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本將軍在此巡邏,也要向你們彙報麼?是否還要本將軍將你們如此之荒唐行爲上表玉帝,讓他看看天庭是被你們搞的怎樣的烏煙瘴氣?”我揚了一下嘴脣,看着她們噤若寒蟬的樣子,心裏不由地大快。袖袍一揮便道:“讓開!”
“慢着!”不想居然還有人在這時候走出來當出頭鳥,來人甚是閒庭信步地走到我的面前,一身紅色曳地長裙將那修長的身材包裹的玲瓏有致,如墨的長髮隨着微風的起伏甚是飄逸,她揚了一下眉毛,道:“你說你是將軍?真是不知道天庭何時出了一個女將軍?請問,玉帝給將軍您封了什麼封號啊?”
我嘴脣輕啓,淡淡道:“九天銀河大將軍。”
“嗬,九天銀河大將軍?本小仙到也曾在天庭聽說過玉帝欽封了個什麼九天銀河大將軍。”
“哼!”我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倒是丹靈耐不住性子跳了出來道:“你既然知道我們將軍,怎麼還不行禮!”
“就是,就是,你一個小小的仙子如此猖獗什麼?”此時饒是神月如此性子淡的人也看不過去,出來幫腔了。
那紅衣仙子走近了過來,倒也不惱,四下打量了一下我們三人才緩緩開口道:“聽聞九天銀河大將軍甚是美貌,膚如凝脂,貌似天仙,又怎會是如你這般長相粗淺的丫頭,整個就是發育不良,你說,你妄自冒稱九天銀河大將軍,是否也要本仙子將你壓向誅仙臺啊?”
我微微閉着雙眼,強自壓下胸腔之內蓬勃的怒氣,敢說我發育不良?
拂袖一揮,一塊玄玉牌便兀自出現在手裏,我揚着手上的玄玉牌說:“你可看清楚了?”
那紅衣女子目光緊緊盯着這塊玄玉牌,此玄玉牌是天界將軍的專用令牌,由玄玉石打造,而這玄玉石又是及其難得的,玄玉牌上刻着七個小字,陷在凹槽之中,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而這塊玉碑便是那次受封時玉帝親自賞賜的。
我收回手裏的令牌,目沉入水:“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那紅衣女子愣愣的看着我,身子一哆嗦:“小仙小仙不知是九天銀河大將軍駕到,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寬恕。”
“給將軍請安,將軍安好。”
“都起身吧。”我得意的看着丹靈向她拋了個勝利的眼神。
那紅衣女子顫抖着更厲害了,我看着她妖魅的身姿,如水蛇般細腰媚眼的,全身散發着股陰冷的氣息,而她腰間別的是一塊上好的玲瓏玉佩,我忽然想起了那日的青墨蛇君,腰間似乎也別了塊顏色一致模樣一致的玲瓏玉佩。
我微微眯着眼道:“你是青墨蛇君的妹子吧?”
聞聽此言,那紅衣女子微微頷首,額間不斷溢出冷汗道:“小仙正是”
“果真是妖媚異常,騷氣外露呢。”
聞聽此言,那紅衣的女子顫抖的更厲害了,緊緊泯着雙脣,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氣的,還是被氣的
“如今已經過了蛇發情的日子了,怎麼說你也得收斂點對不?好歹你也是一條母蛇。”
說完我便不屑的揚着脣,趾高氣昂的帶着姬神月和丹靈從仙子們主動開的道經過。”
遠處似乎傳來了驚天的爆笑聲,我回過頭去,見那百十個仙子已做鳥獸狀團團散開,只餘下那抹紅衣女子憤恨的站在原地,淒厲的長嚎,啊啊啊
丹靈站在我身側一臉崇拜的說道:“上仙方纔好威武哦,只是那蛇類是個睚眥必報的主,這樣得罪他們好麼?”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並不是你一味的忍讓,人家就不會來找你麻煩的,有的時候也是需要適當的出擊的,哎算了,不說了,你們兩個在這等我,我去找個人。”
摘星閣一一好久未曾回摘星閣了,這裏的一土一磚一瓦,甚至是那庭院裏的花花草草都感覺甚是想念,如今已是深秋了,葉落歸根的時候,只有滿園的梨花焚焚如舊,竟不知時節的變遷,我輕輕捻起一朵梨花瓣,放在鼻尖輕嗅,那淡淡的花香隨着微風的褶皺,長驅直入。
現在,就快要見到夙玉了,只是此時的心情卻是難以言喻,不知是緊張還是有些忐忑,躊躇的徘徊在梨樹身後掩去身形,忽然之間,聽聞腳步輕輕落地的聲響,我從那樹葉的罅隙中偷偷觀望着他。
只不過是一夜之間,他竟然憔悴了許多,嘴巴上長出些許青瀝的鬍渣,整個人看起來透露股深深的疲倦和淡淡的憂鬱,我只感覺心臟那麼瞬間一揪。
輕輕喚了聲“夙一一”
玉字還沒講完,便看到一名身穿白色廣袖曳地長裙,施施然的走了出來,眉目如畫,膚如凝脂,脣不點而赤,她纖長的細指輕輕端着一個白玉碗,也不知盛了些什麼東西,她蓮步輕移,整個人就似一朵清冷的梨花站在夙玉面前靜靜的遺世獨立。
“清音,剛剛你可有聽到顏卿喚我?我似乎感覺她就在這附近。”夙玉皺了皺眉頭,一抹濃濃的相思倒映在眸華里。
我微微閉着雙眼,心道這剛出來的女子以前我怎麼未見過,她是誰?此時又聽到夙玉提及我,我一怔,只想着快速隱去身形,便化作一朵梨花輕輕擠在那花團粉簇之間。
“殿下是過於憂思了吧,這寂靜庭院哪有半分影子?”
“顏卿定是有事在身,所以才延誤了時辰吧。”
“殿下,還是不要再想顏初仙子了,她如今在白瑾仙君那裏過得可好了,又怎會再回摘星閣呢,倒是殿下應當保重自己的身體纔是。”說完,那女子舀了一勺清淡的湯汁在嘴邊輕輕吹氣,須臾,又送向夙玉的嘴裏,那模樣甚似濃情蜜語。我一驚,只覺得胸腔裏有一股邪火蹭蹭向上亂竄。
忽然吹來一陣疾風,吹起了滿地的落英繽紛,似是驚擾了那畫中的仙子般,她驚慌的伸出手遮在眼前。這時,卻見夙玉溫柔的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攬過她的肩,溫潤的聲音夾雜着溫暖的話語傳到我的耳邊,他說:“天氣冷了,你的傷剛好,不宜吹風,我們且回去吧。”
我只覺得心臟被一下子撕裂開來,有一絲清清淺淺的疼痛囂張的劃破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我全身癱軟的從梨花叢裏掉了下來,仰着頭望天,有什麼酸酸澀澀的東西從眼角溢開,清風過處,那潔白的梨花隨着微風細雨,兀自飄散開來。
梨花荼蘼,了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