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
樊家奶奶方纔下葬沒有多少時***債的沒有來,倒是等來逼婚的了。
那王吉發被晴晴爆了一個粗口後,也是發作了起來。
只見了那王吉發竟是也不避諱什麼的,暴跳起來就指着我們罵開了。
想來也是王吉發家裏橫行霸道慣了的,村裏本就沒有什麼後生在,在的都是些老人家,哪有敢出來招惹他的,連個勸說的都沒有敢露頭的。
那王吉發的大兒子王奎氣勢洶洶地拎着個鐵鏟便就過來了。
不是關鍵時刻王吉發攔着,那王奎一鐵鏟就衝我來了。
所幸我及時躲避開,那王吉發也攔着了他那個大兒子。
顯然,王吉發認爲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自信能降服了我和樊晴晴。因此,他不想節外生枝,方纔的那陣勢,算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看了。
王吉發的小兒子拖着一條殘缺的腿,一扭一拐地也過來看熱鬧了。
只見了王吉發的那老疙瘩小兒子王翔傻兮兮地笑着,雙手如同猴兒般地縮在胸前,一條廢腿拖着,一個好腿立着,似乎看別人家的笑話般,嘿嘿嘿
我看透徹了這分明就是個傻子啊!
還是個身有殘疾的傻缺。
我看看樊晴晴,又看看那個王翔想來人家樊晴晴不願意自然是有了十分充足的理由的了。而這又不是什麼悔婚、退婚什麼的,倒不是看不起那個傻缺,倒不是“嫌貧愛富”般的耍了人家,這王吉發分明是要“強買強賣”,這都是輕的,說白了,王吉發這是大白天的發癔症做夢過來強搶民女了!
王吉發終於是走了。
那王奎臨走前還用手指了指我,眼睛發狠似地警告地衝我瞪着。
王吉發拉着他那傻缺的兒子王翔走了。
晚飯的時候。
樊晴晴依舊是默不作聲地擺上飯食來,然後便就擺好了碗筷,我連忙搬好凳子。
樊晴晴坐下,我也就坐下來了。
我們默默喫着東西。
“你走吧。”樊晴晴開口道。
我看向樊晴晴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怎樣。”樊晴晴道。
“何必呢。”我道。
“我能去哪?”樊晴晴看向我。
我看着樊晴晴
樊晴晴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悶聲喫着稀粥。
“外面的世界很大”
“我不走。”樊晴晴不等我把話說完,道。
“那我也不走。”我道。
樊晴晴:“隨你。”
“放心,有我在,他們王家不敢拿你怎麼樣。”我想給樊晴晴一顆定心丸喫。
“你以爲我怕?”樊晴晴看向我我倒是顯得沒有她那麼強悍了,樊晴晴繼續道,“大不了同歸於盡。”
晚間,我躺在牀上,身靠土牆。我腦海中的樊晴晴是那麼的堅強,那麼的無所畏懼。她很冷的感覺,小小年紀,說話做事幹淨利索,有着一股子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自然,這也都是逼出來的。這種生活環境和家境之下,不夠堅強只怕早就崩潰了。
她的這種個性我說不清是欣賞還是畏懼,但是我不得不佩服直至。
有點尿急的我走出房門來,突然一個身影從沒有圍牆的院落中跑了出去。
“誰?!”我脫口喊道。
沒有迴音。
樊晴晴房間裏的燈光早就沒有了。窗口漆黑一片。
我猛然心中一驚,連忙跑了過去,一推房門,裏面是被栓死了的,門沒有推開。
“誰?”這是樊晴晴的聲音。
聲音聽起來好似緊張,卻不緊不慢,好似慌張,卻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樊晴晴好似根本就不怕什麼。聽起來樊晴晴的語氣,她也還並沒有入睡。我突然想到這些天的日日夜夜,樊晴晴似乎都在堅強的撐着自己,或許她多少個夜晚都沒有安眠過了。
方纔院中的動靜想來樊晴晴也是聽到了的,但她很能沉得住氣,並沒有出聲,只當我過來推門的時候,樊晴晴纔出了聲。
“是我。”我有點窘迫地道。
“幹嘛?”樊晴晴的聲音安穩了很多。
“沒什麼,我就看看你剛纔院子裏好像來了什麼人,被我發現跑了。”我如實“稟報”道。
屋內頓了會兒,樊晴晴道:“別管他!你去睡吧,我沒事的。”
我:“哦。”
我回到房中,躺靠在牀上,思來想去,我還是不得安心。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回想起來方纔的那個身影,好像是王奎的身影。
這一家人這要是樊晴晴嫁過去了,等於是掉入狼坑裏了啊!
