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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節、自負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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紂老怪見蕭天王欲要上前,忙橫杖阻道:“他已無路可走,不必急着動手,且容我問他幾句!”微一沉吟,望向林正陽,咬牙恨恨問道:“姓林的,伱謀父奪權,雖大逆不道,但好歹也算有個理由;可嘆我紂玉清,與伱無怨無仇,又無可堪搶奪之物,伱卻爲何要痛下毒手,暗算於我?”

林正陽微微一愣,愕道:“伱都知道了?”隨即哈哈大笑,前仰後合;嘶聲叫道:“蠢才,蠢才!伱們這些目光短淺的無識蠢才,被我算計,直過了三十餘年方纔知道,當真蠢的不可救藥!哈哈,我偏不告訴伱爲什麼,偏不告訴伱;讓伱們這些庸人永遠也想不明白,一輩子也解不開這個疑惑!哈哈伱們都是庸人,不會明白我的心思;我林正陽,纔是雄才大略,江湖無雙;哈哈哈哈”

陳敬龍見他言語狂躁、狀若瘋癲,知他明知必死,情緒激動,以至神智漸有錯亂;稍一思索,不去正面詢問,冷言相激道:“雄才大略、江湖無雙?嘿,大言不慚!機關算盡,到頭來卻空忙一場,甚至落得個走投無路、葬身荒嶺的淒涼結局,這也算雄才大略麼?”

林正陽猛地呆住,狂笑立止;默然片刻,怔怔嘆道:“天不佑我,非我無能!林某才幹,冠絕江湖,理當吞吐天地,成蓋世之豪雄;奈何奈何天不佑我”

陳敬龍冷笑道:“能耐如何,須得別人評說。自己吹噓卻沒什麼用!伱自以爲才幹了得、超凡出衆;我竟不知,伱有過什麼了不起的作爲?能自負到如此地步,究竟憑着什麼?”

林正陽挺揹負手,仰望蒼茫夜空。自矜笑道:“林某的胸襟謀略,豈是伱們這些庸夫俗子所能想象?”

陳敬龍搶道:“我們不能想象,伱便說出來,讓我們知道好了!不然哼,沒人知道伱有什麼雄才,依舊只把伱當個庸人看待罷了!”

林正陽緩緩點頭,喃喃嘆道:“不錯說出來,別人纔會知道我林正陽不是庸人。應該讓世人知道”沉吟片刻,眼中得意狂傲之色越來越重,終於忍耐不住,沉聲講道:“我確曾投毒。害死父親,但那有什麼不對?神木教,是爲天下第一大教;握此實力,而不思獨霸江湖,豈不可惜?”

他剛講到這裏。洪斷山按捺不住,怒道:“伱想獨霸江湖?”

林正陽沉浸於自己思緒當中,對他怒意毫無知覺,自顧點頭微笑。講道:“不錯。我那時太過年輕,胸襟、膽量。都還不足,所以志氣便也小些;只不過想統領江湖。做個江湖霸主而已!

嘿,這志向雖算不得很了不起,卻也不是輕易便能做到的。爲了達成志向,我着實花了些心思,費了些力氣!

我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成爲神木教主,掌握江湖上最龐大的一支力量。那老鬼不肯讓位給我,成了我的絆腳石;沒辦法,我只好把他除掉!

哈,這件事幹的着實隱密,教中上下,沒有一個知道是我乾的;好些教中高手,看在與那老鬼相交的情義上,幫我爭奪教主之位;我果然輕輕鬆鬆便成爲了神木教主!哈哈,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沒出絲毫差錯,着實不壞;可憐那些高手,不知那老鬼是死在我手裏,居然還因他而幫我,當真好笑!三十多年來,我每想起這件事,教忍不住想笑!哈哈”,

他說到這裏,果然忍不住笑出聲來。蕭天王聽到這裏,卻早氣的臉色發青、渾身亂顫,怒瞪着林正陽,咬牙切齒,似恨不能上前咬他一口一樣。陳敬龍見了蕭天王模樣,恐他衝動出手,阻斷了林正陽說話,忙慢慢靠往他身邊,抬手輕拍他脊背,以示安慰阻止之意。

林正陽笑了幾聲,臉上歡暢得意之色慢慢消失,漸泛起些憂慮抑鬱;靜默片刻,又緩緩講道:“想獨霸江湖,必須掌握神木教;但只掌握神木教,還是不夠的;這第二步麼,便須引得江湖大亂。

唯有江湖大亂,江湖中人彼此殺伐不休,最終江湖力量大損,我才能憑藉神木教力量,一支獨秀,稱雄江湖;而等到江湖力量大損時,我以神木教主身份出面調停,止息幹戈;憑着我神木教實力,又有誰敢不聽調停?最後,我止息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風,成爲挽救江湖的大英雄;江湖豪傑,人人敬服感激,我便可盡收江湖力量,成爲名副其實的江湖霸主!

嘿,那時我才二十出頭,年輕的很,居然便有這樣的心智胸懷,難道還不算了不起麼?江湖上,還有誰能比得上我?只可惜,天下蠢人太多,且都蠢的太過厲害!我一番妙計,竟因受計者都太過愚蠢而未能發揮作用,真是可惜又復可恨!”

他說到這裏停住,搖頭嗟嘆不已,顯是因計策未能成功而倍感惋惜。

陳敬龍忍耐不住,試探引誘道:“伱想如何引起江湖大亂?這件事,是否與紂玉清有關?伱說的蠢人,都有誰?他們又是如何的蠢法?”

