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不遠處,一道微慌的聲音響起,緊隨之,便見一身黑衣的暗影大步走來,急切扶住虛弱的男人:
“您的毒還未解,一旦用武,加快毒素蔓延,沒有下毒者手中的解藥,性命危矣!”
“無妨……咳。”
男人掩着微白的脣角,無力的低咳兩聲,發黑的血跡溢在嘴角,徒增幾分虛弱感:
“咳咳……”
暗影冷冷剜了眼一側的葉挽,主子若是要個三長兩短,他和她沒完!連忙扶着主子、快步離開。
男人走着,素來偉岸頎長的背影在此時竟有些踉蹌……
若是沒有下毒者手中的解藥,他將會性命危矣……
葉挽微沉着眸,下毒者……不就是指君邪嗎?
可君邪與宗政夜之間似乎有不小的過節,猶如死對頭一般,他豈會給宗政夜解藥……
可除了君邪,當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沉着思緒,提步向外走去,步伐踩的或輕或重、有些漫不經心,望着前方的目光有些走神,思緒早已飄至九天之外……
“挽兒?”
空氣中,男人溫和的聲音突然輕響,卻是消逝在空氣之中,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拐角處,一襲紅袍妖冶的男人跳出來,側着腦袋望向近在咫尺的女子,抬手拍拍她的後肩:
“小挽兒?”
“啊?!”
葉挽猛地回過神來,便見眼前一張放大數倍、雌雄莫辨的俊臉,猛然間想起另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
君邪望着她、打量着她:
“在想什麼,如此出神?”
“我……”
方纔,她沉思着宗政夜身上的毒,就連早已離開狩獵場、連君邪喚她都沒有注意。
她輕抿脣角,若無其事笑道:
“我在想,該向皇上提什麼請求。”
君邪頓了一瞬,牽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大掌溫和的揉着她的發,寵溺的笑道:
“我的挽兒當真與衆不同、令人刮目相看,恭喜你拿下第一名。”
災星?鄉野丫頭?
越是被人看不起,便越是讓那些人大跌眼鏡、出乎意料、不敢置信。
“至於請求……一時想不到也罷,不妨留在需要的時刻?”
葉挽抿脣笑笑,順着他的話點點頭:
“你怎麼來了?”
狩獵場處地偏僻,離帝都有好些距離,他卻跑這麼遠……
“你不來,我怎會來?”
男人薄脣輕揚,桃花眼內溫潤如風:
“走,給你買小魚乾喫。”
語罷,拉着葉挽便向外走去。
葉挽跟在男人身上,望着他修長妖冶的背影,那絕美傾城的側顏,那似一夜曇花開般的醉人之笑,她的心思微沉,有些話、她哽在喉嚨裏,不知該從何說起……
兩人並肩遠去。
原地、隱祕處,緩緩走出兩道身影。
“主子,”
暗影立在一側,眺望着遠處那兩道映襯和諧的背影,依舊沒給葉挽好臉色:
“葉小姐與臨淵閣主的關係、似乎很好。”
一襲墨袍的男人負手而立,睨視那兩道背影,慵懶的打開乾淨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掌,漫不經心翻轉着:
“那就要看她如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