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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女主她不想穿[綜]

183、天墉城(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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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 青鸞峯。

一下飛劍, 雲天河就迫不及待跑到山頂, 張開雙臂大吼了一聲:“我回來啦!”

巨大的回聲在山谷間迴盪。“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慕容紫英舉目望去, 只見奇峯怪石,雲霧繚繞,他們所處的地方卻是一處谷地,方圓約有數里, 四圍峻壁高聳, 地面卻平曠整潔, 樹木掩映間露出一座古樸的茅草屋,宛然一世外桃源。

“這裏便是青鸞峯?”

雲天河興奮點頭:“對啊, 那邊就是我的房子。我從小就住這兒, 山上很好玩的!能打野豬、喫烤肉、抓松鼠!”環顧了一眼四周景色, “哈,這麼久沒回來,這裏還是老樣子。”

說話間一隻野豬從樹木間竄出, 雲天河眼睛一亮, 立馬便追了上去, “山豬!我看到你了, 別跑!哈哈~”

韓菱紗搖頭失笑:“這野人一回到山上,就是不一樣,好久沒見天河這樣上躥下跳了。”想起這些時日的種種,微微一嘆:“以前無憂無慮的日子一定是他最想唸的。”

慕容紫英微微皺眉,有些不可置信:“……他一個人, 在這待了十幾年?”

韓菱紗含笑看着前方那個追着野豬上躥下跳的身影,嘴角微揚:“是啊,橫行霸道,像個山大王似的。”

慕容紫英挑眉:“……一人當大王,那兵是誰?”

韓菱紗摸了摸下巴,一臉正色道:“咳……可能是那些山豬吧……”

慕容紫英聞言輕咳一聲,以拳抵脣,勉強壓下笑意,誰知一抬頭便見雲天河追着野豬吆喝着從兩人跟前跑過:“山豬!你跑不掉了—”

兩人面面相覷,韓菱紗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慕容紫英也忍俊不禁,朗笑出聲:“哈哈……天河這般模樣,果然是山大王…………”

韓菱紗頗有些稀奇的看着他,打趣道:“我還是第一次看紫英你這樣開懷的笑呢。”

慕容紫英嘴角一彎:“嗯……確實……大概是被天河現在的心情影響了。”

韓菱紗好奇道:“從來沒有聽紫英你提過小時候的事,是什麼模樣呢?很小就到瓊華派了嗎?”

慕容紫英淡淡一笑:“我因自幼體弱,六歲即被送往瓊華派修行,在家中的日子雖短,但也算得上是錦衣玉食,並不爲喫穿所累。”

韓菱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不過紫英你很了不起,過慣了富貴日子,到山上還能忍受清修之苦。”

慕容紫英搖頭:“那沒什麼了不起,山上的日子雖然清苦些,但也並不難熬,師公和幾位師叔都待我甚好,比起天河自幼失去雙親,在山林中自求生存,我所得到的,已經太多了。”

何況,還有阿青一直陪在他身邊。

只是想起當初自己對天河的偏見,慕容紫英不禁有些慚愧:“初時我只覺天河單純異常、不懂世事,行事猶如稚童。

如今才知他過得辛苦,卻難得保持一顆赤子之心,我卻對他多有誤解,實在慚愧……”

韓菱紗無奈搖頭:”哎,小紫英~你又來了……,幹嘛對自己那麼苛刻,照你這麼說,沒喫過苦的人就一定比不上喫過苦的人囉?嘻,我可覺得你比天河那隻野猴子強多了。再說我看天河在山上過挺開心的,自得其樂得很,一點也不覺得苦。“

說話間便見雲天河滿臉興奮的扛着一頭肥壯的野豬跑過來,“紫英,菱紗!我抓到野豬了,我給你們烤肉喫!”

見他摩拳擦掌,真的預備要開始烤肉,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慕容紫英輕咳一聲,“天河,烤肉的事暫且不急,我們先去找找師公的手札吧。”

雲天河經他提醒,這纔想起正事,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對,應該先找手札,我怎麼糊塗了。”將野豬扔在一旁,便往茅草屋走去,走到一般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

慕容紫英微覺奇怪,“天河,怎麼了?”

雲天河僵硬的轉過身,”呃,那個……我……有件事…………“

韓菱紗狐疑的看着他:“什麼這個那個,到底什麼事?幹什麼吞吞吐吐的?”

雲天河尷尬的撓了撓頭,吶吶道:“我剛剛纔想起來,爹的書,好像在我烤肉時生火圖方便……都……都燒得差不多了…………”

慕容紫英:……

韓菱紗:……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現場一片寂靜。

半晌,韓菱紗一聲怒喝,狠狠擰上雲天河的耳朵:“你!你這大笨蛋!大傻瓜!那種東西也能隨便亂燒嗎?!”

