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進冷宮,再見旒斐
葉兮在原地踟躕了許久,最終還是受不了****,想到當時杜苗苗跟她說的,本德因爲闖進了旺財的窩,被旒斐教訓後染病死亡,這麼說來……其實旒斐一直保持着旺財的窩的嗎?
來宮廷有幾天了,葉兮早就知道,旒斐自從成爲君王後,就搬離了冷宮,住進了君王居住的正殿。而冷宮,哪天興致來了,旒斐偶爾也是會來小住的。
音晝離說旒斐今夜要照顧中了春毒的豔妃,那麼他一定是沒時間過來了。
將籃子藏在了個隱祕的草叢裏頭,葉兮悄悄地朝冷宮摸去。
這條小路在她是旺財的那一年來,早已走過多少次都不知道,自然是熟悉得不得了。
跟過去一樣,遠遠地瞧去,冷.宮外頭並沒有重兵把守。
因爲擔心有影衛在外頭看着,葉.兮伺機等候了好久,纔等到月光被烏雲遮擋的時候,趁着夜色溜了進去。
不知道被影衛發現了沒有,總之,她是進來了。
跟十年前一樣的冷宮小院,唯.一不同的便是這些建築無意承受了十年的歲月洗禮,就算再好的保養,也會有時光的痕跡在上頭顯現。
葉兮首先進入的不是寢室,而是廚房。
雖然建築是一樣的,不過每個房間的佈置似乎多.少都有了點變化。
過去的書房早已不是書房,裏頭居然住着幾隻狗.狗!
浴池離這邊有段距離,葉兮沒有過去。
還有一些存放東西的房間,也早已被打掃好,同.樣居住着幾隻小土狗。
葉兮偷溜到廚.房,透過窗欞往裏頭張望,還好,廚房雖然變乾淨了,但是顯然並沒有居住動物。
門被鎖上,葉兮從窗戶爬了進去,仔細地查看了一下,跟過去沒有太大的變化。蹲下身打開暗格,當看到裏頭存放的幾個紙包的藥粉後,葉兮心中一喜。
雖然因爲時光的腐蝕,那些紙早就破舊得不成樣子,用指甲輕輕劃過都會破碎,但裏頭的藥粉卻依舊是乾燥新鮮的,指不定還能用呢。而那些****的,比如黑櫻桃之類的東西嘛,早就發臭長黴變幹成粉了,葉兮看着那幾個裝着****的瓶罐,沒有去碰它們,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在十年之後產生變異,一碰就死啊。
將裙子掀開,把內裙裏頭的布料撕下,再撕成好幾小份,葉兮將藥粉一點一點的裝入布中,然後整理好,準備離開。
拿好東西起身,正準備爬窗離開的葉兮眼角一掃,瞧見剛纔還關着的門已經被打開後,一愣。
“你在找我嗎?”聲音突然從身旁傳來,葉兮嚇得手一抖,手中的東西全都掉到了地上,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見有一人坐在竈臺上,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人身着一襲黑色的單衣,烏黑的秀髮在月色的照耀下泛着柔順的光澤,軟軟地垂到了腰間,優雅的黑色眼眸靜靜地看着自己,柔軟的脣抿着,沒有絲毫的笑意。
葉兮愣愣地看着他,渾身的冷汗都冒出了也不自知,直到一陣風吹來,感覺有些寒冷的葉兮打了個激靈,這纔回過神來,慌忙彎腰將那些裝有藥粉的布料重新拿回手中。
若是外頭沒有警衛的話,有這些藥粉,說不定還能將旒斐給迷昏呢。
該死的,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豔妃的寢宮裏頭跟她翻雲覆雨嗎,怎麼還悠閒地在這裏頭看着她。瞧旒斐那身鬆鬆垮垮的單衣,顯然是睡覺的時候穿着的。
難道,他今夜在冷宮就寢,偏偏自己剛纔進來的時候,把他給吵醒了?
是了,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也格外的刺耳,就算先前旒斐沒發現她的潛入,在聽到布料被撕破的聲音後,也會狐疑吧。
“你是何旺旺?”沒有從竈臺上下來,旒斐悠閒地做在上頭,居高臨下地看着不知所措的她。
“是。”既然被發現了,反正旒斐不認識現在的她,冷靜冷靜,可別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啊。
“已經跟展兒和音晝離認識了吧。”旒斐又問道,聲音輕飄飄地,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
“是。”葉兮硬着頭皮道。
“那麼,是展兒要你過來的嗎,還是音晝離?”
“是……是奴婢自己要過來的。”該死,她該怎麼解釋自己大半夜地出現在這裏……
“偷那些東西,你打算做什麼?”
