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悠長僻靜的宮道上,宗政夜牽着葉挽的手,步伐筆直向外,兩抹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在地上拖的很長很長,亦是十分和諧。
葉挽看着男人寬厚的背影,脣角微揚。
宗政夜似身後長了眼睛一般,突然回過頭來,正巧捕捉到她嘴角一閃即逝的笑意,眸子微微眯起:
“笑甚?”
葉挽抿起嘴角,頗爲嚴肅的搖搖頭:
“麻油麻油,我才麻油笑!”
麻油?
男人眉尾微不可查輕挑,曲起食指,彈她額頭,看着她捂着額頭、防備的盯着他、可憐兮兮又怨憤的模樣,眸底滑過一絲笑意。
捉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拉入懷中,掌心輕揉着她白皙的額頭,低聲問道:
“皇上與你說了什麼?”
葉挽睜着一雙漂亮的眼睛,有些詫異、又有些認真的看着他:
“你難道不是聽到了我的呼喚、才趕來救我的?”
不要告訴她,方纔那千鈞一髮之際的危急時刻,竟然是他誤打誤撞闖進來的?
“唔。”
男人沉吟須臾,若有所思嘖聲:
“許是本王與挽兒心有靈犀。”
“……”
靈個鬼!他來的這麼快,當時一定就在御書房外,她不信他不知道。
瞎掰的時候倒是不動聲色、一本正經。
暗暗嘀咕了一聲,道:
“皇上問我要玄靈祕寶圖,以行刺之罪威脅我,還好你及時趕來,不然的話,我都打算打暈自己,來一個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宗政夜微頓。
看着她揪着衣襬,一臉認真的模樣,似乎他方纔如果沒有進去,她就真的會敲暈自己。
他揚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傻。”
下揚的大掌順勢牽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向外走去,沉穩的步伐聲伴隨着男人低沉好聽的嗓音、一同揚起:
“有本王在,別慌。”
輕柔的聲音很清淡、很低沉,卻也很柔軟,似一記棉花糖,撞上她的心口,又甜又軟。
葉挽微低着腦袋,輕咬着下脣,聽着這簡短利落的六個字,忽然覺得口腔裏的唾液有些甜……
兩人執手並肩,行走在皇宮之中,緩步向外走去。
一路上,不少宮女太監撞見兩人,恭敬行禮:
“見過夜王殿下……挽公子。”
想了想,他們還是給挽葉行了個禮。
眼角餘光看着兩抹身影遠去消失時,宮女太監們直起身來,頓時激烈的討論起來:
“聽說了嗎?今日在大成殿上,八殿下被皇上罰了禁足,挽公子卻毫髮無損、毫無罪名!”
“我聽御前太監說,夜王殿下當着整個朝堂的面聲明,動挽公子、便是在他的頭上動土,天吶!這究竟是怎樣的恩寵?這簡直寵到了骨子裏!”
“夜王殿下不顧世俗目光、不顧性別,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挽公子……不過挽公子真是俊朗,怪不得夜王殿下會喜歡。”
“啊!無數達官貴族千金小姐費盡心思、努力接近夜王殿下,這夜王殿下卻被一個男子拿下了,這要傷了多少女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