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閒心想:先把這方圓千裏經營得鐵桶一般牢不可破,再說其他吧。
當然,眼下最緊要的,要堅決兩個問題。
第一,帶英靈軍回家去尋親。她發過誓的,英靈軍們尋完親,還願意追隨她的,纔算是她的兵。
第二,想辦法解決新鬼們的飲食起居。
雖說,鬼猶如原始野人一般,沒有住房就可以蹲樹上,蹲草稞子裏,蹲石頭縫裏哪兒合適哪兒蹲,但是,就算是洛洛那樣的小鬼,也想有個自己的窩。
雖說,鬼有的喫也是一頓,沒得喫,也是一頓。食物,於鬼而已,在短時間內,不會成爲活不下去要造反的理由。但必需品就是必需品,大家早晚會渴求它。
安閒腦子裏正在計劃、思考,思緒忽然被震耳欲聾的高喊聲拉了回來。
在嶽雲和屈爭的帶領下,英靈軍紛紛舉起手中的刀劍,整齊地向空中刺去,一遍一遍地吶喊:
“冰火大帝,聖明威武,德佩天賜,國力永昌,永壽無疆!恭賀陛下!”
“冰火大帝,聖明威武,德佩天賜,國力永昌,永壽無疆!恭賀陛下!”
洛洛帶着一二三也高聲叫喊着:“冰火大帝,聖明威武,德佩天賜,國力永昌,永壽無疆!恭賀陛下!”
千紫從安閒眉心飛出,落在洛洛身旁,微微一鞠躬。“臣千紫,拜見陛下。”
安閒好不詫異,千紫竟然向她行禮了?隨即她腦海裏就多了個聲音。“別得意!我只是配合下你們的戲!”
安閒莞爾!這的確是戲!她也是在按《鬼主升級手冊》的劇本走!但是,當她的目光落在衆英靈軍身上,碰上他們眼中的堅毅、信任和忠誠,安閒就收起了嬉戲之心,也變得嚴肅起來!
就算是演戲,爲了他們,也得專業點!也許我當不了他們的好帝王,但我一定可以當個好演員!安閒對自己說。
她抬頭望着蒼穹。
鬼冢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天空似乎是一塊永不會掀起的漆黑的布。在高空之上,黑雲翻滾。
微弱的亮光從雲層縫隙裏撒落,讓鬼冢的黑夜白晝只有灰暗和不那麼灰暗之分。
安閒望着這樣的天空,按照《鬼主升級手冊》上的攻略,緩慢而有力地向天宣告:“冰火帝國成立了。”
天空中,有紫雷閃過,回應安閒。
“今年是冰、火、帝、國、元、年!”安閒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是安閒刻意如此,而是,當她心意中想到要爲自己這片小天地確立時間概念時,就感應到了巨大的阻力。
安閒抗拒着這阻力,一字一頓地,艱難地,用了好長時間,才把話說完。
“轟隆隆”天空在轟鳴聲中翻滾起朵朵紅雲。
這些紅雲猶如血水一般赤紅,一出現,就散發出滔天的腥氣,帶着驚鬼的氣勢,從高空中緩慢壓下,似乎想要把地面所有的鬼都壓碎、磨細。
安閒抬手一招,千紫變成九天風雷扇落入安閒手中。
啪!安閒打開九天風雷扇,縱身而起,對着天空的紅雲狠狠扇去。狂風捲起,想着紅雲呼嘯而去。
紅雲在狂風中被抬起,向高處飛去。
安閒繼續向上飛起,用力猛扇。紅雲繼續向高處飛去。
九天風雷扇微微一頓,紅雲立即就又壓了下來。安閒趕緊又扇了幾扇子。
“轟隆隆”天空中,驚雷陣陣。
安閒不停將紅雲向高處扇。
幾分鐘後,紅雲就被扇到了足夠高,與高空紫雷相撞擊。
轟隆隆
紫雷抽打在紅雲之上,紅雲立即被撕裂、粉碎!
嘩啦啦
一場血雨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安閒一個翻身,踩在九天風雷扇之上,穩住自己的身形,不讓自己從高空跌落下來。單靠她自己,可飛不了這麼高。她方纔能跳起這麼高,完全是藉助九天風雷扇的力量。
血雨澆在羣鬼身上。衆英靈都歡呼起來。
洛洛拍着手大叫:“好多血呀!我要喫!我要喫!”
屈爭不愧是老江湖(政客),再次跪地,高呼:“天賜甘糧,國受天佑!冰火國臣民拜受天賜!恭賀陛下洪福齊天!”
“拜謝天賜!恭賀陛下洪福齊天!”嶽雲率領着英靈軍亢奮地喊叫。
血雨一直下,似有了連綿不絕之勢。
安閒心中期待這場雨一直不要停。
這是真正的血雨。每一滴血,都是最純正的鬼界甘霖。它們本身就可以盛起來當做食物血食!
若是進入土壤之中,便會令乾硬的土地鬆散,令貧瘠的土地肥沃。澆過血雨的土地,用來種植多頭血石,會大大提高產量。
不用誰教導,不用誰指揮,英靈軍們自發地就把雙手捧成碗狀,去接血雨,喂進自己嘴裏。
甘甜、美味,一口喝下,頓時精神大陣,力氣都增加了幾分。
嶽雲向安閒請令,大傢伙是否可以想辦法把血雨儲存起來?
鬼冢裏原本有洛洛和一二三的黃泉河坑。但這大坑被挖出來後,就一直閒置着,安閒也沒空出手來給它加固。黃泉河坑底部雖然被夯實,但依舊是鬼冢的泥土,沒經過煉化,一遇到血雨,就好像海綿一般,將血雨水吸了進去。
血雨滲透進黃河泉河坑,並沒有比滲透其他土地難多少。血雨一落下,接觸到泥土,就滲入了進去,消失不見。
想要靠這個大河坑接住這些血雨,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倒是被安閒鋪上了煉製好的磚,製作的一號二號血池,成了盛裝此次血雨的利器。
血雨之中,安閒對着天空宣告:“嶽雲,任冰火帝國仁勇校尉,主管軍務。”
雖然攏共只有百多鬼,但安閒既稱帝,給嶽雲他們弄點官噹噹,賦予他們權力,是應有之義。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嶽雲不明白這仁勇校尉是個什麼官銜,但就算是最低品階的,上頭沒有長官,便是最大的。
嶽雲躬腰拜謝:“臣,謝主隆恩!”
安閒又說道:“屈爭,朕命你爲承務郎,主管民政。”
倒不是安閒不想封他們大官,只是她自己也只是個鄉君,真封個宰相,到底是她拜宰相呢,還是宰相拜她?
屈爭跪地拜謝。
“嶽將軍,屈大人,儲存血雨之事,就有勞二位了!”安閒吩咐道。
“臣領旨!”嶽雲和屈爭再次躬腰一禮,異口同聲。領了旨意,二人旋即轉身,呼喝衆英靈軍幹活。
嶽雲走出三步後,立即吩咐道:“各隊聽令,接取血雨,儲備爲食!”
衆英靈軍轟然應和,紛紛去尋找容器,可是,找了一圈,他們發現,除了帽子、皮甲能勉強折成容器外,他們真找不到什麼容器了。
屈爭看了一眼那些散亂放置的石槽,就問洛洛:“洛洛王子,這些石槽鑿起來費勁嗎?”
洛洛興奮地揮舞着一把琉璃心小鏟子。“不費勁!簡單得很!”他跳到一塊石頭上,一鏟子下去,就把石頭挖出一個坑來。“就這樣,幾下就掏出石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