雲天河疼的呲牙咧嘴:“我又不是故意的……“見韓菱紗氣得直咬牙,聲音不由得越來越小,”何況……何況……那個時候,我又不知道它很重要……”

韓菱紗越發惱火,手下用力擰了擰:”還敢說!真要被你氣死!可惡可惡可惡!“

雲天河疼的直叫哎喲,捂着紅腫的耳朵求饒:”……對、對不起……“

慕容紫英無奈嘆了口氣,上前解圍:“菱紗,先別生氣,天河既然沒什麼印象,是不是真的燒了,也未可知,總之先去找找看再說。”

雲天河目光一亮,慌忙點頭:“對對對!看看再說、看看再說……說不定還在呢……”

韓菱紗總算鬆開了他的耳朵,橫了他一眼:“豬頭……真拿你沒辦法……。“見雲天河還傻傻站着,不禁杏眼一瞪,沒好氣道:“傻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找!”

雲天河身子一顫,急忙捂住耳朵,“好好好!我帶你們去!”

三人在茅草屋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手札的影子。

雲天河垂頭喪氣蹲在地上,“難道真的被燒掉了……”

見他急的面色發白,慕容紫英微微一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河,你先別急,再認真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地方是我們沒有找過的?”

雲天河拽着頭髮冥思苦想,“沒有了,除了爹孃的墓室,所有地方都找遍了。”

韓菱紗聞言忽然心中一動:“等等!墓中、墓中……”似乎想起什麼,急忙取出一本書冊:“手札……手札會不會是這一本?!”

雲天河率先接了過去:“啥東西,我瞧瞧。”翻開一看,卻感覺看到了天書,“這都是什麼?上面的字都看不懂,塗塗畫畫的,跟畫符一樣。”

慕容紫英微覺奇怪:“拿來我看一下。”

雲天河將書冊遞過去,慕容紫英一驚:“這的確是師公的筆跡!”

韓菱紗又驚又喜:“真的?!紫英,你看得懂這些符號?”

慕容紫英聞言點了點頭:“這並非符號,而是一種數百年傳承的祕形文字,只有真正懂得瓊華派鑄劍祕術的人方能讀懂!尋常人看來自是一頭霧水。

只是菱紗,師公的手記,你從何處得來?”

雲天河也覺得奇怪:“對啊,爲什麼青陽長老給爹的東西,會在你那裏?”

韓菱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嗯……這個……,是我當初和你進到墓室裏,看見放靈光藻玉的臺子上有本書,一時手快,忍不住就拿了……不過,你好像沒注意到……,後來我也忘了,就一直帶在身上。”

雲天河摸了摸自己通紅的右耳,不禁有些委屈:“那你不早說,剛纔還擰我耳朵……”

韓菱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啦,是我不對……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跟你道歉。”

慕容紫英微微一笑:“無論什麼原由,陰差陽錯之下,卻也令我們尋得了宗鍊師公的手記,或許都是天意安排。

我會盡快讀通師公的手記,看看其中是否有阻止宿主使用雙劍之法。”

雲天河急忙點頭:“好,你快點看,越快越好——”

找到了手札,三人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韓菱紗抬頭看了眼天色,笑道:“時辰不早了,我們也別急着趕路了,今晚好好歇息一下,我先去找點喫的。”

雲天河聞言也忙站起來:“菱紗我跟你一起去,剛好把那隻野豬烤了。”

韓菱紗可不相信他的廚藝,忙壓着他坐下,“別,你好好坐着,做飯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雲天河只得老實坐下。

慕容紫英全神貫注翻看手中的手札,越看眉頭鎖的越緊。

雲天河有些擔心,“紫英,怎麼樣?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慕容紫英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手記中所載內容十分艱深,有些說法更是我鑄劍至今,聞所未聞,一時半刻卻是無法讀通……“

雲天河咬牙道:“不管怎樣,能快一點都是好的!”

慕容紫英沉聲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會全力而爲。”

說罷繼續低頭翻閱手札。

雲天河欲言又止:“紫英……”

慕容紫英抬頭:“還有其他事?”

雲天河扯了扯地上的雜草:“……紫英,你害怕過嗎?”

慕容紫英微覺疑惑:“爲何這樣問?”

