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呈墨在最短時間內趕到鳳鑾宮,郝若初在他仔細的查看下,並沒有什麼大礙,據說是淤在胸口的血塊,在傷勢好轉下,進行了分散,所以纔會導致嘔吐。
蕭槿晟聽說郝若初沒什麼大礙,他還有些不大放心,所以他走在易呈墨身旁,又一副擔憂的說道:“呈墨,你在仔細查看一下,皇後她是否真的無礙?”
易呈墨反倒是一副淡定的說道:“皇上放心,娘娘只是嘔出了積壓在胸口的淤血,這樣反而有利於娘孃的恢復。”
“可是皇後她一直伴有眩暈,這樣也沒大礙嗎?”蕭槿晟不單單是想詢問郝若初的病情,還想清楚的知道,她是不是在裝病。
“眩暈是因爲傷及了頭部,只要多做休息調養,兩月至三月內便可恢復如初。”
蕭槿晟也算是暗自鬆了一口氣,但是想到如初的郝若初,他喃喃自語的說道:“朕倒是希望,她還是不要恢復如初纔好。”
易呈墨笑了笑一下,他好歹也是堂堂天子,如今被一個傻皇後折騰出膽怯的心理,他倒是忍不住想去調侃他一下,於是他又笑道:“皇上既然不想娘娘恢復如此,倒不如直接給娘娘來副毒藥,皇上不僅不用再應付一位奇葩皇後,且還不用整體提心吊膽的爲娘娘擔心,這樣豈不是一舉多得。”
蕭槿晟找不到話語應付易呈墨,所以他故作一臉冷顏,且還不高不低的冷‘嗯?’了一聲,那威信十足的架勢,實在讓人不敢不懼。
但是易呈墨明知他是故作出冷意,所以也配合着頷首說道:“微臣失言。”
蕭槿晟又笑了一下,這時易呈墨又說道:“太醫院還有事等微臣處理,微臣就不在此叨擾皇上和娘娘美事,微臣告退。”
還不等蕭槿晟回駁他,易呈墨已經頷首先溜了出去,留下蕭槿晟無奈的笑了一下,他將目光轉移到郝若初身上時,已經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狀態。
蕭槿晟在郝若初這裏,一直消耗了一天的時間,所以在傍晚前,蕭槿晟才帶黑離開,一直到日次的早朝後,他才又來看望郝若初,因爲郝若初的受傷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所以他不得不做出關心的態度。
“參見皇上。”殿內的幾名小宮人,見蕭槿晟走來,都紛紛頷首行禮。
“皇後可有醒了?”蕭槿晟一邊走進,一邊忙着詢問。
其中一名小宮女,有些低聲的說道:“還沒有。”
蕭槿晟眉頭微蹙了一下,“太醫有沒有來查看過?”
“方纔易少傅有來查看,說是沒有什麼大礙,所以就先離開了。”
蕭槿晟稍稍放心了一些,這時殿內傳來郝若初大吵大鬧的音聲,蕭槿晟眉頭又蹙了一下,他很難以想象,一個剛從死裏逃生的人,轉眼間卻變得精神抖擻,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蕭槿晟原本不想進去,但是又擔心郝若初胡鬧,導致傷勢不佳,所以他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殿內,小點子她們都在耐心的勸說,已經起身的郝若初,即便是頭上抱着厚厚的紗布,她還是一貫的強勢;
只聽明霞耐心地說道:“娘娘,太醫交代了,您還不能起身。”
郝若初完全不聽她們勸說,她一邊要下牀,一邊還很是煩厭的說道:“我說了,我已經好了沒事了。”
郝若初剛從站到地上,她身體明顯有些搖搖欲墜的不穩,明霞等人都緊張的喚了一聲“娘娘..”
蕭槿晟這時走了出來,他繃着臉,帶着一雙氣惱的眼神,衆人都擔驚的頷首低着頭。
“朕,你終於來了,她們都不讓我下牀。”郝若初一邊抱怨着,一邊已經小跑在蕭槿晟身邊。
蕭槿晟原本對郝若初產生的一點憐憫之心,也在郝若初的言行舉止中消退,所以他也冷不丁的說道:“皇後鳳體抱恙,還是多臥牀休養比較好。”
“你怎麼也跟她們一樣;”郝若初氣沖沖的說道:“我都睡了多少天了,你們都不給我弄喫的。”
郝若初撅着小嘴,一臉氣呼呼的表情,蕭槿晟原以爲她又要無理取鬧,沒想到就是爲了一口喫的,對於這樣的一個皇後,他竟是哭笑不得。
不過沒有給郝若初準備食物,確實是宮人伺候的不到位,所以蕭槿晟冷眼瞟了眼殿內的宮人,衆人都戰兢低下頭,蕭槿晟又嚴厲的說道:“還不去給皇後孃娘準備膳食。”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幾名小宮女都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郝若初喜滋滋的挽着蕭槿晟的臂膀,一臉開心的說道:“朕,你真好。”
“去牀榻上躺着,膳食好了會叫你。”蕭槿晟說着,已經把臂膀從郝若初懷裏抽了出來,語氣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郝若初見蕭槿晟要轉身,於是她又趕緊忙拉住他,並隨口說道:“你去哪?”