不行,我不能再視若無睹了。
其實我也一直沒有袖手旁觀。
不過今晚我的猜測居然是錯了。其實那個身影衝着來的目標竟然是我,而不是樊晴晴。
我猜錯了,結果就是我不打算放過王吉發了。
一個錯誤的判斷,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王吉發家裏今晚點上了煤油燈。
過了夜裏十二點就自動停電了。
大門敞開着,有風吹入進來,立秋後的夜晚,也還算是比較涼爽的。不過一個個的也都拿着蒲扇搖着。王奎使勁地搖着扇子,他身旁坐着的他的妻子金秀秀就不需要再自己使勁搖扇子了。
王吉發自己搖着蒲扇,他媳婦呂蓮銀,也就是王奎和王翔的媽,給抱在懷中的親孫子王俊傑扇着、扇着小孩子就入睡了。
早就洗完了澡的金秀秀本來都要趁着有電的時候打算睡去了的,不想家裏居然要開會,金秀秀憋着氣,忍耐着,見是醒來的孩子王俊傑又睡去了,金秀秀走過去,抱起孩子,道:“爹,我帶孩子先回房了。”
還是始終沒有最後敲定了主意的王吉發無奈地點了點頭,金秀秀抱着孩子先去了。
“老頭子,你這是折騰的什麼啊?”王吉發的老婆呂蓮銀也是急了。
“走走走,你回吧!”王吉發急火上來了。
家裏除了王吉發是一家之主之外,其實另外一個當家的就是他的大兒媳婦金秀秀了。這金秀秀看起來對這事漠不關心的樣子,讓王吉發一時拿不定主意了。至於呂蓮銀還參與不參與會議,已然是無關緊要了。
“爹,你就放心吧,在過上三天,不行就來硬的!”
這裏王奎剛說完,身邊傳出了一陣陣的打鼾聲來。
“呼嚕呼嚕”
王奎一推身旁已然是耷拉了腦袋的弟弟王翔,王翔一下子醒來,便就是嘿嘿地傻笑不止。
王奎氣惱中竟是不由自主地一巴掌扇在了王翔臉上。
“你幹什麼!”王吉發吼道。
王翔哇啦一下就哭鬧了起來。
一時之間,呂蓮銀又聽見了響動不對地從內屋睡房裏跑了出來,這裏一旁的廂房裏,那王家的長孫七八歲的王俊傑也哭鬧了起來
“看把你能耐的!這是給你弟弟娶媳婦呢,不是給你!”金秀秀也又過來了。
王吉發本想通過一場具有團結凝聚力的家庭會議,最後拿定了主意,想着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如何把樊晴晴給搞定了,不想最後這場家庭會議居然是演變成瞭如此這般的境況。王吉發一時也是騎虎難下,不知要如何收場了。
金秀秀話中有話的揶揄了王奎一頓,倒是讓王吉發也被噎住了。
呂蓮銀:“老頭子,我看這事不能硬來,鬧大了不好。”
金秀秀:“不就一個丫頭片子,給錢就是了。給的多多的。”
“我說大媳婦,你這法子好是好,可那丫頭值嗎?”王吉發道。
金秀秀:“爹,你兒子值嗎?要是我,甭說他這樣傻不傻呆不呆的,腿還有殘疾,就算是你給我再多的錢,我看也不會看上一眼。”
這話金秀秀能說,王奎可不敢。
王吉發一肚子氣,也不好發作。
金秀秀:“爹,你也不想想,現在樊家那邊可就是隻剩下那個小丫頭片子了,她家裏一個親人也沒有了。你給她再多錢,她能往哪裏帶去?就算是你把咱家所有都給了那個樊晴晴,最後還不是都要帶到咱們這邊來?這跟沒給又有什麼不同的?這不跟啥都沒給一樣嗎?錢能打動了她,還不是最好的辦法?”
金秀秀這話都還沒有說完的時候,那王吉發已然是面色帶喜了,聽到最後,王吉發不由地感慨道:“秀秀,還是你行!這法子絕了!”
王吉發還朝着金秀秀伸出來大拇指來。
“那就這樣吧,爹,都睡吧,你也早點休息吧。這事交給我來辦。”金秀秀道。
王吉發:“好!那就這樣定了!”
一旁的呂蓮銀嘆了口氣,啥也不說了。
這裏,都回屋了,王翔也回到了裏屋睡覺去了。方纔哭喊了一陣,真是疲倦了。金秀秀和王奎也一起走出了堂屋,來到廂房。到了門口的時候,王奎道:“老婆,你怎麼突然就熱心了?你怎麼把這事攬在自己身上啊?萬一這事要是辦不好,可咋辦?你可不知道,那個樊晴晴倔着呢!你是不知道她那股子倔強勁頭!”