雲天河抬頭看向山峯間一望無際的雲海,輕聲道:“……我以前,總是天不怕地不怕,覺得就像爹說的,堂堂男子漢,沒什麼可怕的……

可是現在,我好像變得膽小了,會害怕很多事,我怕這輩子真的再也不能見到夢璃,怕我們阻止不了玄霄,我更怕……救不了菱紗,她會死…………”

知道他的心結,慕容紫英微微一嘆,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天河……”

雲天河目光中充滿了迷茫:“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天底下有這麼多的事,我沒辦法做到,也不是所有事情,盡全力做就會好了。”

慕容紫英聞言,默然不語,許久方道:“天河,你我皆是凡人,生老病死、一世的結果,冥冥之中恐怕已有天意安排。人,要怎麼與天爭?”

雲天河有些茫然:“天意……你們都說是“天意”,那爲什麼爹和娘要說‘我命在我,不在天地’?”

這問題實在太難回答,慕容紫英沉吟許久,嘆了口氣道:“天河,你問的這些……實在太難回答,就算是閱遍人生的老者也不一定說得清楚。

我自問並不畏懼世間強權,自己的生死也可相輕,只要能化解這場劫難,哪怕要犧牲我的性命,我也會毫不猶豫。只是有些事情,我知道……我們只能祈求所謂的天意。”

雲天河聞言,沉默不語。

韓菱紗做好飯菜出來,見兩人面色有些不對,不禁有些疑惑,“你們怎麼了?怎麼都垂頭喪氣的?”

“沒事,只是肚子餓了。”雲天河怕她擔心,慌忙掩飾。

韓菱紗雖有些懷疑,但也沒有多想,笑道:“沒事就好,你們快來喫點東西吧,都弄好了。”

“好,我們這就來,菱紗做的東西一定很好喫!”雲天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將腦海中所有的煩惱壓下,笑呵呵道。

韓菱紗笑嘻嘻睨了他一眼,“別的不敢說,肯定比你做的好喫些。”

看着兩人你來我往的鬥嘴,慕容紫英揚起一抹笑意,只是想到雙劍之事,心情又沉重起來:師公,但願您已經找到阻止雙劍宿主的辦法……這一切即使是天意,難道就不能給予凡人一點眷顧嗎……

喫過飯,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

茅草屋雖不十分寬敞,空屋子倒還有幾間,因決定休息一晚,韓菱紗早已將茅草屋收拾的乾乾淨淨,屋裏的被褥都特意晾曬了一遍,還採了一束小野花插在窗臺上破舊的土瓶裏。

夜已深沉,雲天河早已熟睡,慕容紫英依舊全神貫注翻閱手札。

次日一早,雲天河醒來,打着哈欠推開門,準備去找點喫的,卻見慕容紫英坐在屋前的石桌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不禁一愣:“紫英,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說完才發覺他神色有些不對,雲天河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怎麼了紫英?是不是在手札中找到什麼了?”

慕容紫英抬頭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而是問道:“菱紗呢?”

“應該還在睡。”

“這裏不便說話,天河你隨我來。”慕容紫英頓了頓道。

兩人來到屋旁的一株老松樹下。

此時朝陽剛剛升起,穿破雲海,灑下萬道金光。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雲天河看着氤氳翻騰的雲海,忽然道:“紫英,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慕容紫英微微一嘆:“……好吧,我說出來,但你聽後,切不可亂了心神,一定要冷靜。”

“好。”他早已不是當初懵懂無知的雲天河了,剛纔紫英的神色已經讓他知道了事情只怕與他們預想的不一樣。

“羲和、望舒劍成之後,與幻瞑界的大戰開始之前,宗鍊師公已隱約覺得雙劍力量過於霸道,隨着玄霄師叔和夙玉前輩不斷修行有成,師公此念愈發強烈。

雙劍力量太過強大,然而物極必反,一旦雙劍的力量失去控制,則羲和宿主可能墮入嗜血狂亂之道,望舒宿主則會變得冷酷兇殘……”

雲天河面色大變:“嗜血亂狂……現在的玄霄不就是……”

慕容紫英苦笑一聲:“師公將這些話告訴了玄霄師叔和夙玉前輩,命他們二人修煉時務必循規蹈矩,不可躁進,以免走火入魔,引發禍事。

怎料與幻瞑界一戰,雙劍失去其一,師叔受陽炎所擾,變得暴躁異常,更是狂性大發,將數名弟子打成重傷……

凡此種種,似乎都應驗了師公當初的憂慮,令他萬分痛心,雙劍既可以是飛昇的靈器,也可以成爲起禍的兇器!

因此師公他決心找出當宿主失控時,封印雙劍力量的辦法。”

雲天河目光一亮,急切道:“他找到了是嗎?要怎麼做才能封印住?!”

