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以後,的士司機報了車費,十元。
汀蘭以爲自己聽錯了,等師傅不耐煩再報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真的是十元。
公交車一趟只要五分!
她吐吐舌頭,自己還真是土包子。她剛拿錢出來,林華健已經把車費付了,汀蘭尷尬的朝他笑了一笑,車是自己攔的,付錢的時候這麼不爽利,真是尷尬哈!
服務生領進了二樓餐廳,週末的西子酒樓賓客挺多,兩個人找了張四人桌的坐下。
汀蘭打開菜單,點了西湖醋魚、糖醋排骨、西芹百百、白灼蝦,然後遞給林華健,道:“你看你想喫什麼,再點幾個菜。”
林華健合上菜單道:“夠了。”
對點菜的服務員道:“麻煩一瓶啤酒。”
“兩瓶。”汀蘭道,“順便再切一盤豬耳朵。”
“你也喝酒嗎?”林華健驚訝地問道。
“是的,今天我也想喝一點,無酒不盡興。”汀蘭呵呵笑道。
菜還沒上來,兩瓶啤酒先幹完了,肚子一下子冰冷起來。畢竟現在是冬天,喝啤酒還是冷的。
菜陸續上來以後,兩個人開始喫菜。
“我明年要去廣州了,估計會在那邊呆個幾年。”林華健夾了一片豬耳朵喫起來。
“記得我高中的時候,你請我到學校外面喫了海鮮炒粉幹,也和我說,要去外地闖蕩。時間過得真快。”汀蘭不禁感慨道。
“我想喝點白酒,啤酒太冰了,現在肚子還是涼涼的。”林華健道。他一直記和那時候和汀蘭在良州見面的事,現在聽她提起,不禁一陣悵然。
“好。”汀蘭招呼服務員過來再來一瓶五糧液。
兩個人倒起白酒對酌起來。
“沒想到你的酒量挺好的。”林華健笑着道,“原來我還真不解你。”
“哈哈,哈哈”汀蘭突然笑了起來,她摘下發箍揉揉頭皮道,“你是第二個說這話的人。”
汀蘭把兩人的酒杯倒滿,舉杯和林華健對碰了一下,一口喝光,皺着臉感受着一股熱辣的液體從喉嚨流進身體裏。
兩人說了一會蘭溪鎮這兩年的變化,汀蘭還問了瘦猴幾個的近況和林華健的塑料花生意。
又喝了幾杯酒。
林華健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汀蘭面前。
是塑編小金魚!
“你送我的那條,掉到礦井裏了,這是後來看到,重新買的。我一直放在身邊。”
“我送你金魚,你送我手錶,我還賺到了。”汀蘭拉開外衣,露出手腕上的雙獅手錶。她沒有換表的習慣,這隻一直戴着,年頭不長,現在還是八成新。
“你笑話我,這隻手錶是你花錢買的。”林華健看到那隻手錶還在,不禁心神盪漾,“汀蘭”
“你到廣州以後,留意一下身邊有沒有好姑娘,掙了錢也不能耽誤親事。”汀蘭打斷林華健的話道。
林華健頓了一頓,朝後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你和那個建築師的男朋友什麼時候結婚?”
“我二十五歲以前,會結婚。”汀蘭轉着酒杯慢慢道。
後面半瓶的白酒,差不多都是林華健喝的,直到再也倒不出來,他把酒瓶“砰”的放回桌上,揮揮手道,“再來一瓶!”
汀蘭朝走過來的服務員搖搖手。
“喝的差不多了”汀蘭笑道。
“我還要喝!你以爲我喝不起酒嗎?”林華健酡紅着臉,拍着桌子嚷道。
汀蘭向服務檯要了一杯糖水,回來遞給林華健。
“怎麼味道這麼怪?”林華健喝了一口吐了出來,“這是假酒嗎?”