林正陽果然受了引誘,勃然大怒,憤憤罵道:“蠢人有誰?哼,都是蠢人,哪有一個聰明的了?至於蠢法麼,當真蠢的令人髮指,蠢到讓人讓人難以理解!

這件事,當然與紂玉清有關,不然,我何苦勞神費力,去與他結交爲友?那紂玉清雖沒什麼稀奇之處,但他出自朱雀祝家,來歷非同小可;我選中他,是衝着他的師門,可不是衝着他一個人!

當時玄武洪家的少主洪斷山,也在行走江湖。我施些小手段,將他二人引往一處。與他二人結爲朋友,然後再從中取便,引他二人反目,使他二人成爲不共戴天的死敵。

嘿。這兩個人成了對頭,打將起來,則玄武洪家與朱雀祝家定都不能坐視,必也要參與爭鬥,成爲對頭。江湖上享譽最久、實力最強的兩大世家幹起架來、怨怨相報,必然牽連廣泛、無止無休;慢慢的,越來越多的江湖勢力被牽扯起爭鬥當中,最終江湖大亂。殺戮不止,血雨腥風不息,這便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爲讓他二人成爲死敵,我可着實花了不少精神。費了不少心血!我與他二人結伴闖蕩江湖,趁機瞭解他二人性情,從他二人身上學些東西;與他二人分別之前,我又給紂玉清飲食中下了奇毒。待分別之後,我又留意尋着個年輕貌美、單純多情的小姑娘。施些手段,引往他二人行走之處

嘿,總而言之,一切都按我的意思進行着:洪斷山與紂玉清。都愛上了那個美貌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則愛上了溫柔俊秀、文武雙全的紂玉清;而到這時。紂玉清所中之毒,就要發作了!一切都順利的很。一切都按我的計劃而行,我實施計劃的時機,終於成熟了!,

我算準日子,在紂玉清毒發之夜,僞裝成洪斷山的模樣,以洪家刀法斬傷了他,逼得他落荒而逃。然後,我模仿紂玉清的筆跡,留下封信,說他要捨棄那女孩兒。

如此行事之下,紂玉清以爲洪斷山有負於他,與洪家爲敵時,定然理直氣壯,而朱雀祝家也必定痛恨洪斷山,非得全力相助紂玉清不可。洪家呢?有了紂玉清的‘親筆信’,以爲他負心薄倖,與他爲敵時,定也是理直氣壯。兩家都以爲自己有理,都不肯退讓,爭端一起,定然越鬧越大,不可收拾。

我這計策,可說妙到巔峯,絕無不成之理;可最終最終到底還是沒成,只因這計中之人,都蠢的太過離譜,居然不按常理行事,脫出了我的意料!

第一個蠢貨,當然是紂玉清。他毒發之後,居然不快些趕回家去,請師門之人出面尋仇,卻不知躲去了哪裏,失蹤一年有餘。最後,他不知如何解掉了奇毒,竟然沒死;可如此一來,卻也耽誤了向師門通信的時間,使朱雀祝家未能及時發難,使兩大世家的敵對廝殺得以避免!

身中劇毒,不知能活幾日,而不知趕緊求助師門,尋人報仇;紂玉清可算是蠢到家了;正是因他這蠢,不按常理行事,使我的計策偏離正路,未能按預想那樣發展!

(他講道此處時,飛花與紂老怪一齊在心裏痛罵:伱,伱以爲人家不想回師門報信求助啊?中毒了,走不動,知不知道?伱不想人中毒之後的情狀,算計大有疏露,還吹什麼才智高絕?)

紂玉清一個人蠢,也就罷了,可更讓人頭疼的,是那洪斷山之蠢,比之紂玉清更爲厲害,簡真蠢的無與倫比,比之蠢豬猶勝三分!

他他居然把能證明紂玉清負心薄倖的書信,送給了祝家!有這封書信在手,洪家便可證明紂玉清負心薄倖、便可證明洪家不曾有錯,那是可以在關鍵時刻公佈於衆,爭取江湖人支持緊要物件兒,豈可將之送入敵人之手?洪斷山如此行事,豈不是糊里糊塗,不知所以,蠢到令常人難以想象了麼?

(他講到此處時,飛花與洪斷山一齊在心裏痛罵:伱,伱以爲別人都像伱一樣奸詐無信、不知道義爲何物麼?伱可知什麼叫做‘光明磊落、坦誠待人’?)

而最最愚蠢的一個,不是紂玉清,不是洪斷山,卻是朱雀祝家的當家人,祝天朝!他得了書信,居然直接宣佈將紂玉清逐出師門,誓不爲他出頭!紂玉清可是他的弟子啊,那洪斷山卻與他無親無戚,全無關係;他居然不分內外,偏向外人而不幫自己弟子,如此不知親疏遠近的糊塗人,世上可還有第二個麼?蠢到如此地步,古往今來,可還能尋出第二個麼?

(他講到此處,飛花與在場之人一齊在心裏痛罵:伱,伱以爲別人都像伱一樣只知護短,而不知道理爲何物麼?伱以爲伱跟飛花生在同一個時代,只知護短而不講道理之人比比皆是啊?)

可嘆我絕妙計策,因爲用在幾個蠢人身上,以至未得結果!不是我心智不足,實是唉,天不助我,讓我所遇之人,皆不按常理行事;可惜,可恨!”

他講到這裏,終於停住;搖頭嘆息不已,失落悵惘之情,顯露無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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