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3年】——
馬拉松平原。
“這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姐姐你又在說奇怪的泰坦語,王子殿下,來翻譯翻譯?”
“唔......這話的意思似乎是,‘我只是在大本營看着地圖擺弄棋子下達命令,相距很遠的前線就根據這些命令打贏了敵人”
“原來泰坦語這麼簡練的嗎。”
這裏是希臘南方,馬拉松平原距離雅典已經很近的位置,同時也是預定幫伯利克利將軍興建他自己的聖鬥士訓練場——“聖域”的地點。
對於興建一座新城,雅典和提洛同盟那邊需要更多的準備,目前此地只有一些提前規劃測量的工匠在,斯巴達王子一行對他們沒什麼好說的,暫時在車隊營地中覆盤一路與“秩序之眼”的戰鬥。
好消息是,根據速度超快的色諾芬傳遞的情報,所有“秩序之眼”的據點已經被盡數拔除,而被他盯上的那艘“琥珀黎明號”和它的“船長”便是其中最快完蛋的。
壞消息是,除去色諾芬自己,其餘五位聖鬥士聖衣盡數破碎,甚至還有兩人,野豬騎士和利爪劍齒虎在戰鬥中受到重傷,即便能將聖衣修復,暫時也無法參與戰鬥。
具體的行動安排是普雷斯塔爾科斯通過色諾芬遠程傳遞的,可能正是因爲這點滯後性,才令各位聖鬥士意外遭受重創——那些頭目眼看大勢已去,竟不約而同地選擇“強化”自己變成怪物或單純的“自爆”。
猝不及防的聖鬥士們不得不拼盡全力才勉強沒讓他們的瀕死一擊影響到各城邦的普通公民,至於秩序之眼的信徒和被他們蠱惑的希洛人奴隸......不知他們被黑泥吞沒前是否有過悔意。
除此之外,他們並未發現任何關於“大計劃”的東西,那些擁有不同身份的秩序之眼頭目,行動邏輯也完全正常。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方勢力的領導者受到蠱惑,認爲可以通過“強化”獲得塔爾塔羅斯的力量,於是開始廣泛收留深淵巫師和希洛奴隸,進而強化自己的力量以便同斯巴達分庭抗禮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這令卡利俄佩有些憂慮,但卻不知在憂慮什麼。
那個大計劃可能已經發動,但目前沒有任何徵兆,整個希臘彷彿都處於一座巨大火山的頂端,腳下的厚實大地不知何時便會突然噴發出沖天的烈焰。
但無論如何,勝利就是勝利,計劃順利完成,聖鬥士大大出了風頭,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再信那些深淵巫師的鬼話,各個城邦和地區已經開始修復和重建,而墨爾波墨涅也用“泰坦語”誇讚了王子的作爲——也有可能,那並
非她自己的意思。
“我親愛的姐姐,你這“預言家”的天賦是不是有點歪?”見斯巴達王子忙於處理公務,卡利佩把墨爾波墨涅拉到一邊咬耳朵:“母親會接收到關於未來確鑿無疑且無法改變的“預言”,你得到的‘神諭’怎麼是對正在發生的事進行
評價啊。”
“不必在意,”赤瞳的少女微微搖頭,將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比起‘預言”,我更喜歡親手開闢未來。”
“好帥氣,”卡利俄佩眨眨眼:“但那好像是父親對母親說的。”
墨爾波墨涅微微垂眸,沒有回應。
“......啊。”卡利俄佩緊跟着也想到那個依舊如高懸在頭頂的利劍般的“預言”。
“雅典方面有人來,是那個‘白開心,我們去......你們怎麼了?”接到新情報的斯巴達王子轉回頭,正看到相顧無言的姐妹倆。
“沒什麼,我們去和他交換一下情報吧。”
“什麼叫你們那邊六個聖鬥士全員無傷!?最大的損失是聖衣上出現些許劃痕?”
片刻之後,交流情報剛剛開始,卡利俄佩便拍案而起。
“那很難嗎?”身穿“白羊”聖衣,肩膀上掛着兩隻大羊角的白開心面帶無辜:“託你們的福,提前得知‘秩序之眼'盤踞在何處之後,勝利便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斯巴達王子擺手示意卡利俄佩稍安勿躁,然後才問:“他們,那些頭目,沒有拼死一搏嗎?”
“有,”白開心點頭:“但我們事先準備過火箭方陣,一輪齊射就把那些黑色巨人燒成了灰。”
“嗯?”普雷斯塔爾科斯察覺到了這段話的異樣:“如果我沒記錯,深淵巨人,只能在城市裏出現纔對,他們盤踞的城邦現在如何?”
“差不多變成了廢墟,”白開心攤手:“別這麼看我,我又不負責指揮。”
“平民傷亡呢?”墨爾波墨涅開口問道。
“據我所知,開戰前下達過疏散命令,”白開心稍作思考:“當時我衝殺在第一線沒注意,但應該有些意外傷亡,如果有人被黑泥吞掉也沒法統計。”
"
斯巴達方的幾人一同沉默下去。
“我不是希臘本地人,不太瞭解你們這兩個什麼同盟,但如今看起來雙方對戰爭的態度完全相反,”白開心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他們在糾結什麼:“斯巴達雖然管理嚴格,全民皆兵,但那同樣意味着不會隨意放棄自己的子民,溫
泉關一戰,列奧尼達一世更是對這點身體力行,雅典的管理相對寬鬆,但公民大會這種少數服從多數的制度,很容易出現‘爲了更偉大的利益,而放棄小部分人的情況。”
“甚至還能出現流放蘇格拉底老師這種荒誕的結果。”卡利俄佩接道。
“我甚至有點懷疑這是你們有意爲之,在明知我們會如何選擇的情況下,只需犧牲幾座城邦和其中的一些公民,就能令很難培養的聖鬥士保存實力,進而在接下來的合作中佔據上風,”斯巴達王子說道:“如果不是製造聖衣的
技術以及選拔聖鬥士的方式還掌握在我們手中,雅典方面暫時無法複製,我懷疑提洛同盟已經決定向伯羅奔尼撒同盟開戰了。”
“我猜那並非伯利克利將軍的意思,但你們應該知道,他只是雅典的將軍,而不是斯巴達的王,”白開心聳肩:“所以,可以開始討論修建‘雅典聖域'的相關事宜了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