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呀!我會怕了你們?”安閒衝着他們怒吼!
她已經識破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影,根本不是真的!
她只有無所畏懼,才能戰勝它們。只要她心中有一絲膽怯,這些幻影就會強大,就會將她吞噬。
安閒衝過去,一拳一拳地打過去。她每一拳打出,都有一個幻影消失。
然而,幻影層出不窮,打完一波又冒出一波。
安閒大口喘息着,她累了,很累。她瞪着眼,全身鼓着勁兒,不敢露出半絲怯意。她心裏卻拼命地想着破解之法。這樣蠻幹下去,最終,她一定會力竭而亡。
忽然,安閒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的身子不由顫抖了。
“你們,也是假的!我明明才懷孕兩月有餘,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肚子!”安閒發覺自己的聲音都顫抖了。
腹中,胎兒輕輕地踢騰了一下。
安閒渾身就是一顫。
“卑鄙!”安閒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她的腹中,當然有她真正的孩子,現在,這個幻影卻出現在她肚子裏。她若下手,勢必會傷到自己的孩子。
“你以爲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嗎?”安閒咬牙切齒。她將左手往腹部一貼,骷髏印記的骷髏口中射出一道紅光。
紅光透過安閒的肌膚,鑽入安閒腹部,打在那九個月大的胎兒身上。“我不敢打你,我就把你當鬼,我煉死你!”
安閒的腹部倏地就蔫了下去,好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就癟了。
四周的幻影,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母妃!母妃!”洛洛的聲音傳來。
安閒喫力地睜開眼,看到洛洛焦急的笑臉,不由笑了。灰濛的天空,已經告訴安閒,她現在身在鬼冢之中。
千紫、嶽雲都長舒了口氣。
千紫化作流光,鑽入安閒的眉心,去檢查他的窩有沒有被破壞。探查之後,他高興了。
安閒眉心的,他的居所,不僅沒有被帝脈所破壞,而且,由於變成了帝脈的起始地和終止點,成爲靈力匯聚之所。
安閒渡天劫所得的道源也在帝脈之中,正在滋養着帝脈。千紫蹲在其中,也能受到道源的滋潤。
千紫喜出望外,傳音給安閒,說道:“安閒主子,你可真是好命!天劫呀,這麼容易就過了!”
安閒愣了一下,失笑了。容易嗎?反正她再也不想重新經歷一次了。
安閒站起身來,抬手揉了揉洛洛的腦袋,說:“我沒事,就是睡了一覺而已。”這場噩夢還是忘了的好,就沒必要給洛洛他們說起了。
就在此時,安閒心有明悟。
她的帝脈通了,通的是任督二脈,是《鬼主修煉手冊》上說的最最極品的帝脈。
若是鬼界未破,她在鬼界修煉獲得這樣帝脈,一定會被鬼道降下雷劫,只有通過雷劫考驗,纔會真正被鬼道認可。獲得了鬼道的認可,她才能算真正成爲鬼主修煉者。
可惜,鬼界已經破滅了。她玩的,不過是遊戲版的鬼主修煉,所以,她引動的並不是鬼道的鬼主雷劫,只是一場心魔大爆發。
“咦,不對。我的帝脈之中怎麼會如此磅礴的”安閒皺着眉,細細感應,她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磅礴的,奇異的雲團在她的帝脈之中,說是靈氣吧,卻不是純氣態的,而是固態、液態和氣態兼有的混凝物。
“該不會是道源吧?”安閒喃喃自語。
“當然是道源!人界的諸道之源!”千紫很是嫉妒地跳起來。
安閒的眼睛就鼓了起來。她修煉鬼道,卻在人界經歷了帝道雷劫?而且,還獲得了人界的道源獎勵?蒼天,她在人界修鬼道,難道不是應該被雷劈?
不對,她的確是被雷劈了?可是,應該是那種一下就把她轟殺成渣的雷呀,怎麼全身不痛不癢的?一點不像被雷劈過的樣子?
左思右想,安閒也想不明白。她細細問了千紫自己渡劫的情景,問完,她的神情就更古怪了。
雷只在周圍劈,很兇猛,卻不往她身上劈?
安閒心道:“老天,你是真打算納我爲妾了?不管怎麼說,先謝了。”
帝道天劫的確降下了,但是,她修煉的並不是人界帝道,而是鬼界鬼主之道,所以,她被豁免了。就好像鬼魂都能在人界的陰影裏苟且偷生一般,安閒這個鬼主修煉者,同樣被人界天道包容了。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原理,安閒也不甚明瞭。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前世的一樁奇聞。一個魔界的魔王跑到人界來渡劫,順利通過了天劫,卻被人界天界兩界聯合追殺致死。
當時,身爲女鬼的安閒還笑話過那白癡魔王,渡劫不在魔界老實待著,跑人間來嘚瑟,找死。
現在安閒有些懂了,跨界渡劫可以作弊!只是,這種作弊之法,到底有多少修仙者知道,安閒就不得而知了。
“咦,洛洛,屈大人,你們回來了?”安閒突然看到了屈爭,便開口問道。她昏睡前,他們還在外面勘探冰火帝國的疆域,並不在附近。
洛洛邀功道:“嗯嗯,母妃,我們已經把方圓千裏都轉悠過了。屈大人把地圖圖冊都制好了。”
屈爭將一卷帛軸獻上。
安閒拿過帛軸,不急着觀看。她說道:“先給你們記下一功。現在,我帶嶽將軍和屈大人回家。走!”
嶽雲、屈爭大喜,立即跪下謝恩。“臣,叩謝陛下!”
安閒很想說:別叫我陛下,怪彆扭的。轉念一想,這二位還沒有獻出命魂,還算不得是她的鬼,就讓他們先叫着陛下吧。送他們回去後,他們若選擇留下,再作計較。若是,他二人選擇轉世或者留在家裏守宗祠,現在說什麼都白搭。
屈爭又說道:“陛下,我二人回家之事不急,陛下剛剛經歷天劫,懇請陛下好好休息。”
安閒展顏一笑。看來,他們留下來的可能性很大。還沒認主了,已經開始爲她着想了。
若是嶽雲知道安閒還在擔心他二人一去不歸,必定會失笑。連天雷都要避讓的主子不跟,跟誰去?寧爲鳳尾不爲雞頭,他只願附在安閒這隻神鳳之尾,隨她直上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