慕容紫英搖頭,“師公他直至過世,並未真正找到將雙劍之禍消於無形的辦法,只留下了一句話:“宿主殪,則雙劍亡。”

雲天河面色蒼白:“這……什麼意思?是說……要讓宿主‘死’?”

慕容紫英沉默片刻,低聲道:“宿主若死其一,則他持有的劍將會陷入長眠,雙劍缺一,自然無法再用……”

雲天河茫然:“可是……這只是說要怎樣阻止雙劍,根本沒說能不能讓宿主恢復正常啊?”

慕容紫英緊緊抿脣:“玄霄師叔之所以在夙玉前輩離開後,變得狂暴難以自控,乃是因爲他二人共同修煉雙劍,一旦沒有瞭望舒劍的寒氣剋制,羲和劍主邊會走火入魔。

而菱紗令望舒劍復甦,如今師叔與掌門不斷催動望舒之力,未經修煉的宿主只能元神不斷受損,一再被寒冰之氣所擾,當雙劍做成劍柱、瓊華飛昇之際,強烈催動雙劍,只怕會令菱紗元神耗盡而亡……”

待他說完,雲天河面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

良久,雲天河慢慢攥起雙拳,“爲了菱紗,一定要阻止瓊華飛昇!而且玄霄飛昇,反而會害了他自己,害了所有人!紫英,你告訴我,有什麼辦法?”

這個問題慕容紫英昨夜便已經反覆思量過:“要阻止瓊華飛昇有三種方法,一是奪回望舒劍,從此隱居山林。只是姑且不論你我如何奪回此劍,即便順利奪回,師叔已無法再被冰封,不能飛昇又再度失去瞭望舒劍,你能想像心魔深種的師叔會狂亂到何種程度。

他入魔已深,力量更加不可控制,他若帶着羲和踏遍天下,尋找望舒劍,不知將會引出多少腥風血雨……”

雲天河想起玄霄現在的模樣,心下一沉,“是的,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所以只奪回望舒,必定會危害更多無辜的人。

第二個方法就是……讓雙劍宿主死其一,則持有的劍會陷入長眠,雙劍缺一,自然無法再用於飛昇……所以只能除去羲和劍的宿主……

只是宿主持劍,力量異常強大,要將其殺死談何容易,尋常修行之人與之交手,必會被陽炎烈火焚身,或是被至陰寒冰冷凝。”

雲天河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道:“紫英,你要我去……殺死……大哥?!”

慕容紫英眉頭緊鎖:“天河——”

雲天河慌忙搖頭:“不,他、他是玄霄……是除了爹以外對我最好的人之一,是我的大哥啊,就算我再也不肯喊他大哥,就算他殺了重光長老,就算他變成那樣……”

慕容紫英無奈苦笑:“天河!我已說過,師公留下的辦法,對你我而言太難了……”

然而雲天河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喃喃道:“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似乎想起什麼,雲天河眼睛一亮,死死拽住慕容紫英的衣袖,“對,紫英你不是說還有第三種方法嗎?快告訴我!”

見他滿臉希冀的望着自己,慕容紫英嘆了口氣道:“第三種方法最簡單卻也最難,便是你勸師叔放棄飛昇、放棄執念。但是……天河,你認爲師叔會聽你的嗎?”

雲天河一震,充滿希望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見他神色恍惚,慕容紫英輕嘆了口氣:“你先靜一靜吧,等菱紗醒來,我們便儘快趕回瓊華。”

雲天河呆呆站在那裏,腦海中已經一片混亂,壓的他喘不過氣來:玄霄……大哥……我到底該怎麼辦?…………

…………

三人御劍趕回崑崙山,卻見山腳下的播仙鎮已經一片大亂,河水污濁不堪,許多房屋倒塌,鎮上村民也少了許多。

三人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韓菱紗拉住了一位揹着包袱匆匆逃命的老大爺,“老伯,發生了什麼事?鎮上怎麼變成這樣了?”

老大爺原本極不耐煩,不妨一抬眼看到慕容紫英身上的瓊華道袍,滿腔怒火頓時嚇跑了,忙道:“原來是幾位仙長,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今天早上忽然聽到仙山上轟隆一聲巨響,接着便地動山搖,河水沸騰,天空也變得暗沉沉,等到一切平息下來,綠洲的水已經渾濁了,大家都說是神仙發怒了!”

三人聞言大驚:“鎮上的人有沒有受傷?”

