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嵐長嘆一口氣:“師兄, 我不能啊,我……金丹了。”
康燁:“?”
他好像聽岔了什麼。
“師妹你說你?”
“我說我,金丹了。”
康燁……
他裂開了!!
他愣在原地, 摺扇啪嗒掉地上,砸了腳趾。
初嵐關心道:“師兄你怎麼了?”
康燁雙手顫抖, 哽咽道:“八年了,我的修爲一直停在築基期。想當年, 我才十七歲半, 風華正茂,少年英氣, 七尺半男兒。如今年過二十六,已足足八尺高……”
八尺。一米八三。
……初嵐裂開了!!
“師兄, 你是在炫耀!”
“師妹,你是在炫耀?”
康燁忍住酸意:“師妹,恭喜結丹,回來我送你一個好東西, 一定要天天貼在心口佩戴。”
——那火系符咒正好克水, 也讓師妹嘗幾天修爲停滯, 被迫長大的痛苦!
初嵐狂恰檸檬:“師兄, 我回來也送你一個好登西。”
她放下傳訊符, 折回神廟, 偷偷颳了牌位上的尊號,改成大慈大悲功德無量清塵真君座下大弟子,再施幻術, 僞裝成從前的模樣。
——信仰之力糾纏大師兄去吧,讓他也嘗一嘗修爲暴漲的痛苦!
初嵐&康燁:“我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後來,淮南流傳着一個神話故事。據說盛朝末年, 聖上無道,妖孽四起,有一神女不忍無辜百姓受苦,下凡救世,又降下雷劫劈死妖怪。
那天夜裏,淮水江畔,一隻靈舟伏於月華之間。神女白袍青披,踏上靈舟。
她周身流瑩,映得江波若電光幻影,一片清歌妙樂中,六龍鑾駕直升雲霄,遨遊雲海羣星之間,回上界去了。
有幸看此景之人,皆陷入一陣幻象中,第二日醒來,只覺神女面容身型都朦朦朧朧,月夜也如黃粱一夢般。
而初嵐坐在靈舟上,發出嘿嘿的笑聲。
北海大螃蟹,南山朝天椒,太虛宗銅鍋涮,還有她的牀。
她回來啦!
與此同時,初嵐洞府。
“什麼?臭女人要回來了?”吞天瓶咬牙切齒,至今忘不了大半年前,她離開時決絕的模樣。
它已經想好三百六十一種懲罰臭女人的方法,先故意示好,勾引她與自己結爲本命法器,開啓一對一的終身關係,然後再關起門來狠狠虐這個臭女人,讓她把隱月鏡丟掉,然後跪下來道歉!
如果她態度誠懇,那瓶瓶就勉爲其難原諒她,做她的本命法器,帶她飛,帶這個沒識的土包子看遍世間繁華。
不一會兒,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個身型纖細,長眉靈眸的女修移步而入。
吞天瓶:“……”
這是誰?
初嵐笑道:“瓶瓶?”
“……”吞天瓶,“就算你整麪塑容二百次,也美不到哪裏去!!”
初嵐挑眉,放下乾坤袋,一言不發出門去了。
吞天瓶:“??”
吞天瓶好生憋屈,它甚至給初嵐準備了足足一塊下品靈石,作爲結丹賀禮,誰知臭女人竟敢無視它。
就在此時,吞天瓶感到一陣法力牽引,吞想也不想,直接移步宗門禁地。
她不理它,它也不要理她。
太虛宗禁地,陣法重重相扣,生生流轉。
吞天瓶渾身散發着金色神光,漂浮在半空中。
幽寂真君俯身下拜:“上仙,晚輩的修爲停滯在元嬰中期,已有數十年了,最近連清峯清塵真君都突破了元嬰後期,晚輩……”
吞天瓶口一張,水面浮現兩個字:“好菜。”
幽寂真君:“……”
他幾乎心梗,但無奈修爲要緊,只得拿出三萬塊上品靈石。
吞天瓶一口吞掉,勉爲其難告訴他機緣在何方。
“多謝上仙!晚輩感激不盡!”
幽寂真君叩首離開後,吞天瓶悶悶不樂回到初嵐洞府。
明明這些修士對它畢恭畢敬,不斷獻上靈石珍寶,吞天瓶還是不滿意。
好空虛。從前在仙界,主人幾乎不碰它,到了修真界,又被關在藏寶閣裏,獨自一瓶近二十年,寂寞得都快哭了。
按理來說,整個修真界加凡人界,應該無一人能觸碰仙器,偏偏臭女人是個例外,勾起了它的興趣。
可是,臭女人好窮,連一百萬上品靈石都沒有,怎麼對瓶瓶的終身負責?
要不然,它還是令謀出路吧。
傍晚,初嵐從師父那裏回來,直奔洞府。
她交了師門任務,大師兄又送她一個護身符,貼在心口。
初嵐不禁有點愧疚,大師兄對她這麼好,送護身符,她卻咒他修爲暴漲。
可惜來不及了,不知道那個牌位多久換一次。
她打開門,洞府裏靜悄悄的。
吞天瓶一反常態,沉默地立在桌上。
初嵐:“?”
她隨手掏出一塊靈石,塞進瓶口:“你怎麼了?”
……靈、靈石?
吞天瓶渾身一震,不可置信望着初嵐。
混蛋女人也不是不愛它,但一塊也太少了,它只值一塊下品靈石嗎!
