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煊卻不想和霧華打,他身上的靈石不多,融靈丹也不多,玉缺還沒有給他煉製陽靈丹。靈力消耗一點就少一點,他怎麼捨得!
“含露師姐,翰嘉師兄,你們倒是勸勸他啊!這個瘋子!”鴻煊喊道。
含露抿嘴不說話。鴻煊的確過分了,她早就看不過眼。只是,鴻煊的宗門清源派與縹緲仙宗關係密切。含露遲遲無法與鴻煊決斷。
翰嘉拔出了劍,指着鴻煊。“鴻煊,你向霧華磕頭道歉,否則,我也不會饒了你!”
鴻煊一看,虛晃了一招,騰空而起,跳到半空,拋出了飛劍,一腳踩上去。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遠遁而去。
霧華就要去追,卻翰嘉拽住了。
含露說:“霧華師弟,我們已經遠離幽雲村地盤了。在這種陌生之地,不要貿然御空飛行。”
她的話音剛落,就隱約聽到一聲慘叫傳來。
翰嘉道:“是鴻煊,他一定是被妖禽襲擊了!”他和含露騎着雪色琉光鶴,也會被妖禽襲擊,鴻煊大模大樣地御劍飛行,不捱揍就怪了。
霧華這才垂下劍,冷靜下來。“含露師姐,翰嘉師兄,我聽你們的,我慢慢去找,我一定要找到我妹妹!”
含露和翰嘉齊齊點頭。含露說:“我們一起!”
霧華搖頭。“不必了。太危險了,你們沒必要和我一起冒險。”
翰嘉說:“找不到玉缺師兄,我們就沒有更多的陽靈丹了,早晚也是個死。”
含露說:“嗯,你找妹妹,我們得找陽靈丹。一起吧。”
山洞蜿蜒崎嶇,猶如螞蟻的洞穴一般。
安閒和玉缺被鎖在了洞穴深處的某個穴室之中。粗大的鎖鏈穿過二人的鎖骨,將二人背對背捆在一起。只要其中一個動上一動,鎖鏈就會被拉動,給二人帶去鑽心蝕骨的痛。
這根鎖鏈還有吞噬靈力的作用,每時每刻都在吞噬着安閒和玉缺的靈力,讓二人始終處於靈力匱乏狀態。
二人身前,都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放着紙筆。
“我要玉雀神君的煉器祕笈!把你們所知道的全部統統寫下來!”這是本悠聖的要求。
本悠聖的確用了幾千年的時間來研究玉雀神君,對六界厚土靈葫和玉雀神君很是瞭解,但這一切,還不足以讓他能一舉控制住六界厚土靈葫。他能將六界厚土靈葫封住,全賴於一件祕器。就是那個他用來鎖了六界厚土靈葫的盒子。若非那盒子完全封禁了六界厚土靈葫的力量,小葫蘆早就跳出來了。
素心出現在本悠聖的洞穴裏,把玩着封鎖六界厚土靈葫的盒子。
本悠聖恭敬地向她躬身行禮。“主神在上,本悠聖恭賀主神喜得至寶。”
素心淡淡一笑,“此物除了玉缺,誰也不能真正佔有他。你自己留着玩吧。”她將盒子丟還給本悠聖。
本悠聖接住盒子,有些訕訕的。他沒料到這位神通廣大的主神竟然也拿六界厚土靈葫無可奈何,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主神,接下來我們該這麼做?”本悠聖小心翼翼地問。
素心手掌一番,手中便多了一本厚厚的祕笈。“這是你要的煉器寶典!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你找個理由出去,讓小妖們看管他們。”
“這若是他們逃了?”
“我就是要讓他們逃!等他們逃了,你再慢慢追患難見真情,一對俊男美女,乾柴烈火,很容易摩擦出火花的,不是嗎?”
“這是自然!”
原來,素心對安閒所說的會讓離淵去救她雲雲,都是假的,素心真正的目的,是希望安閒能夠與玉缺一起遇險,一起戰鬥,在戰鬥中碰撞出火花來。只要安閒和當年的小穗兒一樣,愛上了玉缺,離淵的計劃就不攻自破了。
對這一切陰謀一無所知的安閒和玉缺,正在努力地想着脫逃之策。
“想辦法殺死我!”這是玉缺的主意。
安閒沒說話。她若是有行動能力,與其去殺玉缺,還不如打開鬼門,讓嶽鵬出來把鎖鏈劈斷呢。以琉璃銅匕的無堅不摧,這鎖鏈一定嫩劈開的。
然而,她的魂力和靈力完全被切斷了,與幽冥界失去了聯繫,也無法開啓拇指葫蘆,拿出她自己的琉璃銅匕。
“這狼妖是白癡嗎?我們一點力氣都沒有,怎麼給他寫祕笈?”安閒看着面前的紙筆,她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更不要說寫字。
玉缺說:“你還真想給他寫啊?人家耍你呢!你寫出了你所知道的所有煉器要點,他一定還會提出其他的要求!”
這個道理,安閒自然是懂的。
“他到底有何目的?”安閒想不通。
玉缺想了想,“可能我爲玉雀之時,滅了他全家?他故意整我呢!”越想可能越大呢。
安閒腦海裏卻跳出了一個美豔的身影。素心,這會是素心的陰謀嗎?
“離淵!”安閒突然驚呼一聲。
玉缺失笑。“別做夢了!離淵怎麼可能來救你!他有這份心,也沒這份力。都給你說很多次了,琉璃心看似強大,實際上經不起折騰。你知道在六界之間的界壁有多難突破嗎?強行突破界壁,就是與六界天道對抗,那需要承受多大的天道反噬之力嗎?妖界碎片這麼多,你知道離淵要強行突破多少次界壁,才能找到我們嗎?”
安閒眼睛瞪得大大的,卻沒有焦距。她的心神都在她的識海裏。
原本以爲魂力被禁,已經無法探查的識海,又出現在了安閒的“視界”裏。她的小新娘魂體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行動能力,卻能把魂力延伸出來了。
安閒的識海內,離淵正在不停地向着虛無的識海打出一道道印訣。他每打出一道印訣,安閒的小新娘魂體能動用的魂力就多一份。
小新娘開口說道:“離淵,玉缺說的是真的嗎?你的琉璃心還能堅持得住嗎?”在識海內說話,自然是靈魂聲音。不會有任何聲音傳出安閒的體外。
離淵說:“放心。我動用的是魂力。”
“魂力?”小新娘感應了一番,離淵的氣息的確與平常不同,但絕對不是靈魂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