老大爺搖頭:“這倒是沒有,地動不過片刻,很快便有一道青色的光芒將整個天空遮住,並沒有人受傷。

但是水裏混了沙土,不再清澈,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老人們都說這不吉利,是仙山上的神仙們遺棄我們這個鎮子了,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賜給我們乾淨的水,水會漸漸枯竭的,然後會有大災難發生,現在鎮上許多人都準備離開了。”

韓菱紗忙追問道:“那後來呢?有沒有發生其他的事?”

老大爺想了想,有些猶豫道:“有人說看到一個小山樣的山峯慢慢往上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就算是真的,現在也飛得太高,只怕看不見了……”

韓菱紗剛想說話,忽然感覺到久違的寒氣又重新籠罩住了自己,不禁打了個寒戰,“唔……”

雲天河面色大變,急忙扶住她:“菱紗,你怎麼了?!”

幸好這股寒氣不過持續到片刻,很快便被丹田中升起的一股暖流驅散。韓菱紗舒了口氣,擺了擺手,“沒事,剛纔有點冷,現在已經好多了。”

慕容紫英已經猜到發生了何事,面色一沉,“看來師叔與掌門已經將劍柱練成了……”

雲天河心急如焚,“快,我們趕緊回去!”

三人迅速召出飛劍,御劍往瓊華派飛去。

進入山門之後,卻見原本四季如春的瓊華派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寂的死城。

靈力震盪之下所有的花草樹木都枯萎凋零,一路上可以看到許多倒伏在路邊的飛禽走獸,濃重的血腥味幾欲讓人窒息。

韓菱紗臉上變色:“……天啊……瓊華派……瓊華派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慕容紫英緊緊握住了劍柄:“可恨!”

雲天河環顧四周,“這裏都看不到一個人,我們去哪裏找玄霄他們?”

催動俞青給他的玉符,卻毫無反應,他的心越來越沉,“我們去捲雲臺,依師公手記所言,在捲雲臺上仍有一處祕臺,平日並不可見,乃是宿主二人一同使用雙劍祕法的地方,掌門和師叔一定在那裏。”

“那快點找到他們!還來得及——”

三人迅速飛向捲雲臺。

耳旁寒風凌冽,慕容紫英緊緊抿脣,阿青……你千萬不要有事……

另一邊,俞青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先前劍柱形成,雙劍支撐着捲雲臺飛向崑崙天光處,巨大的靈氣衝擊之下瓊華派變成一座死城,連山腳下的播仙鎮也被殃及,天翻地覆。

俞青當機立斷設了個結界,將二者隔開,才勉強壓下了這一連串的遽變。

只是沒想到在稠厚的靈氣衝擊下,卡了許久的瓶頸突破了,劍柱蘊含的靈氣不遜於仙界,她枯竭已久的靈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

對於一般修者而言,吸收過量的靈氣並不是好事,一不小心便會爆體而亡。

然而這對於俞青來說卻不是問題,她以輪迴數世,前世的修爲便已遠勝如今,心境自然不是問題,強大的靈力倒灌而下,她的修爲也在飛速恢復。

此時的情景可謂冰火兩重天,一方面,神魂浸浴在濃厚的靈力當中,暖洋洋的感覺透到靈魂中,脫胎換骨的感覺簡直難以言喻,偏偏另一面她的魂魄被困圄劍中無法脫離。

此時的青泓劍就像一個裝滿了火藥的瓷瓶,稍有不慎便會爆裂。

俞青自然明白她現在的兇險處境,心念電轉:不行,必須儘快想辦法脫離劍身,否則……

…………

另一邊,捲雲臺已升至高空,慕容紫英三人御劍飛上,卻被虛涼與元越阻斷了去路。

“慕容紫英……?!!你這叛徒!居然還敢回來!”

慕容紫英見他二人眉宇間滿是戾氣,神色狂亂,不禁面色一變:“二位師兄,我欲求見掌門和玄霄師叔,煩請相讓。”

虛涼冷笑一聲,“這是本派禁地,你已是本門叛徒,有何資格進入?”

慕容紫英眸光一冷:“師兄,瓊華派數百年基業已幾近全毀,昔日清修之所,今日變成一座死城,你身爲瓊華弟子,竟可視而不見!

趕快帶我去見掌門和師叔!或許還能阻止這場大難!”

元越長劍出鞘,指嚮慕容紫英:“這是我瓊華派的事,你這叛徒有何資格在此胡言亂語!”

虛涼冷笑道:“不錯,我們即將飛往崑崙天光處!用不了多時,我等皆可白日飛昇,乃是否極泰來、先破後立!容不得你在此大放厥詞!”

慕容紫英怒極:“好一個否極泰來、先破後立!

瓊華派升起引發大地震動、崑崙山河水污濁,禍及山下百姓,如此爲之,也是否極泰來、先破後立?”

