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管你是誰家的,把你的乾坤袋扔過來,否則,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天漏谷。”這樣的話,玉缺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殺了一波,又來一波。連綿不斷,很有前赴後繼之勢。
玉缺絲毫沒有要僞裝下自己的意思。他甚至毫不避諱地把小葫蘆拿在手裏把玩,時不時地從葫蘆裏掏出一顆丹藥,扔進嘴裏,把丹藥當着糖丸嚼着玩兒。
財富動人心,玉缺又是一個人。哪怕修爲比他低一些的,都覺得自己人多勢衆可以把人形寶貝移動器拿下。修爲比玉缺高的,更不必說。
安閒一路跟過去。
收穫很大。
洛洛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攏嘴。“這個玉缺真傻!他竟然從來不撿屍體!孃親,我們一直跟着他吧!嗯,跟着他走到天荒地老,我也願意。”
安閒尬笑。
像玉缺這種火力吸引器兼割喉機,走到哪裏都能自動吸引一大波炮灰,然後留下一地屍體(戰利品),卻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絕佳開路人。絕對人見人愛!鬼見鬼歡喜!
她已經撿了三個乾坤袋了。有乾坤的,就沒有一個窮的。袋中收藏頗豐。
安閒現在已經晉升爲修仙者中的富裕階層。
“千紫,你確定是這裏面?”安閒看着一眼望不得盡頭的狹窄深溝,有些猶豫。
三條溝成“川”字排開。中間這條又窄又長,怎麼看都像是“此路不通”。旁邊兩條山溝中,都各有一處常年顯現的天界漏縫。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些東西漏出來,雖說大部分都不怎麼樣,但每隔幾年,總會出一些極品。算是前來天漏谷冒險的修仙者們定期刷新的常規副本。
任誰進來,都會奔着這兩條溝去。
千紫卻讓安閒走中間這條。
“這溝裏要是出現天界靈力漩渦,躲都沒地方躲。”安閒抬步走進了這條完全可以稱爲“一線天”的窄溝,口裏嘀咕着。
千紫躲在安閒眉心,傳音給她。“別人是躲不了,但卻難不倒你。”
安閒得意一笑。這倒不假。她有骷髏神器,可以隨時鑽進鬼冢避難。
御劍飛了半日,安閒才鑽完了這條溝。
前方,豁然開朗。
呈現在安閒面前的,是一片雪的平原。
“撿了這麼多屍體,收穫不錯吧?”
“嗯,還好。”聽到詢問聲,安閒一面隨口回答,一面循聲望去。
玉缺雙手抱胸,斜靠在巖壁上。左腿單腿着地,右腿屈弓着腳底板蹬着巖壁。神清氣爽,很是瀟灑。
這就尷尬了。
不過,安閒神經強大。她的尷尬沒有持續半秒,就抬起九天風雷扇(棍)抽了過去,然後
玉缺將雙手平舉,做無辜狀,說道:“你們可要給我作證,她自己撲到我懷裏來的。”
原來,就在安閒奮力一棍抽出去的時候,九天風雷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閃進安閒眉心。他閃就閃了,偏偏他在遁走的時候,往前略帶了一下,就把安閒帶了出去。安閒就以飛蛾撲火之勢,一頭扎進了玉缺懷裏。
玉缺的胸膛冰冷而堅硬。
安閒額頭上立時起了個大包,腦子裏嗡嗡的,怒氣在胸膛裏翻滾,感覺自己像一個馬上就要爆炸的氣球。
洛洛見母親喫虧,罵了一聲千紫“叛徒”,就控制着洛一,揮着琉璃心碎片小鏟子衝了過去。
玉缺面色大變,把安閒朝洛一推去,縱身跳出去幾米遠。但他依舊是靠着巖壁的,並沒有往平原方向跑。冰玉劍出現在他手中,他舉劍指着洛一。“安閒,管好你的鬼。不然,我一劍給你劈了,你可別哭!”
別人都看不見的洛一,在如今的玉缺眼裏,卻和燈籠一樣的明亮。
安閒緊緊握着劍,低喚了一聲。“洛洛,回來!”玉缺能夠看到洛一,安閒一點都不喫驚。重生前,洛一二三都是玉缺的。
洛一退了回來,護在安閒身邊。
安閒心思急轉,要不要把洛一手中的琉璃心碎片小鏟子拿過來,想辦法靠近玉缺,給他突然一擊?玉缺看起來很怕琉璃心碎片。
玉缺說道:“安閒,你不要太貪心了!你這一路的收穫,夠你和你的鬼喫用百年了!不要再跟着我,這裏不是你這種凡人能來的地方!”
安閒看了一眼平原深處。根據千紫所言,玉缺和小穗兒就是要在這平原深處交割育神液。
育神液,她想要;玉缺的命,她更想要!
“想讓我走,可以。把你項上人頭給我,我便走。”安閒抬起了手中的劍,劍尖直指玉缺。
玉缺白了安閒一眼,突然騰空而起。一個碩大的葫蘆出現在他的腳下,他御葫蘆飛遁。不過,他偷跑的路線卻很奇怪,他幾乎都要貼在崖壁上了。明明旁邊就是開闊的一望無際的平原。
安閒跳上飛劍小紫,追了上去。
“別跟着我!不然我殺了你!”玉缺回頭惡狠狠地說。
安閒穩住飛劍,懸停空中。玉缺冰冷的目光讓她冷靜下來。現在,她還不是玉缺的對手,玉缺的確有殺死她的能力。
“我要沉住氣。現在與他硬碰硬,無疑是自尋死路。先拿到育神液再說。”安閒對自己能夠從玉缺手中搶下育神液很有信心。
我要先找到那條天漏縫隙,在附近打開鬼門,遁入其中,只要育神液一出現,我就伸手出來把育神液搶進鬼冢中。玉缺若是放棄便算了,等我以後超過他了,再收拾他不遲;他若追進鬼門,我就先將玉缺封印住,再慢慢炮製他。
這樣想着,安閒便將方向一轉,御着飛劍,朝平原深處飛去。
“回來!危險!”玉缺緊張地大喊着,調轉方向,朝安閒追了過來。他伸出手,想要把安閒抓回去。
安閒沒有理會他,把小紫的速度控制到最大,急速飛行。
“砰”
身後傳來怪異的聲響,安閒回頭望了一眼,不由驚呆了。她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