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奪命時。
當夜幕降臨到時候,整個青城似乎都被籠罩在了肅殺的氣氛之中。秦墨喫過晚飯便坐在了院子裏面,今夜是他的戰鬥之夜。
生與死的起點就在今夜。
鳳凰山的一座山峯上,涼亭裏面坐着一位白衣少年和紅衣女子。子書靈道和葉鳳月坐在亭子裏面,靜靜的望着遠處的主峯。
“葉小姐這麼有雅興,居然千裏迢迢來到了青城。”子書靈道端起了茶杯。
“不然呢?”葉鳳月美眸看向了子書靈道,緩緩道:“你也知道現在葉家處於觀戰階段,自然需要看清一些形式。”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葉小姐是梟雄之人,難道不知道富貴險中求?看在你這麼美的份兒上,我可以代表子書家族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子書靈道自信滿滿的說道。
子書靈道和柳無道溝通過,但是柳無道給出的承諾並不是那麼理想,因爲柳家也在看形勢,只是比較偏向於子書家族而已。
“你帥麼?”葉鳳月突然問道。
“葉小姐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也沒有秦墨帥,你要是再這麼說的話,我一個不高興就去找秦墨去了,其實我挺看好秦墨這個潛力股的。”葉鳳月站起身,說道:“柳無道來了,你們倆應該更有話聊。對了,讓你身後的影子別動,都是燕京的家族,誰還沒有兩把刷子。”
“慢一步。”子書靈道看着葉鳳月婀娜多姿的身體,說道:“我希望葉家最好選擇作爲旁觀者,因爲我知道葉老爺子年事已高,而且膝下似乎也欠缺一些挑大樑的人。”
“嗯,我會考慮的,但願你的願望能成真。”
遠處,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了過來。
“看來你並不是那麼有魅力。”柳無道淡淡的說道。
“只要秦墨今晚死了,那你我自然是最有魅力的了。”子書靈道無所謂的說道。
“看來你內心裏面還是認爲自己不如秦墨。”
“你!”子書靈道一陣氣結,隨即道:“他的確是個天才,但是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且天才一般都活不久。”
“但願。”柳無道說着話坐下了。
——
夜晚八點一刻,秦墨來到了鳳凰山主峯。長孫文武已經在那裏站着,在他的身後就是如同鳳凰展翅一般的奇石。
“你遲到了。”長孫文武說道。
“應該的。”秦墨微笑着聳聳肩,說道:“華夏傳統中一般小人物請大人物都是需要提前半個小時,我只是讓你等了十五分鐘,算是有禮了。”
“逞口舌之力沒有用。”長孫文武抬起頭,目光如炬的看着秦墨,說道:“今夜我若不敵你,請一定給我一個痛快。”
“此話怎講?”秦墨問道。
“你是一個人物,所以我還傾盡全力。那是我無愧於自己,也是尊重你,所以——”長孫文武緩緩道:“開始吧!”
刷!
刀光一閃而逝,長孫文武的身體猛然往秦墨撲來,刀光夾雜着風聲席捲了秦墨。白色的光芒帶着濃濃的寒芒直指秦墨的咽喉。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秦墨的身形暴退,手裏的一根銀針已經斷爲兩段,微微發麻的手指告訴他長孫文武是真的有實力。
“如何?”長孫文武問道。
“既然你如此,那我也尊重你!”
秦墨的身體微微彎曲,雙手往上抬起,太極的步伐緩緩走動起來。一道道白色的氣體從空氣中抽離出來,在秦墨的身邊繚繞起來。
“呼——”長孫文武呼出一口氣,微微低頭看向了手裏那翻着紅色光芒的長刀,輕聲道:“今夜,你我共進退!”
嗖——
長孫文武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紅色的光芒陡然大盛,從遠處看去就如同是紅色的光球撞向了白色的光球一般。
遠處的一棵松柏上。
“如何?”一位身着漢服的老者看着遠處的秦墨兩人問道。
他的目光很柔,但卻極具穿透力,似乎已經看到秦墨兩人的一招一式。
“文武不及秦墨。”刀皇微微躬身道:“沒想到短短幾天這秦墨便是有了一個很大的提升,的確是一個百年不出的天才。”
“天才,註定都是隕滅。”老者波瀾不驚的說道。
“難道前輩您——”
“既然子書老頭開口,那我自然要給他一個面子,這個世界本身就太孤獨。我在想,我把秦墨殺了,一劍天會不會入魔。”
“可是前輩,那秦墨可是蜀山那位的——”
“蜀山有規定,他不可能出手的。”老者的眼底深處多了一抹不一樣的神色,說道:“正統人士,總是拋不開那些所謂的正義道德。”
刀皇點點頭,他心裏明白,華夏武神如果出手,那說明秦墨的確是在劫難逃了。
武神禪無極,一等一的高手,成名在劍魔一劍天之前,以及沒有人見過他出手了,但是誰也不敢蔑視華夏武神這個稱號。
轟!
