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站起身來,臉龐之上是淡然平和的表情,眼中是燦然星光,此時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完好無損,意境,也就是神職的完善,讓他漸漸得到了整個洪荒宇宙的認可,並且從中得到力量,次啊可以在短時間之內恢復大半傷勢。
這也就是真正仙人的強大之處,到了這個地步,不論是到了哪個世界,都不會迷失在其中,而不是這侷限於一個世界,直至此時,經歷過數次變遷和矛盾的荊天,終於成長爲一個不再迷惑的強者,比起以往的境界高深許多。
輕輕抖動了一下身體,泥土和血污便被攤開,光滑細膩勝過嬰孩和女子一般的肌膚在陽光之下泛起微微的光芒,一身純潔的白色長衫由虛幻變爲真實,將荊天整個人籠罩在內,寬大的袖袍幾乎有兩個承認的腰肢粗細,顯得如此瀟灑和俊美,這是發自靈魂的氣質,就算是有着種族的差異,審美觀點天差地別,剛鐸也有一種目眩神迷的感覺,不禁神爲之奪。
隨意地拾起赤玉驚天,荊天注視了它好久,終於輕笑一聲,掛在了腰間,看似鬆散,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掉落下來的,而終有一天,這把劍迴向他徹底臣服,那凌厲殺伐的劍意,終將成爲天下蒼生的福音。
荊天的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剛鐸身上,身軀如煙一般消散,無聲無息便出現在他的面前,而隨着荊天的離開,那十幾具妖獸的屍體化作粉塵隨風而散,不見蹤跡。
“辛苦你了……”荊天伸手憑空一拂,剛鐸比他高大太多的身軀便不由自主地站立起來,柔和之中帶着不容反抗的力量,讓剛鐸心中的敬畏更加濃厚,看着荊天的目光如同是仰望自己的神靈。
荊天雖然比剛鐸矮小很多,幾乎只是相當於他的五分之一,只到膝蓋左右,但是兩者面對面站立,卻給人一種奇怪的錯覺,彷彿荊天纔是高大的,而剛鐸是矮小的。
看着面前因爲敬畏而顯得有些侷促的獨眼巨人,荊天忽然之間覺得異常面熟,似乎之前在哪裏見到過一般,不禁深深的思考起來,不久之後,懸空島之上遇到獨目守門神的形象出現在眼前,與面前的獨眼巨人竟然是如此相似,除了眼睛的顏色不同,身高有些差異之外,幾乎就是同一個種族。
也許在很久遠的時代,一念曾經來到過這個地方,荊天與這個神祕而強大的存在,實在是有着太多的焦急,慈悲意境的傳承,偷天換日重生的大恩以及眼前神祕而古老的種族,不知到底是命運的安排,還是驚人的巧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命運由巧合構成,每一個巧合卻又是命運的一部分,深刻思考,卻只得感嘆冥冥之中的定數,非是人類可以思及。
而荊天的心中,卻產生了淡淡的渴望,究竟何時纔有機會和資格,站在這位前輩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說一聲感謝呢?
剛鐸現在自然可以聽懂荊天的話語,心中是激動和欣喜,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人類的語言,只能咿咿呀呀說了一段怪異的音符,這不僅僅和一種生物的生理結構有關,而且還需要一定時間鍛鍊纔可以,就算是神通過人,也無法抹消一些不得不經歷的過程。
荊天微笑着,示意他不要着急,右手食指伸出,在面前輕輕勾勒出一個銀灰色的符號,淡淡的漣漪產生,這個符號猛然印在了剛鐸的光頭之上,讓他的思想陷入一剎那的空白,只能有一種模糊的感覺,似乎精神之中有着什麼信息被抽調而走。
狹長的眼眸微微閉上,荊天感受着忽然之間湧入的信息,那是剛鐸近期之內的一些經歷,以及自身語言和文化的濃縮,此時荊天不論是修爲還是精神力量都不是以前可以比擬的,這些信息雖然數量龐大,但是卻也可以安然無恙地接受,這種神通本來類似於勾魂奪魄,若是全力催動,那麼剛鐸的靈魂便會被直接拉出體外,今兒被震得魂飛魄散。
任何神通都可以巧妙施展,那是一種手段,起到如何效果只在於使用它的生靈而已。
只不過,荊天雖然極力壓制這種神通的威能,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對被施術者,造成傷害,這也是爲什麼荊天以前不曾使用和修煉的原因,被從精神之中提出出這些信息,剛鐸的感覺就如同是好長時間沒有休息,疲勞得不像話,直接便是昏睡過去,龐大的身軀倒了下來,讓附近的地面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沒過多久,荊天便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大概,對於剛鐸近期經歷的事情有了一定的把握,以他的分析來看,剛鐸眼中的屋頂魔王,竟然是一個突破到了天權境界並且領悟了意境的強者,而其他八個種族的最強者,只不過相當於天璣巔峯的修仙者而已,就算是八個人一同戰鬥,都是無法在荊天面前討到好處的,更何況比荊天還要強上一些的魔王。
毫無疑問,這裏是大陸上一處較爲蠻荒的地帶,他們的聞名尚且沒有發展到鼎盛的程度,從剛鐸的認知中來看,這些異族之中從來未曾出現過天權境界的戰士,似乎有着某種制約,讓他們無法得以突破,更驚人的是,附近很大一片區域之內,根本就沒有一隻天權境界的妖獸存在。
真是匪夷所思的世界,荊天望向西方,眼神悠遠。
從懷中掏出昏死過去的淨緣,小狐狸此時已經恢復了潔白的毛髮,看起來是如此楚楚可憐,荊天摩挲着它的身軀,幽幽一嘆道:“恐怕短時間之內,連我也無法喚醒你了,這一次,就當做是教訓吧。”
他並沒有對淨緣產生憤怒和恨意,儘管險些因此失去性命,寬恕和原諒本來就是他所堅持的心跳,況且淨緣自己對此更是一無所知,又何必耿耿於懷。
經此一事,不僅僅淨緣會成長一些,荊天也並非沒有所得,至少因爲受了一次重傷,依靠蒼生決的特質,法力更加精純身後,他此刻已經超出了尋常的天璣巔峯強者,若是下一次再遇到突破的契機,定然可以輕易成功的。
荊天袖袍一揮,將高達十米的剛鐸收入乾坤袖之中,整個人則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對着八族所在的營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