“既要成仙入聖,此等取捨何足掛齒!”

慕容紫英手中的劍柄漸漸攥緊,“求仙問道亦是爲了兼濟天下,假如行事與此相違,豈不早已背離修道的初衷?!不是入邪卻又是什麼?師兄,你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虛涼與元越再也不耐煩聽下去,“慕容紫英!我當真後悔在妖界沒有將你斬於劍下!讓你如今還有機會滿口胡言!”

韓菱紗大怒:“你們簡直恩將仇報!當初在幻瞑界明明是紫英饒你們一條命!你們非但不感激他,還要殺他!”

虛涼與元越不爲所動,“門派叛徒,人人得而誅之!連同你們一起,我今日便要替掌門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便同時攻了上去。

慕容紫英不想與同門師兄弟拔劍相向,但如今的情形已經容不得他退讓。

雲天河與韓菱紗想上前幫忙,都被他拒絕,“天河,菱紗,你們不必動手,交給我便可。”

紫英自六歲上山,至今已有十三載,他天資高絕,已漸漸領悟出瓊華劍術的至高劍意,虛涼與元越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三才朝元、四方肅斂、五靈歸宗……,一劍劍揮出,慕容紫英清冷俊美的面容上不帶一絲感情,黝黑的雙眸黑沉如水。

不過片刻,虛涼與元越都被打暈在地。

韓菱紗嘆了口氣,“我看他們的樣子都已經走火入魔了。”

慕容紫英長劍回鞘,“青陽長老說的不錯,瓊華派乃是一錯再錯,自取滅亡……”

三人一破開結界,夙瑤與玄霄立時便察覺到了。

夙瑤面色不善,“雲天河,慕容紫英,又是你們!”

玄霄掃了雲天河一眼,冷冷一笑,“天河,怎麼,還是不肯放棄望舒劍?”

雲天河握拳,“大哥,你用雙劍飛昇,只會害人害己!

我不知道瓊華派造出雙劍是對是錯,我只知道……你現在滿身殺氣,根本已經走火入魔,這個樣子,不可能飛昇成仙的!不爲別人,就算爲你自己,也不該繼續下去!”

玄霄冷笑:“這麼想要回望舒劍嗎?也用不着找這般拙劣的藉口,我今日之力,遠勝往昔,何來走火入魔!”

雲天河急忙搖頭:“不對!青陽長老說,就算你力量再大,也已經入了邪道,只是自己還不明白!”

玄霄不爲所動:“哈哈!他是不是說我入了心魔、無可救藥?命你們殺了我,救瓊華派於水火之中!

我留青陽性命,不是讓他興風作浪,廢人就該有廢人的樣子!安心等死便是!”

慕容紫英大怒:“住口——!!即便你是師叔,也不可如此數說長老!而且你竟殺害重光長老,做出這等欺師滅祖之事!”

玄霄哈哈大笑:“欺師滅祖?——又待如何!!莫要忘記,十九年前,也是他們將我冰封!”

夙瑤大驚失色:“什麼?!重光長老被殺!”

慕容紫英沉聲道:“掌門!弟子始終不明,您執掌瓊華多年,所有行事向來以門派爲重,如今之勢,分明不是正道所趨,況且又有預言在先,明知將給瓊華帶來災禍,掌門爲何還要執意飛昇?!若是不成,瓊華派就此自毀,後果只會不堪設想!”

夙瑤苦笑一聲,轉頭望向腳下的山峯,瓊華派巍峨的樓宇依稀可見:“三代鑄劍,一朝乃成,瓊華派多年夙願,傳於我手中,豈能輕言放棄?如今箭在弦上,我已經沒有了退路。

與玄霄一同使用雙劍,乃是我自己決定,飛昇成與不成,皆看天意,我也只有順勢而爲!”

抬頭望着眼前神色焦急的少年,夙瑤終於下了決心,“紫英,此舉不知成敗,如果我有不測,門派中的一切便交付於你了……昔日妒你才華,不再讓你修習高深的仙術,實乃目光短淺,望你能原諒我,日後定要再光大瓊華派!”

慕容紫英大驚:“掌門三思!”

夙瑤長袖一拂:“我意已決,不必多言,此時放棄,更是一無所得!”

慕容紫英還欲再勸,卻被夙瑤一掌推開,“速速離去!”

“掌門!”

玄霄已十分不耐:“你勸夙瑤能有何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何況以她之力,只能對我惟命是從!

趁我未動殺念,通通滾回山下!”

夙瑤面色一變,知道玄霄如今心魔深種,一旦惹惱了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紫英,你們速速離開。”

慕容紫英攥緊了劍柄,“不!”

