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節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巨龍狂雲重新變化成黃金龍的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月光,說道:“在我的眼中,你就像鼻屎一般。”
月光卻是不等他再說什麼場面性的話,直接開殺。他的周身燃燒着劇烈的青色火焰,雙手上是銀色的魔法陣,兩手撞擊,虛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黑窟窿,像是虛空平白塌陷了一塊。
赫本不知道這是惡魔族上乘的魔法,澤菲塔卻是知道的。那黑色的窟窿會吞噬所有有形的東西,包括黃金龍狂雲。
狂雲看見那黑骷髏,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變:“想不到你會使用波曼的絕技,你是什麼人?”
赫本想狂雲連月光的身份都沒有搞清楚就和月光打起來,可真夠狂傲的,不過同時她也爲月光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黃金龍的戰鬥力驚人,何況狂雲還是有名的好戰分子。
這時候澤菲塔的目光卻不再放在了月光和狂雲的打鬥上,對着赫本說道:“把你的禁魔書讓我看看。”
“禁魔書?”赫本一想似乎身上的書只有那本古怪的黑皮書,難道它就是禁魔書?聽起來名字貌似很拉風,難道能夠禁制所有的魔法?
赫本想了想還是將書交給了澤菲塔,倒不是因爲有那麼一層血緣關係在裏頭,而是覺得要是澤菲塔想要直接動手搶的話,她是無能爲力的,還不如乖乖將東西交給澤菲塔。
拉斐爾也好奇地湊上來,搭着赫本的肩膀,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爲什麼連我也沒有聽說過?”
澤菲塔接過黑皮書不動聲色地翻動,不過赫本和拉斐爾看到的都是一片空白,真不知道澤菲塔在看一些什麼。
“這東西什麼字也沒有,是做什麼用的?”澤菲塔問出了赫本的疑惑。
澤菲塔卻是微微抿着嘴脣,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這東西是烏露給你的?”
赫本點頭,她剛纔正想說烏露的事情呢,他怎麼知道她事先見過烏露了?
赫本的目光一會兒看看澤菲塔,一會兒又看月光和狂雲的戰爭,心中卻是又緊張又擔憂。月光這次可是遇到強勁對手,戰鬥力全開,狂雲越打越收起了輕視的心思,兩個身影在空中交手,現出一道道不同的光彩。赫本的目光追隨着月光,深怕下一秒月光就給掛了。
澤菲塔合上黑皮書,若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將書還給赫本。骷髏君咔嚓咔嚓地走過來,對着澤菲塔說了一堆話,不過赫本聽不懂。
等赫本再問骷髏君說了什麼,骷髏君卻是扯出一個類似於笑的表情,什麼也沒有說。赫本不禁有再次想要踹一腳骷髏君的衝動,這丫平時的時候廢話那麼多,一到關鍵時刻就來給她表演守口如瓶
“那,那現在就看着他們兩個人打?”赫本睜大眼睛看澤菲塔,一手指着月光和狂雲的方向,澤菲塔未免也太過淡定了吧?
澤菲塔淡淡道:“這是他的事情了,他需要通過這場戰鬥來展現他的實力,纔有足夠的資格競爭惡魔族的王座。”
王座?是了,他找到她,帶着她來到雪月森林,一步一步都是有有意爲之,到了現在是走後一個步驟了。月光已經找到了澤菲塔,接下去做什麼卻是月光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看月光和狂雲,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分辨出勝負來?
“你可以回去了。”澤菲塔對着赫本說道。
“現在?那月光怎麼辦?”她和他一起進來的,現在澤菲塔卻要讓他丟下月光直接走人,要是換在剛剛進入雪月森林的時候,赫本絕對一千個樂意,可是現在這樣子不告而別,她卻是做不到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動物,相處得時間越久,就越是不忍心,赫本想起在血池裏面月光微微喫醋的樣子,再看現在和狂雲搏鬥的月光,月光的心中到底是怎麼對她的?
