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牀?!
葉挽抽出自己的手,皺眉:“這似乎不是我的分內事。”
爲他搓背擦頭髮,已經很盡職盡責了。
宗政夜平靜的看着她,字句寡淡的問道:
“葉大小姐沒交代你嗎?”
交代她什麼?除了擦澡、還要暖被窩?
葉芷這些年來照料宗政夜,竟然做到了這等份上?
這等事傳了出去,葉芷的閨譽會有一定影響,日後還怎麼嫁人?亦或是說、葉芷已經以夜王府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也就是說,宗政夜府內有了葉芷,府外還想着挽葉?!
真是個多情的男人!
葉挽冷然的掃了他一眼,大步走到牀邊,踢掉兩隻繡花鞋,縮進被窩裏,冷聲道:
“我已經三日未洗澡、四日未換衣、五日未換鞋了,王爺既然不嫌棄,那我就勉爲其難吧。”
她壓着被子一角,翻身一滾,頓時捲成了一隻毛毛蟲。
宗政夜望着女子只露出一顆腦袋,眼中沒耐心、沒好氣的模樣,眼底笑意一閃即逝。
他隨手拿起一本書、風輕雲淡的翻開:
“本王不介意。”
葉挽暗啐了一聲,花心!
“夜王府那麼多下人,只拿月奉不做事嗎?”
就連暖牀也要挑人,架子未免太大?
宗政夜沉吟須臾,將其解釋爲:“物盡其用。”
“……”
去他的物盡其用!
葉挽身子一翻、背對宗政夜,閉上眼睛,再說下去、她定然忍不住她的暴脾氣!
不過,這被子倒是暖和,不知用了何種料子,柔軟輕盈,夾帶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薄涼氣息,飄蕩在鼻腔之間,舒適好聞。
任何薰香都沒有這般好聞,好似渾然天成一般……
她抓緊被子,聞着薄涼的氣息,禁不住小小的打個盹兒。
閉着雙眼,睡的正迷糊之際,空氣中,忽然溢起細碎的聲音:
“唔……”
葉挽猛然警惕,耳側,聲音再次揚起:
“嗯……”
她連忙轉過身來,只見男人伏倒在桌案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起伏更是劇烈至極。
“你怎麼了?”
她連忙下了牀,顧不得套上鞋子,大步衝了過去:
“宗政……好涼!”
指尖剛一碰到男人的手背,便傳來一道浸骨的涼意!
猶如寒冬臘月內的霜雪,毫無溫度。
男人皺緊劍眉,額頭溢出細碎的薄汗,痛苦的低哼聲從薄脣間溢出:
“冷……”
他薄脣冷到發紫,身子更是禁不住輕顫,牙齒上下晃動着打架:
“好冷……”
葉挽着急的想探他的脈搏,右手剛一抬起、又猛然怔住,猶疑半秒,拔腿往外跑:
“我去找大……”
“別走!”
男人忽然抓住她。
剎那間,冰冷的涼意冷的葉挽渾身一顫。
這溫度太不正常了,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器官會直接凍壞的!
葉挽扳開他的手:
“宗政夜,放開我,我去找大夫!”
“別走……”
男人顫抖着、目光渙散,失去理智,可他的大掌不但不松、反而握得更緊,猶如一隻冰冷的鐵鉗、不動分毫。
葉挽扳不動,心中着急,當即向外大喚道:
“來人!快來……唔!”
眼前黑影猛然一晃,雙脣霎時冷寒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