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夑沐浴回到寢宮便與木槿一同用膳。
用完早膳,便帶着木槿、小鄧子、項沐龍一同出宮尋老神醫。
城外十裏坡的深山道路艱難,一路馬車顛簸,時常姬夑還要揹着木槿翻山越嶺。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在日落時分的時候,在一處宛若世外桃源的荒林裏找了老神醫。
只是,老神醫性情怪異不見任何人。
姬夑一幹人等全被擋在了小木屋外。
老神醫的藥童見姬夑在屋外等了好幾個時辰也不願離開,便催促道:“你們還是走吧,我家師父這幾日心情不大好,不想救治任何人,而且,我家師父從來不白白給人治病或是解毒,你們還是回去想想怎麼討我師父歡心,要是你們讓他高興了,說不定,他老人家心情一好轉,就願意爲你家娘子解毒了,所以,奉勸這位相公還是暫時回去。”
藥童說完,有些無可奈何地朝姬夑搖搖頭頭,嘆了口氣。
他們來的也真不湊巧,前幾日,他師傅煉丹沒有成功,心情一直煩悶。
所以,一段時日裏來,都不願爲人醫治。
看着藥童沮喪的摸樣,姬夑並未退縮,卻還是掩飾不住心中的焦急道:“你家師父心情不好,或許,我有辦法,只求藥童爲我跟我家娘子通傳一聲。”
他跟子鄂不能再拖延時間,子鄂時而因蠱毒的折磨而昏迷,再等下去,子鄂恐怕撐不了多久。
“剛纔,我已經爲你們通傳過,師父說了不見就是不見,眼看天色也快黑了,你還是明日再帶你家娘子再來。”藥童看了一眼天色,他還要趕着爲師父做晚飯,已經沒有時間跟她們囉嗦。
藥童說完,輕拂長長的袖袍,提着籃子轉身便想進屋。
要是晚飯做晚了,他還不被師父罵死!
一旁的小鄧子、項沐龍看看他們的皇上一求再求人的摸樣,心疼極了。
他們的皇上何時求過什麼人啊!
更別說是看人的臉色,更是也從來沒有!
可現在爲了救子鄂娘娘,皇上卻心甘情願站在人家門外苦苦等候好幾個時辰,還厚着臉皮被人驅趕。
他們的皇上,何曾受過這樣的罪?
身側的小鄧子有些惱怒,在藥童轉身之際,朝他氣哼道:“大膽!你可知我們家主子是誰?竟這樣跟我家主人說話,小心你跟你師父的小命!”
小鄧子指着蘭花指,一臉怒不可泄。
“你是誰啊?說話怪里怪氣,還這般沒禮貌,我管你家主人是誰,我家師父不想見不想醫治的人,就算刀架在我師父脖子上,他還是不願醫!”聽到小鄧子威脅的話,藥童猛地又轉回了身,清秀的臉上漸漸升起一股怒氣。
他家師父最痛恨被人要挾!
看出好心的藥童臉色有些不悅,姬夑陰鷙的眼眸瞪了一眼小鄧子,示意他閉嘴。
如此冷鷙的眼神,小鄧子被姬夑嚇的微微哆嗦,趕緊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姬夑上前道:“我家管家也是出於戶主心切,小師父不要跟他計較。”,頓了會,目光落在藥童提着的菜籃子上,緊接着問道,“小師父,你這是要去做晚飯嗎?”
順着姬夑的目光,藥童目光也落在自己手上提着的籃子上。
他對姬夑的謙和的態度,印象還不錯,臉上的不悅微斂去,答道:“是啊,我家師父正等着我去給他做飯,你不說我還真忘了,現在我實在不能再跟你們多聊了,我還會去做飯,要是晚飯做晚了,我會被師父罵的!”
藥童說完,提着菜籃子轉身便朝屋裏回去。
“小師父,等等!”小藥童剛轉身,猛地又被姬夑叫住,“小師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做你師父的晚飯。”
姬夑話一出,藥童、小鄧子、項沐龍個個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姬夑。
彷彿在跟他說:你會做飯嗎?
姬夑感覺到有三束目光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姬夑不自在的微咳嗽了聲,說道:“你們都不相信我會做飯嗎?”
小鄧子、項沐龍兩人很誠實地朝姬夑點了點頭。
他們還不清楚他們的皇上?
皇上連御膳房都沒去過,那會做什麼飯啊?
恐怕,連鍋、竈臺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
“咳咳咳”看着小鄧子、項沐龍兩人揭他底,姬夑沉着臉,故意朝他們咳嗽。
該死的小鄧子,項沐龍,到底跟誰是一夥的!
竟掀他的底!
幸好那小藥童並沒有當面拆穿他,只是有些疑惑。
“好吧,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至於,能不能打動我師父,就看你的本事了。”藥童見姬夑態度誠懇,而且,他已經耐着性子在屋外等了好半天,如果,他不幫幫他們,也顯得特沒人情味。
於是,藥童便決定給姬夑接觸他師父的機會。
“謝謝你小師父!”聽到藥童肯讓他爲他師父做晚飯,姬夑臉上一陣興奮。
雖然,他並不會做什麼飯,但他可以努力,只要有一絲能救子鄂的機會,他便不會放棄。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做飯的地方。”藥童將籃子遞給小鄧子,姬夑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馬車,將木槿從馬車裏抱了出來,隨後轉往做飯的地方。
“姬夑,老神醫是不是不願見我們?”她在馬車裏昏睡了很久,一直沒有等到姬夑。
木槿心想,肯定是姬夑爲她碰了一鼻子灰。
“別多想,待會我們就會見到老神醫。”姬夑微微勾脣,輕描淡述,不想讓木槿心裏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