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閒說道:“不是讓你去挖礦。我就是擔心嶽雲他們挖出了礦,也不認識,想請你去幫他們掌掌眼。怎麼樣,靈石你要還是不要?”
千紫伸出手,“成交!”然後又嘀咕道,“你就別做美夢了!小世界怎麼可能挖得出礦!就算挖出來那麼一點,也肯定是你的前任埋的。”
安閒走到放置櫥櫃的地方,從櫥櫃裏拿出一千塊靈石,遞給了千紫。
千紫就消失在了鬼冢地表之下。
洛洛看夠了玉穗的伎倆,跟安閒說了一聲,也跑去鑽地宮了。英靈們都在地下挖洞,很是熱鬧。洛洛找他們玩去了。
安閒獨自守在鬼門門口,安靜地等待着。
玉穗的苦情戲表演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其間,看押她的修仙者多次提到若是明日見不到玉缺,就要砍玉穗的腦袋。這些話將會長了翅膀一般,被風帶着,飛進玉缺的耳朵。
興夏皇家衛隊修仙者輪班喫完飯了,就押着玉穗在大街上慢慢前行。一路上演悲催殘虐苦情戲,到黃昏時分,囚車帶着玉穗進了一家大宅院。
囚車被停在庭院中的廊檐下。既不遮風也不避雨。
有修仙者走過來,給玉穗送飯。食盒裏裝的是精緻的小菜,還有一壺溫熱地酒。他小聲問玉穗:“娘娘,可有什麼吩咐?”
玉穗小聲地說:“嚴加戒備,他今晚就會出現。他一旦出現,殺無赦!”
安閒感到摸不着頭腦。從前世她調查到的信息來看,玉缺、玉穗兄妹二人的感情很好。這個玉穗後來雖然沒有修仙成功,卻也有真靈境的修爲,活了兩百多歲,幫了玉缺很多。可現在看來,玉穗卻在計劃謀殺玉缺?
不過,這正合了安閒的意,安閒樂見其成。若是玉穗失敗,她不介意跳出來補一刀。她之所以跟着玉穗,不就是這個目的?
安閒就坐在鬼門門後修煉,耐心地等待着。
她握了一塊靈石在手中,提取其中的陽靈力,配合着骷髏神器從鬼冢抽取倆的陰靈力,融合完美靈力,在體內靈脈中行着周天。一點一點地將帝脈中的道源牽引出來,吸收、融合,再用道源的力量去拓寬、強韌着靈脈。
一夜無話。
一道劍光刺破了黎明的黑暗。
緊接着,一個個興夏帝國皇家衛隊修仙者從各個角落飛竄出來,刀光劍影之中,各種狂暴的靈力潮湧。
玉缺在戰團之中,卻顯得遊刃有餘。他手中的武器,已不再是安閒熟悉的紫扇,千紫這會兒在安閒的地下洞穴裏當黑工呢。玉缺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劍。
那劍通體如冰,好像萬年的寒冰削出,名爲冰玉劍。冰玉劍揮舞之間,拍出陣陣寒冷的風暴,劍鋒掃過之處,必定凍結成冰。
安閒活動着手指,心中暗恨:這個王八蛋又去哪裏踅摸了這樣一把神兵?他的修爲竟然已經達到了靈髓境!這才幾天呀!狗屎!
安閒倒是沒想過,若不是她自己壓着修爲,她也到了靈髓境了,一點不比玉缺差。
玉穗縮在囚車的一角,閉着眼,凌亂的頭髮遮擋了大部分容顏,黑暗中,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好像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玉缺只用了幾分鐘就殺光了所有同是靈髓境的皇家衛隊修仙者。只剩下一位真靈境的強者,與之久戰不決。
“玉缺,你到底修煉了什麼邪法?三個月就從根本沒有靈根的凡人廢柴成爲靈髓境修仙者!”那位真靈境皇家衛隊修仙者很是驚詫。
安閒猜測這位真靈境強者的內心是崩潰的,他以真靈境的修爲,竟然與靈髓境的玉缺戰了個平手。
玉缺並不答話,只是找機會朝囚車方向移動。
真靈境修仙者冷笑着,守在囚車附近,不讓玉缺靠近。“玉缺,你若肯放棄抵抗,跟我回去覆命。門中長老看在皇帝陛下的面子上,必定會饒恕你們兄妹,對你們略施小懲便罷了。你若繼續負隅頑抗,最終,只會害了你妹妹玉穗娘孃的性命!”
玉缺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殺的,與玉穗何幹?有種你現在殺了我!李文林那老混蛋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根本不配爲帝!”
真靈境強者厲喝:“冥頑不靈!”
雙方戰鬥的越發激烈。真靈境強者完全放開了手腳,使出了全力,再無任何顧忌。
玉缺手中的冰玉劍舞得密不透風。一陣陣寒意狂卷而出,讓鬼門中的安閒也感受到了陣陣冰寒。
安閒緊握了飛劍小紫,等着玉缺靠近鬼門。
突然,一聲慘叫,驚得安閒猛然轉頭,循聲望去。
卻是那玉穗突然暴起,將一柄烏黑的匕首刺進了真靈境強者的後頸。
真靈境強者緩緩回頭,不可置信地望着玉穗,問道:“娘娘?”
玉穗冷冷一笑,抽出了匕首。
噗通真靈境強者倒下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玉缺站在三米之外,劍峯朝外,一臉戒備地望着玉穗。
玉穗三下兩下砍看了了囚車的鐵鎖,推開囚車門,走了出去,平靜地說:“你恢復記憶了?”
玉缺點點頭。
玉穗拿出一塊手巾,慢慢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跡。“知道我是誰了?”
玉缺又點點頭。
玉穗說:“那你還回來救我?”
玉缺說道:“在我來之前,我真以爲我這一世有了一個凡人妹妹。我一直以爲,他們真的綁架了我的妹妹。當我跳進這個院子,看到你,我才明白,小穗兒,你坑我?”玉缺手一抖,劍尖指向了玉穗。
玉穗嫣然一笑。“哥哥,話不可能這樣說。人家是真的十分仰慕公子的風采,才巴巴地趕着來跟您當妹妹的。哥哥,這十幾年”
“閉嘴!小穗兒!你沒資格作我的妹妹!不許再叫我哥哥!”玉缺嫌惡地瞥了玉穗一眼,聲音很冷。“三個月前,他們說綁架了你,讓我去南榮皇朝這一切,是你自編自導的?”
玉穗沒有半點計謀被拆穿的慌張,她淺淺一笑,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嗯啦,玉缺公子,我這次可真是爲了你好!若是不這樣騙你,你怎麼會願意去睡南榮安嫺那個下賤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