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紫點點頭。“對啊!真正的世界裏,天道若要回應六界存在,只會以雷電風雨雲這些方式?你說,何曾有突然從地下冒一根神器出來作爲天啓的?我告訴你,所有的神器都是打造的!不可能是天生的!冰火帝國之璽是造出來的,不是天生地長的!所以,這方世界就是小世界!不是鬼界!”
洛洛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作爲鬼,他沒有眼淚,但並不妨礙他用哭聲代表自己的悲傷。
鬼冢並非真實世界的事,安閒早就有所懷疑。千紫說的話,她其實是贊同的。但是,真相對洛洛、嶽雲他們來說太殘酷了。
安閒狠狠刺了千紫一眼,說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說這麼多,也不會有人把你當先知!這裏是天地間本來就有的,還是誰誰誰造出來的,與你有關係嗎?它是我的!我說它是鬼界,它就是!”
千紫把頭一歪。“哼!自欺欺人!”
安閒又對洛洛說道:“洛洛,別哭了。哭泣並不能幫你戰勝千紫,等空閒了,你就發動大家去找一塊礦料回來,必定能砸得千紫啞口無言。”
洛洛止了哭,說:“大家現在就在挖地洞,說不定就能挖出礦料來!正好嶽雲也說,要往深了挖挖,看看能不能挖出地下水來。”
安閒眼睛一亮。如是能挖出地下黃泉水,鬼冢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千紫呵呵兩聲,一副“你們都在做夢”的表情。
安閒懶得與千紫爭辯,她繼續融煉起來。
琉璃心碎片極其鋒利,洛洛如同拿了刀子在南瓜上雕刻似的,很快就把劍模倒了出來。而且,他還有空在劍柄和劍格位置,雕了一些花朵裝飾,一是好看,二是增加握劍時的摩擦度。
安閒打造的這邊飛劍是要劍身、劍格、劍柄一體的,不會另行去安裝劍柄。
幾個時辰後,在她持之以恆地煉製下,三種鐵礦精料終於完全融合,化作一灘鐵水,在石槽裏翻滾。
“起!”安閒將石槽託了起來,將鐵水倒入洛洛挖好的劍模之中,趁着鐵水尚未冷卻,將一道道靈力印記打入其中。
此時,纔是最關鍵的時刻。絕不容人打擾。
洛洛自覺地退到一邊,把他的一二三都叫過來,讓他們分立周圍,不讓任何英靈軍靠近,千紫就更不準靠近了。
靈力印記不僅必須完全打入劍身之中,而且每個印記之間的位置都必須擺放正確,一環套上一環,不容半點差錯。
豆大的汗珠順着安閒的額際、下巴,往下滴淌。
不遠處,洛洛急得不停地搓手。
千紫又摸了回來,站得遠遠地,盯着安閒的雙手,一個勁兒地冷笑。
安閒將最後一個靈力印記打入劍身之中,長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汗。
她將手貼向腹部,“寶貝兒子,借點冰靈力給我。”說着,她手掌一翻,就從腹部引出一縷極度寒冷的冰靈力。她將這股冰靈力引到劍模上。
鐵屑亂飛,飛劍淬火完成。
千紫驚詫不已。“你你,你竟然這樣淬火!你怎麼能控製冰靈力的!”他因爲見着安閒沒有準備冰水,便存了看戲的心態,等着看安閒的笑話,是以一直在旁冷笑。
安閒白了千紫一眼。“我兒子的東西,我當然能用。”
千紫問道:“那你爲何不用烈陽之焰來煉劍,非要用靈力慢慢磨?”
安閒又白了千紫一眼。“你是不是傻?這些冰和火是我倆兒子的飯。我都拿來用了,我倆兒子喫什麼?”
千紫猛地垂下頭。“”
剩下的就是打磨拋光。這是細活,也是體力活。
嶽雲自告奮勇,要幫忙。
安閒欣然同意。
她忙活了一夜,已是疲乏之極。
安閒出了鬼門,倒在馬車裏,徑直睡了。
一覺醒來,商隊已經在路上了。馬車輕輕地搖晃着,毫無顛簸之感。
慢慢坐起來,安閒抬眼就看到了鬼門。不由驚詫了。鬼門竟然還在她面前!
“因爲我把鬼門開在了馬車裏,所以,馬車動了,鬼門也就隨之而移動了?”安閒對鬼門的認識又深刻了一些。“如此說來,鬼門並不是毫無依附地開在虛空裏,而是有一個點被定在當前的時空!”
原來鬼門是可以移動的!早知道這一點,她在大秦仙門時就不用躲箱子裏,把鬼門開在箱子上就是了,或者開在千紫身上,讓千紫飛出大秦仙門即可,或者手段就多了許多!
安閒又實驗了幾次,終於找到了讓鬼門移動的竅門。很簡單,只要保證鬼門的底端三釐米寬的中心位置落在某個可移動物體上。移動該物體,鬼門就會隨之而動了。
有了這個發現,現在,安閒可以進入鬼冢裏去,在裏面呆上十天半個月,讓屈臨冶只趕着馬車走就行了。等到了地方,她再出來便是,根本就不需要與屈臨冶他們打交道。
不過,爲了腹中的孩子,安閒坐在馬車上,拉開了車簾,喚了一聲。“來人。”
屈臨冶立即就冒了出來,腆着笑臉,努力地弓着腰,大約因爲腹部脂肪太多的緣故,彎腰比較困難,憋得臉都紅了。“安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安閒不由笑了。“給我準備飯食。”
“好嘞,馬上就給您送來!”屈臨冶一直就在自己的馬車上溫着一桌飯菜,他一路上小心護着。每到一個飯點,就重新換一桌溫上。
車隊停止了前進,原地休整。因爲屈臨冶擔心馬車的移動會影響安閒用膳。
細嚼慢嚥地享受完美餐,安閒抱着靠枕,斜躺在馬車裏,舒服得幾乎要呻吟。
商隊繼續上路,馬車輕微的搖晃,好像搖籃一般。
這種被人細心照料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馬車空間不大,嶽雲沒有走出鬼門,就在鬼門裏側,面朝安閒跪下,將已經打磨好的飛劍陳上。安閒接過飛劍。飛劍劍身溜光水滑,泛着清幽地寒光。劍柄上細細地纏繞了皮條帶子。
美中不足地,這些皮帶子是舊物,是鬼物。
這卻是最令安閒感動的。
嶽雲說:“陛下,此劍劍柄爲鐵質,觸手過涼。雲又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裝飾,只能用雲自己劍柄上的雲,無能!”
安閒溫和地笑了。“我很喜歡呢!嶽雲,你怎麼知道我看上了你劍上這些皮飾?”
嶽雲輕鬆起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