“給……給豔妃娘娘……”葉兮口不擇言起來,“音殿下下午來到飼養場,要跟奴婢們住在一起,並且告訴奴婢,是因爲給豔妃娘娘下了藥,找不出解藥,因此才被君王陛下發配的,奴婢心繫豔妃娘孃的健康,又聽宮中流言冷宮裏頭有萬能靈丹,因此才潛入偷藥,請殿下恕罪,饒了奴婢吧……”葉兮說完,“噗咚”一聲跪到了地上,將額頭緊緊地貼着地面,等待旒斐的發落。
“你叫我什麼?”
“殿、殿下……”葉兮有些顫抖地說着,顯示自己的惶恐。
“殿下?”旒斐輕笑了一聲,“這麼說,你是爲了豔妃纔來冷宮尋藥的了?”
“是的。”
“是誰跟你說,冷宮有萬能靈丹的?還有,你又是從何得知這些藥的準確位置,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
“回殿下,奴婢不是聽人說的……”葉兮聽見旒斐問話的同時,還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幾聲犬吠。
也許是他們這邊的動靜驚醒了居住在附近的那些狗狗,所以纔不安地叫了起來,但也給了葉兮靈感。
“噢,難道還是鬼不成?”因爲將額頭貼在地上,所以葉兮沒有看到,當旒斐詢問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有光亮一閃而過。
“也不是……奴婢是聽宮廷裏頭的狗說的。”葉兮道,“奴婢是宮廷飼養場裏頭的一名飼養員,照顧最多的就是狗了,這些狗狗的消息來源是宮廷裏頭的狗同伴,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奴婢在照顧那些狗狗的時候,偶爾得知了這個消息,而且也從狗狗的口中探尋到藏藥的準確位置,所以……”
“狗?”旒斐一怔,“你聽得懂狗語?”
“是、是的。”
“那你聽聽……現在那些狗又是在喊些什麼呢?”
“好像是……”葉兮側耳聆聽起來,確定了之後,開始黑線,“回殿下,有的在叫肚子餓,有的在說要上廁所,有的在附和着那些嚷叫的狗狗,還有一些是關心我們這裏的事態發展的……”
“孤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將那些有要求的狗安撫好,如果你做到了,那孤姑且信你一會,免了你擅闖冷宮的罪,也放你離開,如果你做不到的話……”
“謝君王陛下,奴婢一定會辦到的。”聽出旒斐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葉兮趕忙道。
她開始打算裝傻故把旒斐稱爲殿下,現在旒斐願意自報身份,她自然需要改口。
只是……旒斐出現在這裏,那麼豔妃那邊的,應該就是魏霜了吧。
隨着時間的推移,葉兮對旒斐倒也沒有最初知道真相的時候那麼怨恨,只不過不願意再跟他多打交道罷了,而對魏霜,葉兮還是抱有一分好感的。叫她沒想到的是,旒斐成爲了君王,居然還有用到魏霜頂替自己的時候。這樣看來,如若不是旒斐過於信任魏霜,就是旒斐打算將魏霜剷除了……
一邊朝隔壁房間走去,葉兮暫時將魏霜旒斐給拋到腦後。眼下的任務,應該是先照顧好這些狗大爺吧……
半個時辰不到,葉兮便立即完成了任務,回到了廚房,旒斐依舊悠哉遊哉地坐在竈臺上,只是手中多了一隻小狗,並且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着那狗狗的尾巴。
葉兮在看到那隻狗狗的模樣就愣住了。
旺財復生……?
花溜溜的身體,圓圓的黑眼睛,一臉無辜又討好的模樣……這個世界的狗狗何其多,狗毛花紋相似的狗狗同樣多的要命,但要說近乎一模一樣的,那就非常非常少了。跟人類一樣,世界上沒有相同的指紋,世界上也沒有狗毛毛色花紋同樣相同的狗狗。但極其相似的,有,卻很難找到。
那隻在旒斐懷中的小土狗,不僅長的跟旺財一樣,連神情都一模一樣啊。
當然,葉兮沒有見過真正的旺財,只知道自己附身到旺財身上的模樣——就是眼前着狗狗討好旺財的樣子了。
見到葉兮震驚的神色,旒斐微微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她。
“咳嗯……”藉着咳嗽掩飾自己的震驚,葉兮看着旒斐,在心底爲他悲哀。
這樣,算什麼?
真正的旺財早已經死了,她葉兮也成爲了人類。這隻狗狗,跟旺財再怎麼像,也不會是它罷了。
旒斐親自跟音晝離合謀將旺財製作成藥,連旺財的兒子都不放過。現在十年過去,他將自己曾經的住所變成一個巨星狗窩,懷中抱着跟旺財一樣的狗,又有什麼意義。
“完成了?不錯,你可以走了。”沒有去理會葉兮的神情,旒斐輕聲道,低頭跟狗狗玩着,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是,謝陛下。”臉上的表情恭恭敬敬的,葉兮又是彎腰朝旒斐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等等。”正當葉兮即將走出廚房的時候,旒斐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