夙瑤厲喝:“走!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慕容紫英抿脣不語,絲毫不肯後退。

玄霄看向雲天河,“天河,大哥最後也勸你一句,速速離去,我還把你當兄弟。”

雲天河搖頭:“不……我不會走的。”咬了咬牙,取出了後羿射日弓:“大哥……既然勸不動你……我只能……”

韓菱紗已經猜到雲天河要做什麼,心下一驚,“天河!”

玄霄絲毫不覺意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麼,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雲天河神色堅定,目光中卻滿是哀傷,“大哥,直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曾經喊你一聲“大哥”,你教我很多東西……沒有你的話,天河一定不是現在的天河……

如果眼下還有其他辦法,就算千難萬難,就算要殺了我自己,我都會去做,也不會拿劍對着你!”

玄霄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可笑!說不再做兄弟的人是你!說顧念舊情的人也是你!

如兄如弟,如師如父,又能怎樣?!爲了別人一樣和我作對!既如此,那還等什麼!一起上吧!

兄弟鬩牆、朋友反目!十九年前我便遇過了!”

看到玄霄眼底一閃而過的傷痛,雲天河握着射日弓的手一顫:“不是的!我不想和你打!大哥……我們是兄弟啊!爲什麼要這樣?

就算想成仙,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我可以陪你去找,直到找到爲止!難道就不能放棄雙劍?!”

玄霄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然而那絲光亮最終卻還是沉入黑暗,只餘一聲嘆息:“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

雲天河愕然:“什麼……?”

玄霄望着手中的羲和劍:“昔日修煉雙劍、苦無進境之時,無人讓我放棄……初有所成、經絡逆變之時,無人讓我放棄……失卻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無人顧我生死……如今,太遲了。

一生成於修道、亦毀於修道,糾結已深不可解,此種心境,他人怎能體會?!”

知道玄霄已不可能放棄,雲天河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夙瑤驚喜的聲音忽然響起:“那是——崑崙天光!!”

玄霄大喜:“飛昇的最後時刻已至!哈哈哈哈——”

慕容紫英與雲天河面色大變:來不及了!

崑崙天光已盡在咫尺,夙瑤滿目狂喜,“終於……終於……瓊華派已升至崑崙天光處,瓊華派多年夙願,終於我手中達成!”

然而忽然出現的九天玄女阻止了這一切,“神女有命,普告萬靈!”

眼前的女子一襲飛天長裙,雲髻高挽,霞帶飄飛,容貌絕俗,不染凡塵,沐浴在漫天金光之中,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慕。

夙瑤卻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個預警的夢,心下一沉:“九天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神色端肅:“本座乃天帝駕下九天玄女,奉命相傳神界旨意。

天帝有命,瓊華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燒,隕落大地,派中妄圖昇仙者皆打入東海漩渦之中,囚禁千年!”

夙瑤的那絲希望最終破滅,頓時眼前一黑,“不!這不是真的!”

玄霄大怒:“豈有此理!!什麼天帝之命!我瓊華派已至崑崙天光,飛昇近在眼前!毋須別人來代天授命!”

九天玄女面如嚴霜,斥道:“瓊華派人心成魔,惡念萬般,卻妄圖昇仙,乃天道不容!”

玄霄冷笑:“一派空談!世間天災人禍,神界不恤蒼生!卻要礙我瓊華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什麼“天道”!不過是神界一面之辭!爲何凡人命運要由你們一句話而定!給我滾回天庭!!”

九天玄女素來受萬人景仰,何曾受過如此侮辱,頓時勃然大怒:“玄霄!你罪孽深重,至此仍無悔心!竟道出如此荒謬之言!”

玄霄絲毫不懼,凌厲的目光看向她,“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神界與人界互相隔開,人不能去神界,神也不能下凡間,爲何我們一升上崑崙天光處,你便立刻出現?難道不是你早就在那裏等着了?”

衆人聞言大震,夙瑤不可置信的看向九天玄女,“不可能的……我瓊華一派是玄女娘娘傳下是道統,怎麼可能……”

九天玄女面色一變,卻並沒有出言反駁。

事到如今,夙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萬念俱灰,癱倒在地,“玄女娘娘……”

玄霄仰天狂笑,“哈哈哈哈,這就是所謂的神?!不過也是一羣苟且之輩!”

九天玄女面色大變,“玄霄你大膽——”

玄霄手中的羲和劍直指蒼天,一字一句道:“神界自許爲天、自比爲地,如此天地,令人不齒!!玄霄以命立誓!!蒼天棄吾、吾寧成魔——!!”

