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了?
韓希茗盯着手機發愣小璃是不方便接電話嗎?想着四十二所不遠,乾脆去找她。
一路暢通無阻,韓希茗在機房找到了小璃。
但是,小璃不是一個人,她正在忙。大概是剛解決了什麼問題,正仰起頭來對着一旁的男同事笑。
“小璃你真厲害,自從你來了,問題解決起來快了很多。”
小璃展顏,“要謝我啊?請我喫點東西吧!”
“嗯?”同事一愣,立即笑了,“好啊,你想喫什麼?”
小璃捂着肚子,剛纔喫的都吐了,現在真的餓了。“牛奶、麪包吧,我有點餓中午沒喫飽。”
“好嘞!”同事二話不說,從側門出去了。
小璃舒了口氣,一轉身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韓希茗。
兩個人四目相視,彼此眼中都有着怨念。只是,他們又都不理解,對方的怨念從何而來?明明委屈的是他們自己不是嗎?
韓希茗垂了垂眼簾,轉過身走了。
“”小璃怔住,他這是什麼意思?剛來就走?那還來幹什麼?
越想越是生氣,追着韓希茗出去了。這個四十二所內部,韓希茗自然是比小璃更熟,兩個人走着走着,就到了一處僻靜的地境。
“韓希茗!”小璃忍不住,喝住他。
韓希茗回過頭,默默看着她。
小璃見他這樣,委屈的不行,“你你什麼意思?”
“”韓希茗依舊沒什麼表情,反問她,“你呢?”
“我?”小璃大眼睛眨着,無辜的很,“我怎麼了?”
“你肚子很餓嗎?”韓希茗氣悶,微微擰眉的樣子,其實已經很生氣了,“中午是沒有喫東西嗎?”
聽他提起中午的事,小璃就生氣他還有臉提中午?
“是啊!”小璃笑了,只是沒有什麼笑意,“我中午沒喫,不知道少總你中午喫的什麼?”
“?”韓希茗眉心緊蹙,“爲什麼這麼說話?爲什麼陰陽怪氣的?”
陰陽怪氣?小璃氣的胸廓劇烈起伏,大笑起來,“哈哈我陰陽怪氣?是啊!我當然是陰陽怪氣,我什麼身份啊?說好聽點,有點技術在身,其實呢不過是個任人使喚的下人!”
韓希茗弄不明白她到底怎麼了,他認識的小璃,一貫是自信、張揚的,怎麼她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小璃瞪着他,心裏想的卻是另一番景象他是和那個鄒冉在一起時間長了吧?那個鄒冉那麼溫柔,和她自然是不一樣的!
“我不喜歡你無理取鬧。”韓希茗緩了緩,薄脣輕啓。
沒想到,這話卻徹底激怒了小璃。
小璃往後退了兩步,“好!你不喜歡,我會從你眼前消失!”
說完,轉身就走。
“”韓希茗呆住,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小璃往前跑,身後韓希茗追上來,長臂一展就把人抱進了懷裏。小璃的脊背撞上他精實的胸膛,愣住了。
“爲什麼要誤解我的意思?我是不喜歡你嗎?”韓希茗低下頭,埋首在她頸窩裏。
小璃眨了眨眼,睫毛溼了,“那你怎麼來了就走?你來幹什麼的?”
“”韓希茗頓了頓,竟然低低笑了。“我去給你買牛奶、麪包。”
“”小璃頓住,轉過身仰望着他。
韓希茗臉上有微微的紅暈,他不是情感熱烈的人,在情事上總容易害羞。此刻不太看小璃的眼睛,“我一來你就跟別的男人撒嬌,我能讓你喫別的男人買的東西嗎?”
“”小璃繼續發愣。
“你啊!”韓希茗抬起手,撫摸着她的臉。“臉都髒了”
她的臉上沾着塊打印機的墨跡,韓希茗用了點力氣,才勉強擦去。
小璃不禁皺眉,“輕點。”
分明是這樣曖昧的舉動,可是由韓希茗做來,卻是一本正經。
也許是從小在少總的位置上習慣了,說情話也像是下命令,“以後,不要對着別人笑”
小璃心裏的酸澀慢慢淡了,泛上來一絲甜意,“嘁,笑一笑怎麼了?笑一笑就能勾引人了嗎?”
“”韓希茗神色變得冷峻,“你笑一笑能不能勾引人,我最有體會比誰都清楚。”
他是自制力多強的人?都會被她勾引,更何況那些男人
“嘁。”小璃忍着笑意,“那是以前,我現在已經毀容了”
韓希茗的指尖略過她的臉頰,心上的人在他眼裏永遠是最美的。“毀容?是指這疤痕?你太不瞭解自己,它很漂亮一點也不會影響你”
想了想眉頭皺的更緊,眼睛也眯了起來。
“你這化妝跟誰學的?少塗點粉要這麼漂亮做什麼?”
