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商道:“無需擔心!我已重傷素心,她已逃迴天界。我隨後就會對人界進行大清理,素心種種佈置,我都會清除乾淨。從今以後,再不會有外界勢力來干擾你們母子三人,我人界也不容任何外界勢力侵入。不過,成長總需要磨鍊,所以,你們母子三人與人界內部勢力之間的爭鬥,老夫不會插手,除非危及二位星君轉世身的性命。”
安閒再次叩首。“尊主慈悲!安閒代天下萬民拜謝尊主,代我孩兒拜謝尊主!”
幻商走了。人界即將大變天。
“妹妹!妹妹!”霧華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在他身後,還有文樽等鬼聖殿諸人。
安閒小木樓倒塌的動靜,早驚動了鬼聖殿。但隨後幻商就封禁了空間。
鬼聖殿諸人只能遠遠看着,無法靠近,更聽不到安閒與幻商說了些什麼。他們只看到安閒跪在地上淚水滂沱,安閒的鬼跪着不停磕頭。通過這些,文樽等人已經腦補了許多情節。
文樽一上來就問:“安閒,剛纔那位大能是誰?”
安閒說:“尊主!”
“什麼尊主?”文樽追問。
文柏推開文樽,“殿主!你等會兒行不行,我孫女五年沒回來了,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她可安好?”
文樽吼道:“她好不好你看不到嗎?修爲長進這麼多,還能不好?”
霧華緊緊拉住安閒的手,想要把那安閒扯入懷中緊緊擁抱,又不敢。他喉嚨裏哽得痛,說不出話來。不是痛到說不出話,而是有太多話堵在喉間,不知道該說那一句。
“爺爺,哥哥,我回來了。我很好!”安閒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無波。“安閒見過殿主,見過各位長老。”
文樽急促地說:“剛纔,那位大能爲何動怒?離淵呢?他沒和你在一起嗎?離淵很多年沒有出現了,有人說他可能出事了。”他還在掛念着仙心商行的財富。
安閒說:“尊主怪我阻攔他殺死離淵。”見霧華露出擔憂之色,安閒又說道,“尊主殺死了離淵,好在他並沒有怪罪於我。”
“什麼?離淵死了!”鬼聖殿諸人都表示不敢相信!
安閒哀傷地笑了笑。離淵必需,也只能是“死”了。否則,她只怕不得安生了!
文樽幾乎跳起來。“他死之前,有沒有把他的財產交給你?”
安閒說:“交了,全給了。”
文樽、文柏及鬼聖殿諸人大喜。霧華握着安閒的手卻更緊了,只有他想到,離淵的死,會讓安閒傷心,安閒不會因爲得到遺產而開心。
安閒又說:“可是,都被尊主給毀了。”
文樽暴跳如雷。“什麼?毀了?那傢伙到底是個什麼尊主?他怎敢”
安閒淡淡地說:“人界尊主,嗯,他說他叫幻商。”
文樽立即把嘴閉得死死的。
鬼聖殿衆人齊齊都把頭垂了下去。
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文樽重重一跺足,一甩袖子,走了。
殿主都走了,鬼聖殿諸長老弟子,也都跟着離去。離淵死了,離淵的財富都沒了,他們的希望都落空了。
文柏想了想,說:“安閒,若是你和離淵得罪了尊主,爲了霧華着想,就不要來禍害我鬼聖殿了,你走吧。”
文樽及鬼聖殿衆人以後怕是難以接受安閒了。人呢,最怕失去。若是離淵從來沒給過他們希望,他們與安閒和平相處必定相安無事;可是離淵給他們希望了,是安閒一直故作矜持,不肯出嫁,讓他們的希望一直懸着;到如今,離淵死了,安閒又把離淵的財富都弄丟了,還引了個能殺死離淵的人界尊主到鬼聖殿家門口來,他們口裏不說什麼,心裏對安閒的怨恨不言而喻。
文柏臨走前,本想拉着霧華一起走,可他拽了霧華的衣袖幾下,霧華都一動不動。文柏無可奈何,長嘆一聲,對霧華說:“霧華,爺爺是爲了安閒好啊!如今,我們鬼聖殿只怕是沒她容身之地了。你強留她,只會害了她,害了我鬼聖殿!”
文柏走了。
他們都走了。
霧華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安閒扯入懷中。“妹妹,別難過!你還有我!我還在!”
安閒依偎在霧華懷裏,輕聲說:“我有孩子了。我和離淵的。”
她的話雖輕,卻如驚雷,把霧華的心震得七零八碎。
安閒從霧華懷中抬起頭來,說:“嶽雲,快去把我的孩兒抱出來!對了,再派幾個兵,去把玉缺和小葫蘆刨出來。”
兩個孩子抱來了。不是嬰兒的模樣,他們都有七十釐米高。竟然已經能坐起,他們分別坐在嶽雲和向白陽的臂彎裏,對着安閒笑。
安閒抽身離開霧華的懷抱,踏步欲過去,卻不敢過去。她懷了五年的孩子,還沒生下來時,就看着像是一兩歲的孩兒了,如今剛一生下來,就會坐、會對着她笑,正常地吧?
在安閒愣神的時候,兩個孩子出溜下地,跑向安閒,雖然跑到跌跌撞撞,卻是真的在跑。
“孃親!”
“孃親!”
安閒倒地擔心他們跌倒,趕緊疾走幾步,張開雙臂,把這兩個粉雕玉琢地孩子給攬進懷中。
無論他們正常不正常,都是她的孩兒!都是她的心肝寶貝!
“孃親,我不要裹被單子,我要穿紅色的衣服。”
另一個說:“我要白色的。”
安閒他們緊緊摟在懷中,讓他們臉貼在自己臉上,一邊一個。他們這樣軟,這樣暖,安閒的心都化了。
這是她的孩子。
從此以後,她不再孤孤單單一個人!她有一個家了!她的孩子在哪裏,她的家就在哪裏!
霧華走過來,笑道:“舅舅馬上帶你們去買衣服!你們喜歡什麼樣式的?”
兩個孩子都抬起頭來,瞪着大眼睛望着霧華,小眼神裏滿是質疑。
洛洛走過來,說:“這是霧華舅舅!霧華舅舅有個鬼,叫小白,可好玩了。舅舅,你快把小白喚出來。”
霧華便把小白給召喚了出來。
小白的修爲已到了靈髓境巔峯,一身雪亮的白骨,光澤可鑑,再沒有一絲腐肉掛在身上破壞美感了。
“洛洛,洛洛,我以爲你沒了呢!”小白看到洛洛,嘎嘎地笑。
兩個孩子離開安閒的懷抱,給霧華跪下磕頭,軟糯糯地喊:“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