“呦,呦呦呦!你可真是瞭解啊!”金秀秀不善地笑道。
王奎立馬閉了嘴。
“好嘛,你沒有想到,倒是替你弟弟想到了,等回頭來家裏你可就方便多了。”金秀秀繼續着。
“你看你,你怎麼這樣。”王奎心中不安嘴上捉急地道。
金秀秀:“再擦擦吧。”
已然是洗過澡多時後,現在又是身上出了汗的王奎脫去大褲頭,金秀秀已經把水倒好了。
王奎擦着身子道:“我跟你說真的,你也知道,我爹媽心疼王翔,覺得對不住我弟弟,這一門心思的只想着給他娶個媳婦呢,這事你要是辦砸了,可就丟人了。”
“心疼?對不住?那能怪了誰?誰讓那個時候你爹整日價地就知道喝酒,好了吧,翔子被沒有被砸死,卻成了傻子,又是個瘸子,想來當初還不如砸死了好。多大的一個負擔!”
王奎默不作聲,臉色上已然是不十分好看了。
雖然王奎對王翔這個弟弟有時候的容忍是沒有他爹王吉發那樣寬容,動不動就衝王翔發火甚至還動手,但是當金秀秀這樣說的時候,王奎心中還是十分不悅的。
金秀秀笑了起來:“我自有我的注意。我讓你爹在那丫頭身上花錢,我來辦這事,這樣,你家裏的那些積蓄,還不是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我的手中了?就算是事情最後沒有辦成,那能怎樣?平日裏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你家裏到底有多少錢,現在趁着這個機會不狠狠滴撈他一把,能對得起咱娘倆?王奎,你可別以爲我是爲了我自己,我可是爲了你和你兒子!你們老王家的長孫!俊傑可是你們老王家的俊傑?俊傑!”
王奎發覺了金秀秀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連忙看過去。
只見了金秀秀對着牀喊道。
方纔金秀秀說道自己兒子王俊傑的時候把手伸向牀鋪,想把王俊傑往牀裏放放,好讓自己和丈夫睡下,不想突然發覺手摸空了。往裏摸,還是沒有
一時之間,金秀秀的臉色都蒼白了。
昏暗烏黑的房中,連王奎都發現了金秀秀的臉色突然白了很多。
點燃蠟燭後
王奎看向牀
金秀秀呆立在牀邊
此時金秀秀是沒了主意,王奎卻突然喊道:“俊傑!”
剛剛算是躺下了的呂蓮銀和王吉發聞聲又是被折騰起來了,當他們披着衣服出來的時候,堂屋裏,那金秀秀已然是大驚失色,方纔開會時候的那種最後的拍板,那種睿智,那種果決啥都沒有了。
“俊傑丟了!”金秀秀張口就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
“啊?這能往哪裏去了?這大半夜的”
“難道是剛纔俊傑被翔子的哭鬧聲吵醒了,然後”
金秀秀說到這裏不敢說下去了,再說可就全是她的責任了。當時王翔一陣哭喊的時候,她過來了,想來孩子也被吵醒了,自己並沒有在意,也是沒有想到這大半夜俊傑竟是跑了出去,可是怎麼跑出院門的呢?這大半夜的跑出去撒尿了?
“趕緊去找找吧。”這個時候,呂蓮銀開始很果斷了。
當呂蓮銀提着燈跟金秀秀走出去,王奎拿着手電筒趕緊找孩子的時候,不想屋裏方纔王吉發方纔是猛然聞訊俊傑丟了,然後是一個血氣騰湧,然後誰也沒有注意到,當一家人都跑出去找孩子了的時候,王吉發直直地倒地不起了。
裏屋內,王翔酣睡中。
全村都被驚動了。
一時之間,吵吵聲響成了一片。
這事還的確是我乾的。
不過我只是把孩子給抱出去呆了會兒。
見是王家人都跑出去找孩子了,我又把孩子給放回了去。
王俊傑睡熟了,躺在牀上,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就回去了。
全村的響動實在是太大,一時竟是鬧騰了半夜,直到天色快亮了。
王家丟孩子的事情可是鬧大發了,一時衆人都是一夜無眠地來參與其中。
天色快亮的時候,王奎攙扶着金秀秀回到了家,還有呂蓮銀也被人攙扶着
想來是鬧騰的動靜大了,王翔也早早地起牀來,正跟王俊傑在院中嬉戲玩耍着。
見此情形,呂蓮銀、金秀秀和王奎都看懵了。
連同一起送他們回來的村鄰們。