末了還補了一句,“誰把你給帶壞了?”
小璃怔住,真是要不得的直男癌啊!她清清嗓子,很認真的回答,“大嫂”
韓希茗:“”
算了,他剛纔什麼都沒說。
楊羚來了廠裏沒兩天,韓希朗單獨找她談話。
“坐。”韓希朗指指對面的椅子。
楊羚微怔,笑着坐下,“老闆,這麼嚴肅我是個新人,沒犯什麼錯吧?”
“嗯。”韓希朗盯着她看了片刻,“楊羚,你是寧黛的朋友,人品我是信得過的。”
“”楊羚收了笑容,鄭重的點點頭,“你說。”
韓希朗壓低了聲音,“聽好,我來這裏真正的目的不是辦廠吳亮知道嗎?”
楊羚點點頭,“當然。前一陣子江城鬧的沸沸揚揚,他多年的產業都被你一鍋端了”
“沒錯。”韓希朗承認,“我是被他‘逼’到這裏的確切的說,是我故意讓他‘逼’到這裏的。現在我許了他一些利益,我要牽扯出他背後更大的勢力吳亮一個混黑的,粗人一個,我不相信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聽着聽着,楊羚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那我需要做什麼?”
“聽我慢慢跟你說”
聽韓希朗說完,楊羚若有所思的點頭,“其實,這些事寧黛更合適,她比我專業,我研究所唸的終究是轉了學科。”
“嗯。”韓希朗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要他說什麼呢?說他原本是想帶寧黛來的,結果他被自己的妻子拒絕了?更荒謬的是,他的妻子竟然還跑去了什麼志願隊?
無論韓希朗承認不承認,這件事始終是他心上的結。
他朝楊羚揮揮手,“你出去吧!”
“是。”
幾天過後,寧黛他們的志願隊結束了第一個行程,要收拾東西趕往下一個地點。
“副隊,下一站比較辛苦,我們先去這裏修整兩天,大家也都累了”隊長把行程表遞給她。
寧黛看了一眼,竟然是在韓希朗所在的地方!
心跳還是加快了。這麼說,可以見到他了?那麼,是見還是不見?
“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吧!”身後,不知道厲江城什麼時候來了。
“厲總。”寧黛收迴心神,給他一個微笑,“你都快變成我的‘知己’了。”
厲江城挑眉,“那實在是在下的榮幸。”
他指指不遠處的車子,“我要走了這次我的行程就到這裏了。”
聞言,寧黛朝他伸出手,“祝你一路順風。”
看着寧黛白皙纖細的手,厲江城心潮彭拜,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握了握,“謝謝。”
“厲總。”寧黛想了想,問到,“你到底爲什麼對我這麼好?除了我丈夫之外,也不是沒有人追求過我所以,那種感覺我明白,而你顯然不是。我能知道原因嗎?”
“因爲”
厲江城看着她,眸光真誠,“你像我姐姐。”
“嗯?”
寧黛微微呆住,不是因爲喫驚,而是,印象中也有人這樣說過。
是,健康。
健康並不比她小,可是健康總是一口一個姐姐、姐姐的叫着,她知道那是一種信任、一種依賴。
想到健康,寧黛神色些微落寞,那是個讓人心疼的男孩。
“副隊?”厲江城輕喚着她。
“啊!”寧黛回過神,有些尷尬,“對不起。”
“你怎麼了?”厲江城不解。
寧黛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溼潤的淚水,“我想起了一個朋友,他也這樣叫我,姐姐、姐姐”
頓了頓,努力剋制住悲傷,“原來,厲總也有個姐姐嗎?我以爲,你只有一個妹妹。”
厲江城神色落寞,“我姐姐已經不在了。”
“原來如此。”寧黛嘆息,搖搖頭,“叫我姐姐的那個朋友,他也不在了”
厲江城心頭一跳,插在口袋裏的手驀地的攥緊,“你,很在意那個朋友嗎?”
“”寧黛沉默了會兒,點點頭,“當然,很在意。”
不預備繼續這個話題,寧黛站了起來,強自笑笑,“我送送厲總吧!畢竟是我們的金主啊!”
“好。”
厲江城上了車,寧黛站在路邊朝他揮手。後視鏡裏,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厲江城移不開眼,看着鏡子裏的她不覺笑了。原來,在她心裏,健康那麼重要。剛纔她想起他還會難過、流眼淚,爲了這樣的人他有什麼不可以做?哪怕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