蕭槿晟沒有轉身,而是冷冰冰的說道:“朕還有很多政務要處理,沒時間陪皇後閒談。”
“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喫飯的。”郝若初一副幼稚的走在他面前,又一臉認真的說道:“而且你還答應要餵我。”
蕭槿晟繃着個臉,愣是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去對付她,他剛準備開口,郝若初卻及時截住他,且手指着他,一副勢在必得的說道:“君無戲言。”
蕭瑾晟是怒也不是,氣也不好,他又開始懷疑,郝若初到底幾分癡傻,幾分純粹是幼稚,不過既然她已經開口,況且他確實有答應過她,他只能勉強默認。
宮人們準備了一桌美味佳釀,郝若初坐在桌邊,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她半張中小嘴,愣是不知道從那一盤下手。
“哇~這麼多好喫的。”郝若初開心的看着桌上的美味,她又轉向蕭瑾晟說道:“這都是給我準備的嗎?”
蕭瑾晟自始至終都是繃着個臉,沒有表情,也沒有情緒,甚至懶得去多看郝若初一眼。
“皇後早已嚷嚷着飢餓難耐,還是早點用膳吧,菜涼了對腸胃不好。”蕭瑾晟沒有任何感情的語氣,他說着便自己拿着筷子,隨手夾了一塊美味。
郝若初張着小嘴巴‘啊啊’的嚷嚷着,蕭瑾晟下意識的看向她,雖然明知道,她是想要他喂她,但是他還是沒有去理會她。
郝若初見他把膳食送進嘴邊,她又急切的說道:“你說過餵我的。”
“朕沒有這個習慣,如若皇後不能自理,宮裏有的是宮人。”蕭瑾晟冷冰冰的語氣,因爲他確實還沒有過,去喂一個人喫飯的行爲,所以他還是自顧自的喫了起來。
郝若初見他不搭理自己,於是她故意作嘔出聲,眼看着蕭瑾晟咀嚼着美味,卻眉頭深蹙了一下,顯然是噁心她的行爲,所以郝若初又暗自偷笑。
蕭瑾晟也沒有讓郝若初得逞,所以他強忍着內心的氣惱,又咀嚼着口中的美味,但是郝若初卻越加的過分,每當他咀嚼一下,她就故意作嘔一聲,弄的蕭瑾晟本是不錯的胃口,卻大跌味覺。
郝若初也不敢過分得寸進尺,她偷偷的觀察蕭瑾晟的面色,明知他已經發怒,於是她可憐兮兮的輕聲呢喃道:“君無戲言。”
蕭瑾晟算是敗在她這句話中,他此時此刻,最後悔不該去一時心軟的答應她,不然也不至於給自己增加這麼心堵的一幕。
蕭瑾晟用餘光瞟了眼,趴在桌子上,拿着筷子搗騰空盤子的郝若初,此時她再想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卻也不惹人疼愛,不過他還是隨手夾了一塊素食,送在郝若初面前。
郝若初本是黯然低落的情緒,頓時變得精神抖擻的坐直了身體,她張着嘴巴,卻並沒有去等下蕭瑾晟筷子上的美味。
蕭瑾晟無奈是好人做到底,他又將食物送進郝若初嘴裏,看着她喫的津津有味,他卻沒有任何心思去關注她。
“我要喫肉。”郝若初指着一盤色澤誘人的肉食,有點像紅燒肉的樣子,但是看起來比紅燒肉精緻,看着味道就很好。
蕭瑾晟又給她夾了塊,她指認的肉食送在她嘴裏,完全一副沒精打采的他,只想早點結束這場荒唐的用膳。
“這是什麼肉呀,好嫩啊。”郝若初一邊津津有味的品嚐着,一邊還是搖頭晃腦的自言自語。
“人肉。”蕭瑾晟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郝若初本是一副洋洋得意的品味着美食,卻聞言後,她捂着嘴巴連連作嘔,她實在不能控制,所以她趕緊忙跑在一邊的痰盂裏吐了出來。
蕭瑾晟沒有理會郝若初極大的反應,他只是想早點結束和她糾纏,所以他正好藉此起身離開。
郝若初緩解了半響,才稍稍緩解過來,她無意間正好見蕭瑾晟要離開,她又衝過去拉住他,還很是氣憤的說道:“喂~你是不是人,竟然連人肉都喫。”
一個萬人之上的地位,被一個女人質問,他是不是人,他自然是顏面受損,一旁的宮人,個個都爲郝若初捏着一把汗,生怕蕭瑾晟一個大怒,很可能直接把她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