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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天,大學也要放暑假了。張文波也忙得焦頭爛額。加上最近碰到那麼多煩心的事情,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站在辦公室的一面鏡子前端詳自己,的確,鬢角有些白頭髮了,這些白髮似乎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他曾爲自己有一頭濃密的黑髮而驕傲呢。正是壯年的張文波看到那些白髮,內心隱隱地感到了不安和焦灼。
張文波正發愁地審視自己的尊容,有一個人站在了他的身後,伸出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張文波回頭愣了會兒,然後驚呼:“是你呀,凌雲,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我還以爲要等到放假給才能回來呢!你回來就好了,憋了一肚子話正愁沒有人說呢!”
厲凌雲笑了笑說:“我是該回來了,時間那麼緊,不回來幹嗎呀!對了,午飯時間到了,我們找個地方邊喫邊聊吧!”
張文波痛快地說:“沒問題。中午我請客,算是給你接風。”
厲凌雲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鐵公雞今天怎麼大方起來了,走吧!”
厲凌雲不知道張文波已經把他當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們在大學外面找了一家小酒館,尋了個僻靜的雅座,要了四菜一湯加一瓶啤酒,邊喫邊聊起來。
張文波簡單地問了幾句凌雲在國外這段時間的情況,很快就進入了他要說的正題:“凌雲呀,我碰到大麻煩了!”
厲凌雲笑了笑:“我已經聽說了,校園裏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張文波說:“是呀,現在我只要踏進學校的大門,這張臉就不知道往哪裏擱,無地自容呀!同事和學生都在背後戳着我的脊樑骨,罵我呢!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是曼麗那邊不知如何解決!”
厲凌雲說:“楊讓來一直就對我們心懷鬼胎,他巴不得我們出點什麼事呢,如今,這個問題出來了,楊讓來不到處傳播那是怪事。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好,他一旦把此事弄到學校高層那裏去,加上曼麗真的起訴或者在網上攻擊你,此事真的不好收拾。現在楊讓來是在靜觀其變,他當然希望你解決不好這個問題。你找過曼麗嗎?”
張文波說:“你說的我心裏都很清楚。我和曼麗說過,她提出了條件,要我給她二十萬元補償,事情就了了!”
厲凌雲說:“如果能夠用錢來解決問題,此事還不算太難!不過,這曼麗還真不念舊情,開口也太狠了!”
張文波說:“是呀!你說我們這些窮教書的,能有多少積蓄!我當然願意給她一筆錢把問題解決了,可是,我到哪裏去湊這麼多錢呀!”
厲凌雲說:“你看我也沒幾個錢,根本就幫不上你什麼忙,只能給你出出主意,這事情攤到誰的頭上都麻煩!你有沒有找過你母親,或許她可以幫你的忙。”
張文波說:“現在家裏的事情也弄得一團糟,她怎麼會給我錢。我找過她,她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一口回絕了我。我不知道她要把那麼多錢帶到哪裏去!”
厲凌雲說:“你母親真是鐵石心腸,像她這樣的老太太還真不多見,換着我母親,我要她的肉她都會割給我!”
張文波說:“凌雲,還有兩天就到了曼麗的期限了。我該怎麼辦?我還真怕她鬧起來,那文章的事情還真說不清楚,鬧到法庭上去,我勝算的可能性不大。你幫我出出主意,除了錢,看有沒有什麼別的法子。你的主意歷來比我多,你就替我拿個主意吧!”
厲凌雲說:“你容我好好想想,這事還真難辦!我當時就勸過你,曼麗這個女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看她眼角的那顆痣,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偏鬼迷心竅,和她搞什麼師生戀。你和她分手時我就讓你給她一點錢,安撫一下她。結果,你也真做得絕,她流產你也不去看望她一眼!這事呀,你的責任重大!我就覺得事情沒那麼容易平靜下來。你還不信,還非說曼麗理解你。她和你如膠似漆的時候當然會做出小鳥依人狀,可你傷了她的心,又遺棄了她,這就不一樣了。女人的恨比愛要更猛烈和長久,你要永遠記住這句話!”
張文波說:“現在說過去的事情都是馬後炮了,我只想順利地解決好現在發生的問題!我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厲凌雲說:“這樣吧,我先找她說一次,看能不能找出另外的途徑。”
張文波說:“這樣也好,但要儘快,要在她採取行動之前把她穩住!現在主動權掌握在她的手上,我是佔下風的!”
厲凌雲說:“一會兒我就打電話給她,看她願不願意和我談。”
張文波說:“我想可以的,我們分手時不也是你在中間遞話的嘛!”
厲凌雲說:“那時是那時,現在時過境遷了,曼麗不一定會給我面子了。況且,當時的情況也不一樣,她要通過我得到你的信息。那時她的確很無助,你的信息對她至關重要,可現在,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曼麗了,我們都要重新地考慮問題。她清楚我們是同穿一條褲子的死黨,說不準對我也懷恨在心呢!無論怎麼樣,我會盡力一試的,至於談得怎麼樣,我不敢打包票。”
張文波說:“你說的我也很清楚,這事就拜託老兄爲我操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