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當即與葉姒退出人羣之中,向外走去。
誰也不能證明葉挽是兇手,在沒有絲毫證據的情況下,衆人只能默默猜測,目送着兩道纖細的背影離開……
凌家主握緊雙手,冷冷的直視着女子的背影,眼中的滔天怒火熊熊燃燒、久久難以退卻。
他認定了,兇手就是她!
……
一場狩獵大會波濤起伏、事故多出,最終、不歡而散。
皇上派人嚴查兩起事件,安撫了凌家主、葉家主後,這才離開。
此時,狩獵場外不遠處,專程提供休憩的別苑內。
一間乾淨雅緻的廂房內,空氣中、飄蕩着一抹淡淡的血腥味,牀榻上、躺着一抹纖細的身子。
葉芷緊閉着雙眼,臉龐呈現出虛弱的蒼白色,雙手交疊着放在小腹上,胸口的箭羽已經拔出、傷口得到包紮治療,此時、正昏睡着。
牀前,站着不少人。
葉啓天坐在牀沿前,擔憂的目光始終落在女子臉上,久久未移開。
一旁,葉邇柔聲輕勸道:
“父親,別再擔心了,御醫說,只要大姐醒來,便平安無事了。”
葉舞忙不迭的直點頭,道:
“大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受了這麼重的傷、可閻王都不收她,她一定會沒事的!”
葉啓天凝望着女子虛弱的臉龐,眼中泛着濃濃的擔憂。
這可是他從小便注重培養、投入無數心血與希望的孩子,更是在不久的將來、嫁爲夜王妃,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
他輕拍着葉芷的手背,柔聲道:
“芷兒,快些好起來,夜王殿下已經答應迎娶你了,你可莫要辜負了夜王殿下。”
噌!
門外,一道走來的步伐頓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便恢復如常,進入廂房。
葉姒拉着葉挽,放輕了步伐、小聲走來。
葉舞瞧見兩人,特別是看見葉挽,柳眉微皺,眼中閃過什麼。
葉姒的目光躍過葉啓天,往牀榻上掃了一眼,低聲道:
“父親,我們來看望大姐。”
葉啓天點點頭,站起身來,目光在葉挽身上頓了一瞬,須臾,笑道:
“挽兒,這一次,你爲葉家爭了很大的光。”
空氣中,一道不屑的嘀咕聲頓時溢起:
“若不是大姐受了傷,哪還輪得到她……”
此話一起,氣氛頓時怪異……
葉挽掃了眼抱着雙臂、滿目譏嘲的葉舞,復而掃視牀榻上昏睡的葉芷,沒有計較,只是平靜一笑:
“我已經看過大姐了,便不攪擾大姐休養了。”
話落,轉身離開。
葉姒想去追,可看了看牀上的葉芷,又止住了步伐,啞然的張了張嘴,望着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廂房外。
院中,架着一隻簡單的爐子。
一名丫鬟蹲在地上,扇着扇子、添着柴火,爐子下燃着熊熊的火焰,瓦罐內的黑色汁水咕嚕咕嚕的冒着泡泡,散發出濃濃的苦澀藥味……
葉挽提步走來,丫鬟看見,連忙起身行禮:
“見過七小姐。”
葉挽點點頭,目光淡淡的掃了眼瓦罐:
“在給大姐熬藥?”
“是的。”
“看起來很苦,可備的有蜜餞?”
“這……奴婢這便去買。”
丫鬟福了福身子,連忙提步向外走去。
葉挽睨視汁水翻滾的瓦罐,漫不經心的抬手掃過,些許黑色粉末從袖口掃落,融入汁水之中,消失不見……
她自然而然收了手,撩起耳側的碎髮:
“等等。”
她提步走去:“你繼續熬藥,我讓人去備蜜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