衆人大驚,只見玄霄身上黑氣瀰漫,雙目赤紅,額間漸漸顯出一個硃紅色的印記,這是已經入魔的標記!

雲天河大驚,“大哥!不要!”

九天玄女神色大變,冷聲道:“玄霄,你已凡心入魔,留你性命,日後必爲禍端!”

玄霄哈哈大笑:“儘管放馬過來!如今的我可不像那個夢中預言的一般,用九成真力用於維持瓊華不墜,以致毫無還手之力。如今我雙劍在手,便是面對神魔,我也有一拼之力!不過一區區玄女,又有何懼!”

九天玄女冷笑:“好大的口氣!本座先將你打入東海漩渦最深之處,另稟天帝,再議生殺!”

說完,素手輕揮,十數條光帶已縛向玄霄和夙瑤,以及捲雲臺下的虛涼元越等弟子。

不待衆人反應過來,夙瑤與衆弟子便被玄女縛咒扯向了東海漩渦。

慕容紫英大驚,卻根本相救不及。

“掌門!”

九天玄女見玄霄避開了他的縛咒,右手一揮,數十條綢帶攻了過去:“螻蟻之力,敢與天爭!”

“來的好!”玄霄清喝一聲,一招‘羲和斬’,手中羲和劍向玄女直擊而去!

九天玄女嗤笑一聲,手中綢帶輕揮,打算擊落這道劍光,孰料羲和劍不閃不避,絲毫未受影響,要不是她閃避得快,只怕早已受傷。

饒是如此,數條綢帶還是被劍氣絞得粉碎。

玄女大驚失色,不敢再輕敵,打起精神全力應戰。

玄女綵帶飄舞,玄霄劍勢如虹,兩人轉眼間便過了數百招。

只是九天玄女到底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女戰神,而玄霄失瞭望舒劍,力量還受到了影響,漸漸處於下風。

雲天河心下一沉,“大哥,我來幫你!”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騰躍到半空之中,後羿射日神功長弓拉開,無數劍氣疾射而出。

慕容紫英的劍匣也早已解了下來,一劍擊出,手中長劍便化爲無數劍影,攻向九天玄女。

這是瓊華劍術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千方殘光劍。

韓菱紗焦急萬分,偏偏她修爲不高,根本插不了手。

玄霄沒想到雲天河竟然還會出手相助自己,“雲天河,你速速離去,我玄霄行至今日從未後悔,用不着你們同情!”

雲天河側身避開一擊,大聲道:“不是同情,大哥,不管你是人是魔,在我心裏,你始終都是我大哥,從來沒有變過!”

玄霄一怔,隨即朗笑出聲:“好!想不到我一生多舛,到頭來竟還有你這個兄弟!”

有雲天河與慕容紫英相助,九天玄女在衆人合擊之下終究敗了下來,滿身血污,原本光彩照人的模樣早已不復存在。

九天玄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素手一揮,無數火球落下,“讓你們嚐嚐天火焚燒的滋味!”

說完便消失無蹤。

玄霄大驚,卻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拉扯自己,頓時一驚。

不過瞬息,玄霄便被身旁驀然出現的黑色洞口吸入大半。

雲天河大驚失色,飛身上前相救,“大哥!”

玄霄已經明白過來,及時喝住了他,“別過來!這是魔界的入口!”

“大哥!”

黑洞越來越小,玄霄的身影也漸漸模糊:“天河,今生定有再會之時!”

越來越多的火球落下,慕容紫英揮劍格擋:“天火降下!菱紗、天河,快御劍離開!我去找阿青……唔——”

“啊!”很快,韓菱紗也被火球擊中,受傷倒地。

“菱紗!紫英!你們受傷了?!”雲天河射開從天而降的火團,踉蹌着跑到二人身邊。

慕容紫英整個後背已經焦黑一片,神智也開始模糊,“天河,你們快走……”

鋪天蓋地的火球落下,高溫已經將空氣都燒的扭曲起來。

捲雲臺已經開始破碎,三人從高空墜下,無數碎石隨着火球當頭砸下。

眼看着三人就要被焚爲灰燼,韓菱紗絕望的閉上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破空聲響起,一柄寒光湛然的青色長劍飛上天空,劍光飛嘯,數道青色屏障重重包圍於三人身周。

慕容紫英昏迷前看到的最後的景象,便是無數劍影飛入半空,一團團耀眼的光芒猶如天地間第二個烈日,爆裂之時,億萬道赤色火光拖着尾焰,轟轟聲不絕,直直地墜向大地。

碎裂的青泓劍從高空中墜下。

“阿青——”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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