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適合金黃與大紅。高貴霸氣!改天我給你做一套範式武則天金紅袍。”
“武則天是個什麼啊算了算了,離玉,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穿得這麼女性化?”
“女性化?嫂子,我這可是標準的花美男裝!”玉缺很不服氣地伸腿張臂,展示他的服裝。
安閒揉着太陽穴,不敢直視。她低垂着眼瞼。“好吧,我就當它是男裝吧。可是,離玉啊,我聽說,你最近都在跳舞,跳得比青樓裏的舞姬還好看?”
“必須的!她們只會亂抖亂扭,我可是真正的舞蹈宗師!嫂子,你還沒看過我跳舞呢。我跳一段給你看?”
安閒深吸一口氣,垂着眼瞼,慍怒低吼:“我的意思是,以後不許跳舞!不許穿粉紅的、粉紫的、粉藍的所有所有粉色系的,都不許!”
玉缺沒說話。廳堂裏,只有細微的腳步聲。
安閒慢慢抬起眼瞼,她想看看玉缺到底在搞什麼,然後,她的眼睛倏地就瞪圓了。
玉缺赤足而舞。
很柔,卻不軟,反而有一種力量美在他一舉一動之間流瀉。
很陽性美,卻又極妖嬈的。在一呼一吸之間,就能把人的魂兒給勾走了。
安閒不由看得呆了。
在門口侍立的林十三等鬼,扒着門框,看得如癡如醉。
“嫂子,我跳得可好?”玉缺柔柔地撩了小頭髮,一大波秋波就奔安閒滾滾而來。
“啊?”安閒趕緊坐直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挺好!挺好!玉咳咳離玉啊,你你累了吧,先回去歇着吧。”
玉缺施禮告退,翩若君子。“嫂子若是喜歡,我以後天天跳給你看。”
“啊?哦,好”直到玉缺都走了好久,安閒才悚然驚覺.“我怎麼就答應他了?我明明是要阻止他的!不過,真的挺好看。”安閒使勁兒眨了眨眼,努力把玉缺的妖嬈舞姿從眼裏擠出去。
次日,玉缺如期而至。“嫂子,我今天穿的不像女孩子了吧?這是爵士燕尾服!昨天我穿漢服跳了古典漢舞,今天我穿爵士服給你跳爵士舞。”
玉缺的爵士舞朝氣蓬勃,猶如新飛燕,輕靈而喜悅,帥極了。
“嫂子,我今天跳的鬼舞步。什麼?不像鬼?那你就當是殭屍舞吧。”
這個舞看起來怪怪的。嶽雲、屈爭他們看了,都說讓小白來跳這個,肯定會更好看。
“嫂子,這是機器人舞。機器人啊,就是鐵傀儡。”
這個舞讓安閒想起鮫人族試煉神宮的日子。玉缺的動作和那些石巨人,真是如出一轍。不過,玉缺可比石巨人帥多了。
“嫂子,我給你跳段熱舞。嫂子,別打!我怎麼就耍流氓了?這是舞蹈是你自己不純潔!”
安閒完全不能淡定了。看個跳舞,會看得渾身燥熱,這實在是此等邪舞,簡直污人耳目!她怒吼:“滾出去!”
“嫂子,我一定要讓你明白什麼叫熱舞!來,我們一起跳段倫巴!別打!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安閒大吼:“來人啊,把他給我拖出去!”
“嫂子嫂子,你陪我跳一段嘛。不跳倫巴,跳交誼舞!嫂子,這就是禮儀性的舞蹈,是貴族們在節日裏才跳的。別打別打!有沒有搞錯,只是摟下腰而已!你純潔點行不行?”
安閒滿口銀牙都快咬碎了。該死的玉缺,這是本性難移?
“嫂子,我今天真的不和你跳雙人舞,真的,我給你跳個可正經可正經的舞。踢踏舞!是不是很帥?很男人?”
安閒喜歡這個踢踏舞。原來單靠一雙腳也能踩出動人心脾的音樂來。
安閒覺得自己墮落了。她對自己說了一遍又一遍,“明天,絕對不見玉缺,不看他跳舞!絕對不看!”
可是,玉缺翩翩走過來,不由分說,就跳起來。
她就又看了。
玉缺的舞蹈越來越魅惑。他的靠近越來越具有目的性。
開始的時候,玉缺跳舞,大家都來圍觀。
後來,玉缺一跳舞,大家就自覺走開了。有時候染焰和染冰看得起勁不想走,嶽雲和洛洛都會不由分說地將他們抱走。
最令安閒鬱悶的是,蘇璟、王晟、秦橋和蕭越對此也是一副樂見其成的態度。就連晴嵐那女子,都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羞澀地躲到門外去。
我去!你們這些混蛋到底是那邊的?安閒想發飆,卻不知道該對誰發火,只能自己給自己置氣。
爲了不讓自己再看玉缺跳舞,安閒把練功房的大門關死,專心練劍,吩咐嶽雲率領鬼軍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她的房間,尤其是玉缺。
出劍!收劍!
出劍!收劍!
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安閒練得格外賣力,練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她只要有離淵劍就夠了,她不貪心。她說過:君不負我我不負君!離淵還沉睡着。
在安閒靈力耗盡,累得快要昏厥地時候她看到了玉缺。
這一定是幻覺!安閒使勁兒甩甩頭。
“叮鈴!叮鈴!”
玉缺搖着手搖銅鈴,從屏風後面旋轉而出。他穿一身修身粉紅色西服,口中含着一朵新摘的紅玫瑰。他腳下滑着舞步,腰肢輕擺,含情脈脈地旋到了安閒面前,將銅鈴輕輕拋出,向安閒伸出手。
安閒慢慢地放下手中的劍,下意識地要棄劍去牽玉缺的手。
劍尖觸到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安閒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立即舉起了手中的劍,冷聲道:“你怎麼進來的?”
玉缺嫵媚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地失落。他取下口中的紅玫瑰,抱怨道:“嫂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浪漫啊?這種時候,你應該站起來和我共舞一曲。”
安閒把眉毛一豎。“你還知道我是你嫂子?你最近這些動作,你以爲我全然不懂嗎?你的舞是跳得好,但是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不好了!”
玉缺徹底跨了臉,他委屈道:“哥已經死了!難道你沒有發現,大家都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焰兒和冰兒,他們需要一個父親!”
安閒問:“你利用了焰兒和冰兒?你讓他們引開了嶽雲?”除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再沒有其他人能讓嶽雲擅離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