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暖心如琴絃嘣開,緊緊蹙眉,着急的張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腦子裏滿是眩暈感,連帶着看陸靳安都是模糊不清的。
努力的勾起脣角,蔥白的小手放在陸靳安的手背上,無聲的安慰,她不願意見到陸靳安猩紅的眸中帶着疼痛,跟不願意看見陸靳安滄桑憔悴的臉。
沒睜開眼多久,體力不支的她,又昏睡過去,陸靳安體貼入微的給她蓋好被子,不忘吩咐林楓去買花,就算是VIP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也很濃。
靠在秦焱懷裏熟睡的林曉曉是被一通電話給吵醒的,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大中午。
趕緊推開秦焱,神色緊張的往VIP病房走去,看到躺在病牀上如破布娃娃般的紀暖,眼眶紅紅的。
“暖暖,你這是怎麼了?睜開眼看看我。”林曉曉小心的握住她冰涼刺骨的手,輕聲道。
坐在一旁的陸靳安沙啞的嗓音低沉的開口,“她剛剛纔睡過去,醫生說需要好好靜養。”
暗示着林曉曉別吵醒處於休息狀態的紀暖。
聽到陸靳安的嗓音,林曉曉眸中染上濃墨的憤怒,大步走過去,抓住陸靳安的衣領,低吼着,“要不是你,暖暖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給我走!”
她指着門外,如一隻護着幼崽的獅子,十分激動。
陸靳安沒有巍然不動的站着,任由林曉曉對他發泄怒氣。
秦焱皺眉看着這一切,想上前去阻止林曉曉的舉動,卻微微嘆一口氣,沒有行動。現在的林曉曉就是發飆的猛獸,誰去誰遭殃。
昏睡的紀暖彷彿聽到爭吵聲,努力的睜開雙眸,聞到一陣淡淡的花香,瞥見站在不遠處的兩人。
“曉…曉曉。”很小聲,說出口時都是斷斷續續的,耳尖的林曉曉立刻鬆開陸靳安的衣領,轉身看見睜開眼的紀暖,激動的走過去。
“暖暖,是不是陸靳安把你變成這樣的,我會爲你報仇的。”林曉曉撅着嘴,警覺的望着陸靳安。
陸靳安腳下如粘上膠水般,不肯挪動一步,挺直背脊,如山般蒼勁挺拔。
紀暖緩緩的搖頭,車庫裏發生的一切,始終讓她印象深刻,眼前的男人,對她的感情,她也都明白:“曉曉,不管靳安的事,我被人毆打,最後還是靳安救了我,我很感謝他。”
這些話在早晨醒來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說,然而當時無法開口,只能悶在心裏,現在能說出來,感覺真好。
陸靳安眸中一片激動,陰霾密佈,冷氣橫生的臉終於變成一張如沐春風的笑臉,三步並兩步輕快的走過去,握住紀暖小小的手。
“靳安,你之前說的,我們和好,還算數嗎?”紀暖喫力的說着,她不想在跟眼前的男人玩捉迷藏,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
他們都活在當下,開心最重要。
陸靳安重重的點頭,輕聲的說着,“暖暖,我下次一定不會讓你受傷,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嗓音中帶着絲絲嗜血與狠戾。
紀暖握住眼前男人冰涼的手,費力的笑着,陸靳安低沉的嗓音響起,“臉上還有傷,別笑。”
“靳安,你找到他們之後,別讓任何人動他們,我要親自來,我當時疼的不行,只要想到他們就牙癢癢。”
她咬牙切齒的抱怨着,當時那些人可一點都沒有把她當成妹妹對待。
陸靳安目光愣了好幾秒,把旁邊的杯子倒上溫水,遞給紀暖,微笑着,“好,我一定讓你湊個夠。”
其實,那羣人在找到的那一刻,它已經讓林楓好生的教訓,讓他們好好感受下,七苦中的痛苦。
估計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他悄悄的給林楓發去一條短信,讓林楓帶醫生給這羣人好好的看病。
紀暖這一身的傷,沒有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到時候,再讓暖暖去也不遲。
關在地下室的這些人,心底已經無比後悔接下這一單,早知道紀暖身後的人,是權勢滔天的陸靳安,他們絕對不會接這一單生意,現在後悔,顯然是已經爲時晚矣。
紀暖躺在病牀上,一日三餐都是由陸靳安提供,林曉曉見兩人之間的甜蜜,她拉着秦焱依依不捨的離開。
“秦焱,我還真沒想到,一想高冷霸道的陸靳安,能變的這麼溫柔。”林曉曉不由得咂舌感嘆着,激動的摩擦着雙手。
秦焱淡定的朝前走,陸靳安對紀暖的執念與喜歡,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他並不奇怪,紀暖是陸靳安命中註定的劫數,而眼前的林曉曉,則是他的劫數。
“曉曉,我們以後都好好的,行不行嗎,只要你心裏有我就足夠。”秦焱眸上帶着認真、誠懇。
林曉曉心中滿是感動,眼眶紅紅的,一直以來,她喜歡秦焱,而暖暖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愛情跟友情是兩個不同的單位,根本無法拿來比較。
“好,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她輕啓紅脣,一字一句的說着,更像是承諾。
兩人互相牽着彼此的小手,兩顆心慢慢的越來越近。
夜幕逐漸降臨,月色悄然升起。
不遠處的陸靳安,坐在沙發上,看着筆記本前的文件,沉思着。
紀暖悄悄的挪動,餘光時不時的望向陸靳安,眼看要着地,傳來一陣磁性誘人的嗓音,“暖暖,你這是要去哪裏?”
她撓撓頭,五官擰成一塊,剛剛陸靳安明明是在非常認真的看着電腦,他是背後也有眼睛嗎!都這麼小心,才能被發現。
紀暖轉頭掛着笑容,手捂着肚子,緩緩搖頭,發出僵硬的嗓音,“沒,沒事,就是站的久了,想下來活動活動。”
陸靳安繼續看着筆記本,沉聲道,“趕緊上牀,好好躺着,等你傷好了,我陪你一起活動。”
她聽話的繼續躺在牀上,又過了十分鐘,實在是忍不住,必須要去,否則…
“靳安,我…我想。”她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開口,“我想去廁所。”總算是把這句悶在心裏好久的話給說出來了。
陸靳安手一頓,眸上帶着些許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