初嵐笑了笑,又塞進去一顆。
吞天瓶憋了一會兒,忿忿露出一行字:“我原諒你了。”
初嵐想了想:“哦。你拿着這個,我還要去明峯一下岑照含。”
接着,她取出一條針織鉤花小圓環,撐大些,套在吞天瓶的瓶頸上。
小圓環針腳細密,能自由伸縮,黛藍、遠山紫、點點石蕊紅,與吞天瓶淡青瓶身格外相襯。圓環下面還墜着一圈小流蘇,搭在瓶肚上晃來晃去。
“!!”吞天瓶轉了轉瓶身。
這個臭女人。真是表裏不一,裝得一副渾不在意模樣,實則非它不可,連信物都送了,下一步就該求它做本命法器了。
它要好好想想,怎麼管教管教臭女人,讓她服服帖帖,給自己當牛做馬,百依百順。
初嵐換了身衣服,匆匆走後,吞天瓶又感到一陣法力牽引。
好煩,怎麼什麼破事都問它。
它重新回到禁地。
一衆元嬰真君弓腰作揖。
吞天瓶:“本仙今後都不會再回應。”
太虛宗衆人面面相覷:“敢問上仙,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可是冒犯了您?”
吞天瓶:“非也。”
衆人悵然若失:“難道您準備回仙界了?”
吞天瓶:“……非也”
“那、那是爲何?上仙可否告知?”
吞天瓶:“本仙要契約一個人,成爲她的本命法器,她就在這太虛宗中,因此本仙不會離開此界。”
衆人:“!!”
當天晚上,太虛宗連夜傳召所有元嬰以上的修士,封山鎖陣,祕密召開會議。
“究竟是誰契約了仙器?”
“能將仙器契約爲本命法寶,此人決不可小覷!”
“難道,他或她就在我們之間?”
“不可能,元嬰以上所有修士都契約了本命法寶,衆所周知,本命法寶非大乘不可更換。”
“難道仙器看中了哪個金丹或築基修士?練氣修士也有可能!”
“你們都下去,明日一定要將此人找出來!”
第二日一大早,有侍從敲開初嵐的洞府。
“真君請師姐與大師兄、二師姐一同前去太虛宗主峯,聽說有要事相告。”
初嵐以爲師父要商量結丹大典的事,於是隨便穿了件衣服,慢吞吞出門,誰知到了地方,才發現四周烏泱泱一片築基金丹修士,好像所有內門弟子都聚在此處了。
遠處凌空飛來十二位元嬰真君,乃是太虛宗十二位峯主,個個身着白衣,腳踏仙雲,一時間衣袂也翻飛,仙雲也繚亂,飛到近處,左右六人分列兩側,中間顯現一團霧氣,又倏忽消散,露出霧氣中身着絳衣的仙子,底下內門弟子皆震驚不已。
“那是、太虛宗宗主!”
初嵐看過去,竟看不清宗主的臉。
太虛宗宗主未開口,主峯卻迴盪着她低低的聲音:“今日召集大家來此,是爲尋找一件法器……”
緊接着,宗主要所有內門弟子都出本命法器,那些沒有締結法器的,都被幽寂真君帶走了。
初嵐心下感嘆,幽寂真君真是修真界社畜,什麼事兒都有他一份,每天享受宗門996福報。
片刻後,一個臨峯的元嬰真君御劍飛來,神識掃過初嵐時,驚呼道:“你!”
剎那間,十二位峯主,太虛宗宗主,以及一切內門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一息之內,初嵐至少被二十道神識掃過。
初嵐抱着浪蕊珠:“?”
元嬰真君:“你的本命法器竟是浪蕊珠!”
聞言,太虛宗宗主的收回神識,原來不是吞天瓶。
但此言一出,很多人看初嵐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浪蕊珠不是一直在星羅閣供着嗎?”
“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有位分神尊者點撥星羅閣閣主,讓他瞬間開悟,踏破元嬰門欄,閣主就將這寶物贈與尊者了。”
“難道這水靈根女修,有分神尊者的父母?”
“修二代啊,竟恐怖如斯。”
文莆站在遠處,一眼便看初嵐手託圓珠,瑩瑩波光環繞她周身。
他早就知道,初嵐來自某一隱世家族,絕無可能是凡間上來的土包子。
初·平平無奇·孤苦無依·嵐:“……”
她和遠處的岑照含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半柱香後,岑照含傳訊:“他們在找什麼?居然叫我們把本命法器拿出來。”
初嵐發出鹹魚的聲音:“好累,不知道。”
回到洞府後,初嵐癱在牀上。
忽然,洞府內光芒大盛,吞天瓶懸在半空中,瓶頸上的小流蘇晃了晃。
它高高在上,俯視着初嵐,準備開啓它的復仇大計——仙器的誘惑!
“女人,我好心給你一個機會,你識相的話……”
它一句話沒出來,初嵐取出一隻藍色圓珠。
吞天瓶:“?!?”
初嵐笑了笑,親一口浪蕊珠:“吞天瓶,你看,這是我的本命法器浪蕊珠,是不是很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完的早,就早點更吧,一般都是0點以後。加更的事不太穩定,我能加就加。感謝在2020-12-20 01:39:06~2020-12-20 22:38:37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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