轟!
轟!
轟鳴聲不斷響起,飛沙走石之間光芒緩緩散去。
噗——
一口鮮血從秦墨的嘴裏噴了出來。
長孫文武從不遠處的亂石之中緩緩爬了起來,看着秦墨嘴角的鮮血,露出了那染滿鮮血的牙齒,笑道:“原來刀意是如此。”
“你的刀意很正!”秦墨看着長孫文武,道:“但是你的內心有顧忌,所以導致你在最後一擊的時候,氣勢弱了。”
“是啊,的確有顧忌。”長孫文武吐出一口鮮血,說道:“因爲就算你最後死了,我活着,那也是我的心魔。”
“看來你的內心還是正義長存。”
“所以——噗!”
長孫文武一刀斬下了自己的右胳膊,忍着劇痛大聲呼道:“師父,徒兒不孝!對不起,我不能那麼做,你告訴過我,刀者須又正氣,方能成刀意!從此以後你我斷絕師徒情分,我將前往遠方歷練,您自當保重!”
“秦墨,保重!”長孫文武說完便是轉身緩緩走到了懸崖邊,一步踏了出去。
刀皇弟子居然就如此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保重。”秦墨對着懸崖輕聲說道。
嗤嗤嗤嗤——
空氣燃燒的聲音突然想起,一團刀光如排山倒海之勢呼嘯而來。
“宵小之輩,無恥之極!”一道光芒在半空截下了刀光,一劍天喝道。
“一劍天,就你一人?”刀皇被一劍天截住之後立在了不遠處石頭上,此時的他有些氣結,剛纔的一擊是必殺,居然被一劍天如此輕易化解,他更是感覺到了一劍天的實力之強悍。
“沒想到所謂的刀皇居然如此無恥,真是開眼界。”一劍天站在秦墨的身前,反手遞上了一個玉瓶,輕聲道:“小師弟,先服下。”
“若只是你一人,估計這次你是難走了。”刀皇冷聲道。
“還有不要臉的人?”
“不愧是一劍天,口氣就是這麼狂!”禪無極緩緩走了出來,說道:“難道你師父沒有教導你要與人爲善?”
“我師父?”一劍天冷聲道:“就怕我師父出現,你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
“無需多言,今晚秦墨必須死。”禪無極說道。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一劍天對秦墨說道:“小師弟,你先走。”
“師兄,走不了了。”秦墨走到了一劍天的身邊,微笑着說道:“周圍都是他們的人,我們走不了了,連華夏武神都來了,我們也必要逃了。”
“你覺得如何?”一劍天站得筆直,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一般。
“你我爲蜀山人,有何懼之?當初祖師三尺青鋒斬殺蜀山巨獸開闢蜀山門派,如今你我師兄弟難不成還懼怕兩個宵小之輩?”秦墨猛然伸出手,靈劍嗡的一聲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沒想到居然修煉出靈劍,看來你是非死不可了!”禪無極看到秦墨手裏的靈劍,隨即對刀皇說道:“小心他的靈劍,那可是蜀山千年不遇的先天靈體纔有的。”
“我殺他,不難。”刀皇說道。
“遲則生變,速戰速決。”禪無極說着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一劍天的身體同時消失,嘭的一聲在半空中和禪無極碰撞在了一起。
秦墨的身體微微下沉,然後手裏的靈劍緩緩抬起。劍隨人走,身隨劍轉,瑩白色的光芒逐漸濃郁,迎着刀皇而去。
“蜀山劍法!”在遠處的隱蔽處發出了感嘆。
“是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劍法,這可是蜀山的鎮宗之寶之一啊,記得當初的一劍天便是憑藉一套蜀山劍法和精湛的內功修煉血洗了一個門派。”
“禪無極都出現了,這次和蜀山的樑子算是結下了,我們還是先走爲妙,鬼知道蜀山到底還有什麼人出現。”
“走走走,蜀山最厲害的可不是掌門人,而是他們的劍閣閣主!那每一位都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武才。”
刀皇手裏的刀在對碰之後突然消失,他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冷笑,拳頭上刀光匯聚,一拳向秦墨轟了過去。
嘭!
秦墨手掌轉動,靈氣劇烈翻滾,不斷化解着刀皇的攻擊。
嗤——
秦墨感覺背後有些刺痛,灼燒感瞬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