色變了:“要咬就要咬下去啊,不咬出血,怎麼算愛過?”
“風臨,把就幹了,血管膨脹起來咬着才刺激。”
梁風臨閉上了雙眼,好吧,連姐姐都和把他賣了。可是夏湘雲還是沒有咬下去,因爲她捨不得。
晚上十點鐘,小薇的婚禮正式結束,下一場是啓惠和梁超的,他們也是辦在果園裏,但不是夏湘雲的別墅裏,而是果園裏的度假村。由於別墅容量有限,大家都決定今晚就住到度假村去。
在梁風臨和夏湘雲的注視下,大家相繼離開。夜晚時分,小兩口坐在臺階上喝酒,帶着一點小資情調。
喝着喝着,門開了,倩蓉拉着凌滄的手走了出來,凌滄另一隻手則是提着倩蓉的行李。
“從今天開始,你們才就是一家人了,親愛的,我不能繼續住在你家裏了,你們要好好生活,不要在孩子們面前秀恩愛。”倩蓉壞笑道。
梁風臨大度地挽留倩蓉:“沒關係的,你可以多住幾天啊,等你和凌縣長結了婚,再搬到他家去也不遲啊。”
凌滄玩了玩嘴角:“我們要先同居,再結婚,再領證。”
梁風臨頓時噴了一口酒。這一切害得怪啓惠,又到處傳播先結婚後領證的先進思想,連縣長大人都深受其毒。啓惠從小就是這種思想,禍害不小啊。
夏湘雲站直身子,敬了個禮:“恭送縣長和縣長夫人。”
梁風臨望着凌滄的背影,慚愧地說道:“我一直以爲他是貪官。”
“貪官?人家現在賺的錢只夠給倩蓉買一套二手房。”
梁風臨這一來,凌滄縣帥的身份就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吶,老公,我們再喝一杯。”
“好,爲我們的長跑結束而乾杯。”
喝着喝着,夏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呵呵,女婿酒量不錯嘛。” 梁風臨疑惑地望着夏聰:“嶽父大人,爲什麼連你也揹着行李啊?”
夏聰翹了翹眉毛:“恭喜我吧,我要結婚了,現在就去和你們的獨孤丹阿姨同居。”
獨孤丹……孤單……梁風臨貌似聽得出來這是個寡婦,孤男寡婦能來一場黃昏戀,自然也是幸福的。
“你們可以跟着我們一起住啊,等你們結了婚再搬過去也行啊。”梁風臨又一次說了這句話。
沒想到夏聰也感染了啓惠的毒,被洗腦洗得很徹底。
“啓惠說得有道理,先同居,再結婚,再領證。”
這個家庭終於定型了,一對夫妻加兩個孩子。喝完酒,夏湘雲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醉,早早去暖牀了。梁風臨倒了燃燃和憶風的房間裏,講故事哄孩子睡覺。
“從前有一個姓樊的人,得了鼻炎,但家裏很窮沒錢去醫,於是天天打噴嚏。”
“由於樊先生總是阿嚏!阿嚏!鄰居們半夜總是被吵醒,就把樊先生用快遞發到了新疆。”
“到了新疆,樊先生還是阿嚏阿嚏,於是,他就成了阿凡提。”
夏憶風翻了翻白眼。
“爸爸,這個故事媽媽講過很多次了,換一個吧。”
“我要聽梁山伯與中央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