拉斐爾忽而對着赫本說道:“他和我不一樣,他爲了爭奪惡魔族的王座而來,他是不可能和你回鬱金香莊園的,現在走不是正好嗎?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結束。”
是,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結束了,她應該抽離出身,應該和月光瀟灑地告別,反正她和他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承諾,什麼誓言。
澤菲塔的紫眸映着夕陽和白雪的光芒,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半空中戰鬥的月光和狂雲,說道:“我遊歷迴旋國都的時候,從惡魔之王手中拿走了一樣東西,他告訴我,他的族人將會尋找我,向我展現他們的實力,然後從中決定下一個王的產生。我想,現在應該就是那個時候了,惡魔族三個最大的親王,波曼、雷姆和納薩西斯,月光是波曼的使者,他最先找到了我,而現在就是展現實力的最好的時候,如果他要爲自己的母親來競選惡魔之王的話。”
澤菲塔終於解釋了月光尋找他的意圖,原來他是審覈下一任惡魔之王的評委。
然而澤菲塔在人類的眼中,一直都是背叛和罪惡的代名詞,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呢?赫本雖然才第一次見澤菲塔,卻本能地不認爲澤菲塔是那樣的人。
“我想和您確認一件事情。”赫本說道,轉身面對澤菲塔,“你真的背叛了西塞嗎?爲了別西卜。”
澤菲塔的目光悠遠,像是在追憶什麼,忽而輕輕一笑,那笑容中有些無奈,似乎在感嘆宿命的捉弄,說道:“我以爲你會更加婉轉地詢問,不會再第一次見我就這麼問。”
赫本眨了眨眼睛,不這麼問還要怎麼問?
澤菲塔說道:“是的,我背叛了他,我最好的朋友,所有的傳聞都正確無誤。”
赫本微微張着脣,以爲澤菲塔會給她一個並不相同的答案,卻沒有想到澤菲塔接受了所有的傳聞。不過赫本心中卻更加不這麼認爲,其中一定有很多隱情,七鬼神下落不明,不過目前她已經見識到了兩個,西塞早已死去,那剩下的那些人呢?他們是怎麼看待那些事情的?當初就算是赫本對烏露說要找澤菲塔的想法,烏露似乎也沒有對澤菲塔說什麼,只是給她看了那一座水晶雕像,據說,那水晶雕像是從波曼那裏拿過來的,這其中怎麼有種三角關係的感覺?
赫本的八卦系統啓動,總感覺自己的這位曾祖父身上有許多故事,將師祖大人也串聯在其中。不過波曼與烏露要是和澤菲塔有什麼的話,這個輩分可真夠亂的。
不過眼下的問題卻是,她的去留。
赫本深深地看了一眼月光,他正在專心致志地戰鬥,絲毫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赫本像是開玩笑一般地說道:“我們拋金幣吧,要是女皇陛下的頭像,我就等月光,要是玫瑰的圖像的話,我們就走吧。”
拉斐爾愣了一下,很快笑起來贊同:“好,這個主意不錯。”
骷髏君聳樂聳肩膀,更加表示無所謂。赫本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金幣來,將它放在拇指上一彈,金幣高高躍起,到了最高點落了下來。
赫本的心中忽而有些緊張,她本來只是隨口說說的,現在忽而有些後悔了。金幣掉落在雪地裏,拉斐爾卻攔在了赫本的眼前,問道:“你心裏更期待什麼?”
赫本笑道:“都交給金幣了,有什麼期待不期待的?”她心中卻是微微一蕩,手心冒汗,也許,她本能地,想要讓金幣告訴她,她應該留下來吧?
拉斐爾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落寞,他忽而湊上來親了親赫本,有些冰涼的脣瓣帶着一絲血的味道,澀澀得帶着鹹味。
赫本有些怔愣地看着拉斐爾,拉斐爾已經側身,那躺在雪地上的金幣,是一面玫瑰型的圖案。
“看來,我們要離開這裏,事嗎?”拉斐爾翠綠的眼睛看着赫本,赫本說不出話來。骷髏君跑過去撿起金幣吹了吹,風中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
“是。”赫本摸了摸拉斐爾的頭髮,臉上是笑着的,可眼中卻並咩有笑意。
澤菲塔似乎並不希望赫本多停留在這裏,給了赫本一個卷軸,說道:“直接離開吧。”
赫本心中不禁有些苦澀,一個一個都是有卷軸的傢伙,怎麼,撕裂空間什麼的就那麼了不起嗎?
好吧,他們很了不起,可是赫本的心裏很失落。
她想要回頭去看月光最後一眼,或許從這裏分開,他們這輩子就再也不會見面了。拉斐爾緊緊握着赫本的手,像是怕赫本不遵守承諾直接反悔似的,說道:“說話要算數的。”
拿來那麼大的怨氣啊……赫本心中一嘆,卻終究是打開了卷軸,她心中想,就這樣吧,也許真的走開了也就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了,她的府邸裏還有好多美人等着她去疼愛呢,一個月光算得了什麼呢,何況是動不動就給她臉色威脅要殺了她的傢伙,有什麼可取之處?
赫本只覺得一陣藍光一閃,整個身體像是被吸進了卷軸,五臟六腑再次移位了似的,難受極了,看來,雖然撕裂空間很拉風,不過不是自己的力量,終歸是非常不舒服的。
依依不捨,告別月光。。。揮小手絹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