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在一起就是圖個熱鬧。
過去了沒幾分鐘,氣氛就又重新熱絡起來。
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劃拳捉鬼,玩的不亦樂乎。
“要說以前真是看走眼了,還以爲陳明輝那小子家世背景不凡,在臨江也算是個人物,結果沒想到這麼窩囊,直接就差給人下跪叫爺爺了……”
有人一邊丟色子玩遊戲,一邊像是無意似的說了一嘴。
說話的時候,還看了眼正和顧傾城聊天的李漢唐。
另一個格子衫男生嗤笑道:“是啊,誰能想到呢,瞧他那樣子,不愧是大家族出身,能屈能伸,這骨頭可比我們軟多了。”
“哈哈哈!”
衆人鬨堂大笑。
長相斯文的班長,熱絡的給旁邊的女同學布了菜,才笑呵呵說道:“以前咱們高看陳明輝,也是因爲他家裏有錢,有關係。”
“如果拋開身份不談,他能混的比我們好?簡直開玩笑!”
陳明輝以前在班級裏人氣很高。
每次同學會,其他人都只能默默看着陳明輝裝逼。
就連他這個班長也不例外。
現在陳明輝栽了,不趁機踩兩腳,怎麼對得起這些年受的委屈。
幾個男同學心領神會,都開始貶低陳明輝,吹噓自己的成就。
這個說,自己憑藉一己之力成了公司副總。
那個說,自己沒出身,沒背景,但現在是什麼局的副主任,有錢人也得看他臉色。
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吹噓自己在安保公司工作。現在身手不凡,可以一個打七八個。
甚至還當場在一個女同學身上試了一把龍爪抓……擒拿手,擒的那個女同學“咯咯咯咯”嬌笑聲不斷。
李漢唐前世醉心醫學,根本沒閒情逸致參合這樣的聚會,現在看着這些人吹牛打趣,居然聽得有滋有味。
包廂裏聊得火熱,角落處,漸漸已經有男女摟上了。
突然,砰的一聲!
包廂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驚散了不少野鴛鴦。
踹門進來的是一個穿着唐裝,卻掛着金鍊子,穿衣打扮極不協調的黃毛青年。
青年看着一屋子人,沒絲毫畏懼。
他手指一個個點過去,仰着下巴罵道:“那個癟犢子叫木宇的,給老子站出來!”
木宇,就是剛剛那個說在安保公司工作,可以用龍爪擒拿手,一個打七八個那位。
“我就是木宇,你特麼嘴巴放乾淨點!”
木宇站起來能有一米九,膀大腰圓,看着的確很能打。
唐裝青年見狀毫不發怵,指着木宇罵道:“唉喲我擦,你個癟犢子敢這麼和我說話?”
“本來還想着,你給我磕個頭,我就放了你同學,現在老子不弄廢你,老子就不叫沈鵬!”
“幾個意思?你還扣了我們同學?”
這種時候,班長怎麼可能不出面,立刻霍然站起。
旁邊一個同學忽然開口:“小靜剛剛出去就一直沒回來,不會讓這小子扣了吧?”
話一出口,包廂裏立刻炸鍋。
“臥槽,敢扣我們同學,哥幾個,揍他!”
“把他扣下,換小靜回來。”
班長和木宇帶頭,七八個男生衝了上去。
沈鵬臉上一抖獰笑道:“還真是漲見識了,居然敢和老子動手!”
沈鵬大手一揮,包廂外立馬衝進來五個彪形黑衣大漢,每個都和木宇一般強壯高大。
這邊雖然人數佔優,可根本不是人家對手。
沒兩分鐘,就被人放倒,哀嚎聲響了一地。
“都特麼別看熱鬧了,上!”
一屋子同學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齊心。
居然還有男生拿着啤酒瓶往前衝的。
這麼一來,李漢唐端坐在顧傾城身邊,一副無動於衷反而興致勃勃的樣子,立馬引起了部分女同學的不滿叫囂。
“李漢唐,你這麼厲害,陳明輝都要被你趕走,還不動手替我們擺平他。”
“男生都上了,就你還坐着?!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呵呵,有陳少在,肯定沒什麼事,結果反而被他給趕走了,這可倒好……”
“……”
面對衆人的嘲諷,李漢唐自顧着品酒,根本懶得搭理。
人家又沒對他和顧傾城動手,他爲何要出頭?
再者說,這羣人一點眼力見都沒。藉着酒意,拿個酒瓶就敢跟道上的人幹,被揍了,那才叫活該!
“呸!一羣廢物東西,也敢和我作對。”
幾個黑衣大漢,將最後兩個男生打倒在地,沈鵬得意洋洋,一腳將木宇踩在了腳下。
他指着滿屋子女人,不屑的道:“你們這羣小妞,乖乖過來陪我喝幾杯,如果讓我開心了,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
“要不然,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着,腳下一用力,下邊的木宇被踩得發出了慘叫。
“臥槽!正點啊。”
一旁一個沈鵬帶來的狗腿,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指着一處對着沈鵬激動喊道:
“鵬哥,你看那妞,盤子,腰子,大腿,真是簡直了……”
沈鵬正得意着呢,順着狗腿手指的方向看去,雙眼猛的一亮。
“擦!沒想到這裏還有隻金鳳凰?你,說你呢,乖乖過來,讓哥哥我好好掌量下!”
沈鵬搓着手發出邪笑,嘴角連哈喇子都出來了。
他說的人,自然就是顧傾城。
聽到這明顯帶有淫蕩意味的話,李漢唐目光一冷。
自己不想出頭,可沒想到,人家卻找上了門來?
狗東西,簡直是在找死。
結婚這麼多年,顧傾城都潔身自好,跟原來的李漢唐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
換句話說,就連李漢唐自己,都沒碰過顧傾城,怎能坐視自己老婆,被一個小流氓褻瀆?
此刻的李漢唐,渾身爆發出一陣戾氣,讓一旁幾個女同學都不自禁的嚇了一挑,掩着嘴巴,腳步無意識後退開幾步。
“混賬東西,還不給我滾出去?”
就在這時候,伴隨一聲竭力壓制的怒吼聲,一位身着休閒服,帶着個休閒帽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包廂。
沈鵬一看到中年男子,神色鉅變,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消失不見了。
“東爺,您瞧這事鬧得,怎麼還驚動您老人家了?”
“抱歉抱歉,私人恩怨,可不敢在您這裏鬧事。我們這就帶他們走。”
沈鵬連忙換了一副嘴臉,小心卑微的上前陪起了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