拍着桌子又鬧了一會兒,汀蘭現在真後悔讓他喝酒了。到櫃檯付了錢,讓服務員幫忙摻着林華健出了餐廳。
“林華健,你住哪裏?”汀蘭拍拍他道,“你地址還能想起來嗎?”
林華健已經閉着眼睛說不出話了。
汀蘭朝一直摻扶着林華健的餐廳服務員歉意的笑笑道:“麻煩你了,能不能等我一會,我去一樓辦了住宿登記,呆會麻煩你把他扶到房間裏。”
“我不能離開太久,我幫你把他扶到一樓,你到時候讓門童幫忙把人帶到房間吧。”
汀蘭點點頭:“好的,謝謝啊。”幸好來的是有住宿的地方,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汀蘭開房間的時候,登記要身份證或介紹信,正好她帶了學生證出來,用學生證辦了住宿登記。門童幫忙把林華健扶到房間,安置到牀上,汀蘭請他幫忙把林華健外衣和鞋子脫了,蓋好被子後就出來了。
汀蘭從電車上下來以後,被冷風一吹,一陣哆嗦,她把大衣的領子立起合攏,雙手環胸微蹌着腳步回學校。
經過學校中心的一片湖區時,感覺胃部一陣翻湧,趴在旁邊的石頭上嘔吐起來,把一晚上的酒菜全都吐了出來,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巴。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又幹嘔了幾次,感覺胃裏已經徹底清空。
穿過湖區,左邊就是女生宿舍樓,右邊是往食堂的方向,她在分岔路口愣了半天,摸着有點犯糊的腦袋想了想,指了指右方,好像是那邊!
走了一會兒,汀蘭感覺好像路不對,剛要轉身,看見前面蹲着一個黑乎乎的身影,酒壯人膽大,她朝那團東西走了過去。
路燈下,看見前方揚起的人臉,她咧嘴一笑,“嗨!嚴聰聰!”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影響,原來的死對頭,現在看着也沒那麼討厭了。
汀蘭湊過去,嚴聰聰聞到一陣酒味,不禁皺了皺眉頭。
“喵”一個身影從汀蘭旁邊竄過去,嚇得她踉蹌後退,幸好嚴聰聰及時扶住,免得她跌坐在地。
汀蘭看着前面的一個飯盆,裏面還有一些剩飯菜,她看了嚴聰聰一眼,“你大晚上跑出來喂野貓?”有病吧!
嚴聰聰一把放開汀蘭,用手在鼻子前面揮了揮,嫌棄的道:“你大晚上的跑哪裏灌了一肚子老酒?”臭死了!
“同學聚會。”汀蘭笑嘻嘻的說道。
“你是不是想用喫的把野貓引來,殺了喫貓肉?”汀蘭歪着腦袋看了嚴聰聰一眼,“貓肉不好喫,酸的!”
“神經病!”
“你說神經,我說病。神經病!你說神經,我說病”汀蘭雙手手指往身前戳着,跳脫着唱着嘻哈。
“神經”嚴聰聰看着這個醉鬼,氣悶道。
“病!”汀蘭高興的上前拍拍嚴聰聰,哈哈大笑。
“醉鬼!”嚴聰聰吼道。
“逗你呢,我沒醉!”汀蘭朝他吐吐舌頭。
嚴聰聰氣的說不出話來了,直接把她扯到一邊,指着前路道:“沒醉就趕緊回去吧!”
“拜拜!”汀蘭笑着朝嚴聰聰擺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風吹的亂髮全擋在臉上,她呸呸兩下,用手撥開跑進嘴巴裏的頭髮絲,對嚴聰聰道,“貓肉真的不好喫,相信我!”
嚴聰聰氣的踢翻了腳下的飯盒,引來汀蘭又一陣哈哈大笑。
嚴聰聰沒想到自己離開學校才半年,回來見到嶽汀蘭,已經變成一個瘋婆子了,雞窩似的頭髮,渾身酒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